第118章 輕薄
“母後,兒真的沒病,您若是不信,那就等兒子給你抱個孫子回來…自證清白。”
聞言,太後麵色更難看了!
兒子不能生育,兒媳也不行,那這孩子從哪兒來的可想而知。
紅牆下,晏歡看著頭頂的琉璃瓦出神。
她好像被人輕薄了……想到傅玄待她的好,她就覺得愧疚難當,總覺得對不住傅玄。
回到落腳的廂房,蘇芸兒就迎了上來挽了她的手,“宣親王沒有為難你吧?”
晏歡看著蘇芸兒頭發上的白玉蝴蝶流蘇簪子,抿了抿嘴。
“他不會真的為難你了吧,快說說殿下找你做什麽了?”
聽著蘇芸兒的話,晏歡第一次覺得她怎麽這麽聒噪,平日裏也不見她這麽關心她的事,宣親王找她做什麽和她有什麽關係啊?
晏歡盡量客氣的笑了笑,道:“也沒有什麽事,隻是讓我幫他個小忙而已。”
沒想到蘇芸兒秉承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拉著晏歡滿臉期盼的道:“殿下找你幫忙?幫什麽忙啊?”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晏歡還看不出來蘇芸兒的心意那就是傻了。
她不由深深的看了蘇芸兒一眼,挑眉笑道:“想知道啊?”
蘇芸兒點頭如搗蒜,晏歡這才故作玄機地緩緩開口:“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讓我幫他留意一個人。”
蘇芸兒一聽頓時麵若朝霞,好奇心讓她很想問清楚到底是誰,可羞恥心又讓她閉上了嘴。
“別仗著幾分姿色就想著天高地厚的事兒,就憑你——還不配!”
不知道什麽時候謝嬌嬌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挑著眉眼斜視著晏歡。
晏歡並不著惱,隻是輕飄飄的說了句:“那我也可以當你是誇我了?”
謝嬌嬌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人她哪裏誇她了?
“你怎麽好賴話都聽不出啊?”
晏歡卻不理她了,抬腳就去了自己的床榻。
她現在隻希望早些出宮,她真怕宣親王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來,被狼盯上的感覺真是如芒在背,難安枕榻!
可太後那邊卻遲遲沒有反應,晏歡每日都必須去夾巷轉角處等宣親王,還好除了第一日的輕浮之外,後來的幾天他都沒有再輕薄她了,晏歡暗暗的送了一口氣。
想了想,她遲疑著開口:“那個…殿下,你能不能以後不要讓我在這兒等你了,現在都有人懷疑起來了……”
她抬頭看著傅玄,卻見他嘴角微翹,露出個玩味的笑容,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曖昧,仿佛…兩個私會的男女?
“不是,我是說,殿下以後能不能光明正大一點,這樣偷偷摸摸的,容易惹人閑話。”
“惹人閑話?嗯?”他再次將晏歡逼到了牆角,笑容帶了幾分邪魅,聲音有些嘶啞,鼻息噴在晏歡的耳畔:“誰說閑話,本王替你拔了她的舌頭好不好?”
晏歡呼吸急促,退無可退,手忍不住撐住男人的胸膛,心口狂跳!
她怎麽覺得這事兒越描越黑了。
“殿下,太後吩咐了事還沒做,臣女現在要……”
“要什麽?”
傅玄得意,湊得更近了。
晏歡卻急了,她怕再這麽下去自己會被吃的骨頭都不剩的,腦袋一熱豁出去了,抓著傅玄的胳膊就咬了下去……
傅玄吃痛,晏歡趁機跑開了,心中打定主意,這次不論如何也要趕緊出宮去,裝病也不是第一次了,故技重施也無所謂了,隻要能出宮,她現在什麽都做得出來。
果然,第二日晏歡就病了,蘇芸兒向太後請求留下來照顧晏歡,太後點了頭。
傅玄第二日沒見晏歡,心裏就清楚了。
見好就收,他也不再嚇唬她了。
晏歡卻“一病不起”,薛氏進宮探病,見狀淚眼模糊的向太後請求恩典,讓女兒隨她回府養病。
人家母女情深,她也是做母親的人,自然深有體悟,當下也不好再強留,點頭讓薛氏把晏歡帶回去了。
一進馬車,晏歡就坐了起來,薛氏了然的笑了笑,“就知道你是裝病的,說吧,這次是為什麽。”
晏歡驚訝,“母親怎麽看出來的?”
薛氏笑道:“你若是真的病了,太後恐怕早就把你送出宮了,又怎麽會讓你在宮裏待這麽多天才讓我進宮探病。”
這倒是真的,晏歡隻是驚訝於母親如今見事的通透,果然女人沒有兒女情長的時候才是最精明的。
她笑著撲進母親懷裏,笑道:“就知道娘親會幫女兒的。”
薛氏疼愛的摸了摸女兒的青絲,“你這丫頭。”
晏歡就這樣從宮裏回了家,接下來的幾天,晏歡都沒有出門,就是見何泉也隻是在隔壁眉鬆堂。
何泉就察覺到三小姐有些不對勁,可他早習慣了少說話多辦事,見晏歡沒有說什麽,就沒有開口。
可九月十六,何泉卻待了傅玄來見晏歡。
“傅公子說有事要和三小姐說,老朽就直接帶他過來了,小姐看看要不要見一麵啊?”
晏歡的“不”字還沒說出口,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經進了廳堂。
所以,問她見不見的意義何在?
晏歡硬著頭皮衝傅玄笑了笑,有些心虛:“好久不見啊太師。”
傅玄見她這個笑容,險些沒繃住笑出聲來。
這幅心虛的樣子在她晏三小姐身上出現,還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隻是他故作不知的看著她,有些詫異道:“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在躲我,莫非是出了什麽事?”
晏歡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沒有的事,哪裏會躲太師您呢,隻是方才想起有些事沒處理完,對,就是這樣。”
真是這樣?傅玄信了才有鬼了。
“不知道是什麽事,我能不能幫上忙?”
傅玄“謙虛”的提出幫忙,何泉忍不住點頭,看樣子,以後自家小姐的事好辦多了。
“啊?”
晏歡張大了嘴,笑容有些勉強,“這麽…就不用了……”
話沒說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忙改了口,“那就麻煩太師了。”
說著她讓人把這幾個月出海的賬冊搬了出來,一邊撥著算盤,一邊道:“先頭太師給了我幾萬兩銀子,我想,如果太師願意,就投進我的生意裏,到時候連本帶利的給你,如果不願意,這銀子現在就可以如數返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