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收個校長學生

  正如教務處主任馬興和說的那樣，葉玄還真被校領導叫去談話了。


  不過跟葉玄談話的人不是高一年級的年級主任王常虹，也不是教導主任馬興和，而是華海一中的校長。


  許民華。


  寬敞的校長辦公室里，葉玄落落大方的坐在許民華的面前。


  許民華滿頭的白髮，連眉毛都有點半白，不過精神抖擻，臉上甚至都找不到一絲皺紋，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中山裝，往那裡一坐，很難讓人相信這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


  「葉玄，說說你的事情吧！」許民華把雙手撐在面前辦公桌上，微笑著說道。


  其實從進屋開始，葉玄就一直在打量著屋子裡的這位老人，不知道為什麼，葉玄總感覺到許民華能夠帶給自己一種親切的感覺。直到此時許民華開口，葉玄才明白了原因：仙氣！


  不錯，正是仙氣。


  葉玄吃了一驚，莫非這凡塵俗世間，竟然還有隱藏的神仙？


  不過略微想了想，葉玄也就明白了，許民華的這種仙氣，並非是神仙的仙氣。


  許民華作為是夏國文壇有名的宿老，一生寫文閱書無數，身上自然就帶著一股子獨屬於書生的儒雅之氣。


  古有詩仙酒聖之說，不管哪一種行業，往極深處鑽研，都會朝著大道靠近，所以葉玄從許民華的身上感受到仙氣很正常。


  「校長，您想聽什麼事？」葉玄問道。


  校長想聽什麼事葉玄當然知道，不過他卻是不可能直截了當的說出來的。


  「就聽聽那天晚上你打群架的事吧！」許民華仍舊笑呵呵的，彷彿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話里的機鋒。


  要是換作別人，可能此時都已經慌了，但是葉玄畢竟不是別人，他的臉色變都沒變，也笑著說道：「校長你認錯人了吧？像我這樣一個飽讀詩書的文弱學生，怎麼可能去打群架呢？」


  許民華玩味的道：「飽讀詩書的文弱學生？那你先說說，你都飽讀了什麼詩書？」說罷似笑非笑的看著葉玄。


  葉玄靠在椅背上，抱著胳膊道：「我飽讀了校長您看過的所有的書。」


  「額？」許民華一愣，笑著搖了搖頭：「我很久沒有見過你這麼狂的年輕人了。」


  葉玄糾正道：「校長，這不是狂，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還陳述事實，那你說說，你是怎麼知道我都看過什麼書的？」許民華臉上仍舊帶著笑意，但是葉玄知道，這位老校長已經有點生氣了。


  葉玄老實答道：「我並不知道您都讀過什麼書。」


  許民華用力一拍桌子：「那你就敢口出狂言，說我看過的書你都看過！」


  許民華本以為自己這一拍桌子，葉玄就會顯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可是他還是低估了自己面前這個年輕人。


  「校長，可能您沒聽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說，憑您的閱歷所能看到的書，我應該都看過。」葉玄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


  「呵！好！好好好！真是好！」許民華被葉玄氣的站起身來，在桌子前來回走了好幾步，然後忽然猛地轉身，盯著葉玄道：「既然你這麼厲害，不知道我這個閱歷不怎麼豐富的糟老頭子，能不能請教些你一些問題呢？」


  葉玄笑呵呵的道：「請教不敢當，不過校長您如果有什麼疑惑的話，學生倒是很樂意為您解惑。」


  「不知天高地厚！」


  許民華冷哼一聲，氣呼呼的往那一坐，直接就開始詢問葉玄問題。


  「《黃帝內經》你可曾知道？」


  「《黃帝內經》講的是中醫學理論，這本書從道家養生學入手.……」


  「《三國志》你可有讀過？」


  「《三國志》講的是三國時期……」


  「《採桑子》？」


  「《採桑子》說的是滿清貴胄……」
……

  「《許氏講義》你一定沒有看過！」足足兩個小時后，已經把自己所能回憶出的所有書都說出來的許民華，還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葉玄一愣：「《許氏講義》？那不是您老寫的書嗎？」葉玄忽然想起前幾天去找張清時，在後者辦工桌上看到的那本書。當時他也就隨手拿起來翻了翻，沒想到現在會被許民華問起，葉玄就從回憶中找出這本書來，當著許民華的面背誦了一部分。


  「你」許民華怎麼也沒想到，葉玄竟然連自己剛剛出版沒幾天的書都能倒背如流，直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獃獃的看著葉玄，許久說不出話來。


  葉玄見許民華呆在了那裡，生怕自己會打擊到後者，不由得出言安慰道：「許校長，您老也不用沮喪，說實話，您老的學識之豐厚，已經稍稍的超出我的預料了。」


  「已經稍稍的超出你的預料了？」許民華喃喃的重複了一次葉玄的話，原本挺得筆直的腰桿忽然委頓下去。


  良久，許民華抬起頭來，本已失色的臉上又重新煥發了神采，定定的看著葉玄，一臉興奮的道：「想我許民華浸淫文學數十年，都到了該進黃土的時候了，竟然還能讓我遇到如此驚世奇才。」


  葉玄被許民華看的一身不自在，不過許民華臉上的興奮之色卻愈演愈烈。


  刷！

  許民華忽然猛地站起身來，大步繞到葉玄身前，直直的拜了下去：


  「老師，請受學生一拜！」


  「啊？」葉玄一愣，趕緊去扶許民華：「校長你這是幹嘛！」


  許民華推開葉玄的手，大笑著說道：「我不幹嘛，我要拜師！」


  說罷執意拜了三拜。


  葉玄看著樂呵呵的許民華，苦笑道：「這.……這叫什麼事兒啊！」


  「老師您坐」起身以後，許民華請葉玄坐下，然後趕緊去泡茶。


  葉玄尷尬道：「校長，您老不用這麼客氣。」


  「這哪能叫客氣」許民華嚴肅的說道：「這是學生對老師應該有的尊重。」


  「還有，您以後可不能叫我校長了」許民華雙手捧著剛倒好的茶，恭敬地遞到葉玄的面前，示意後者喝水：「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以後就叫我民華吧。」


  「噗！」剛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的葉玄，聽到這句話直接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