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龜縮
他的動作太快,快到連其中最強大的虛影,也就是第十二根石柱上的虛影都沒來得及阻止,第三根石柱上的虛影便被陸離一劍斬了。 其餘幾道虛影一時間也有些驚愕。
他們真的沒想到,陸離居然說出手就出手,半點緩和的機會都沒留,直接斬滅了一道虛影。
別看他們這些虛影威風凜凜,實際上意識投影極為脆弱,真正戰力最多就是不滅境而已。但因為他們代表著幽神一族的先祖,平日裏倒也囂張慣了,見陸離的年紀尚輕,以為能憑三言兩語嚇住他。
可他們不知道,陸離連境界都沒有,就敢布陣殺不滅,現在有一身明幽境界的實力,還會怕一群裝神弄鬼的意識投影?
“殺了,她醒了沒有?”
陸離散去手中劍光,笑嗬嗬地看著其他的虛影。
除了第十二道之外,其他的虛影被他目光掃中,當場就波動起來,害怕他突然給自己也來這麽一下。
意識投影與本體有千絲萬縷的聯係,一旦意識投影被斬滅,本體雖然不至於受傷,但也會受到影響。正如陸離之前所說的一樣,他們這些龜縮起來的老古董,最害怕的其實還是自身有損失。
別看意識投影被斬的損失不大,可是對於他們這些壽數將盡的老家夥而言,那也是能避免就避免。
眼見著所有虛影都不敢開口說話了,第十二道虛影冷冷道:“你這一劍之後,就不怕吾等立刻通知本體?”
說著,他盯住了陸離的手,“你的劍雖然快,但也不能瞬間斬殺我六人的意識投影。隻要離開一人喚醒本體,今日你便出不了這傳承之穀了。”
“省省吧。”
陸離抬手打斷道:“如果你們真的這麽容易蘇醒,而不付出任何代價的話,幽神一族何必要靠一個明幽宗師來做首領?”
“哦,也就是你們說的武尊境。”陸離說完以後才想起來各自對於境界的詮釋不同,淡淡道:“武尊境在你們這幫老古董眼裏,或許隻是不值一提的螻蟻?若非你們這群老不死的有難言之隱,怎麽可能放大權旁落?”
此言一出,那些虛影又沉默了。
這次就連第十二道虛影都沒有開口說話。
因為陸離這一句話,直接就切到了他們的痛處。
沒錯,在他們這些人眼裏,武尊,也就是明幽宗師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們都是走出了神靈道路的強者,有些人更是見神巔峰,一旦出手,連兩界河的法則都承受不住,要被打到崩潰。
可是他們不敢出手。
或者說,兩界河中有什麽東西在限製著他們。
這一點,陸離幾乎不用猜都能想到,一定是那座鎮魂碑。
鎮魂碑旁的釣翁,顯然也是一名強者,而且說不定還是近代的見神境。他時刻守著鎮魂碑,未必全都是被那些鎖鏈所困的原因,說不定還在盯著這些老古董。
陸離雖然不清楚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麽關聯,又或者說是有什麽恩怨。
但有一點是陸離非常確信的。
他們這種層次的強者,根本就不在乎弱者的死活。或許整個幽神一族,除了當年創造了族群的那一批上古人族之外,後麵融入進來的強者,大部分都是心懷鬼胎。
甚至就連現如今的幽帝,陸離對他都有一定程度的懷疑。
沒有經曆過真正的種族之災,他們不過就是一群躺在前人殘軀上享受好處的蛀蟲,隻在乎自己的利益,口中所說的一切,不過都是借口罷了。
在陸離看來,比起他們,鎮守大雪州那些‘弱者’不知強到哪裏去。
那些人沒有經曆過千年前的大戰,卻願意為了整個真武域,前往大雪州城牆之上一守就是數百年。
對比起來,這些老古董滿口的幌子,倒是讓陸離膩煩的不行。
“少年,你說的或許有道理,吾等因為某些原因不能蘇醒,更不能出手。但你不要忘了,吾等一旦複蘇,真想要殺你,也就是一瞬之間的事。”
第十二道虛影悠悠說罷,這才道:“不過你說的對,我們確實有些難言之隱。但我們也的確想讓幽神一族能夠延續下去,這一點,你不必懷疑,你也沒有資格懷疑。”
說完之後,他看了看靈兒,又看了看陸離,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笑道:“如果你願意與靈兒結合,誕下一名初祖後代,這也是件好事。”
“你說什麽?”
陸離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這老貨居然這麽不要臉。
借種借到自己頭上了?
不光是他有些詫異,靈兒更是羞憤交加道:“我不是幽神一族的工具!我不想,你們誰也不能逼我!”
“嗬嗬,這可未必。”
那虛影說完,就默默沉入了石柱之內。
餘下的虛影見狀,便也二話不說,沉入石柱。
等到所有虛影都消失,傳承之穀內的壓抑氣氛終於緩和了幾分。那些幽神族人慢慢站起來,表情都有些後怕。
尤其是先前對陸離出言不遜的那名年輕人,現在更是嚇到流出冷汗。
陸離連他們先祖的意識虛影都敢斬,真給他惹急了,斬了這滿山穀的人,誰能攔住他?
“你不要聽他的話,他已經瘋了,滿腦子都是根本法。幾年前還為此複蘇過一次,要我帶他進入傳承之地,明明什麽都找不到,他卻不相信,不肯承認根本法不存在。”
靈兒有些焦急的向陸離解釋著什麽,陸離卻是搖了搖頭,露出一副沉思狀,然後走到第十二根石柱前,快速閱讀一番後,這才向靈兒問道:“你之前說,傳承之地裏隻有四麵巨大的石壁,甚至連文字記載都沒有留下,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
靈兒急了:“傳承之地雖然隻有我才能開啟,但是我可以帶人進去,不光是他,就連幽帝爺爺也與我進去過。那裏麵隻有四麵石壁,沒有文字,也沒有留下半點東西。如果說真的有根本法,又怎麽可能用這種方式留下來?”
陸離沉吟了一聲,沒有回答她的話。
片刻之後才喃喃道:“如果沒有根本法,那你的父輩建立這座傳承之地又是什麽用意呢?難道……真如你所說的,隻是想給幽神一族留下一個希望?”
靈兒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是啊,她的父輩們花了這麽大的力氣,打造的傳承之地,甚至設下隻有初代血脈才能開啟的嚴格要求,難道隻是為了給幽神一族留下一個不切實際的希望?
她雖然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但卻能夠憑一些痕跡去猜想,那個建立了幽神一族的男人,絕不可能做這種無用功。
就算真的想要留下一個讓幽神一族能夠振奮的希望,也不可能謊稱傳承了根本法。
“難道根本法真的存在?”靈兒心裏忽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先不用想那麽多,是否存在那種傳承,稍後我們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陸離見靈兒有些茫然,寬慰了她一句,便上前去繼續參悟剩下的石柱。
這一次,他快速閱讀石柱的行為,再也沒有一個幽神族人敢質疑。
連他們的先祖虛影,陸離都敢拔劍斬之,再說什麽廢話,誰知道下一個殺的人是誰?
將剩下的兩個石柱看完,陸離打開修改器,看著那整齊排列的十一本書籍,強忍著係統不斷提醒的是否破譯帶來的誘惑,心裏想著:“不論根本法是否存在,那傳承之地我都必須要去看一看。如果真的有根本法,或許就能解決我目前的困境,對天人之道的領悟更深一層。如果不存在的話……”
“那就當見一見當年那些人族強者的古遺跡,倒也算是不虛此行。”
陸離對於靈兒的父輩,還是有著一些好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