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輕裝出門
「可以。」
良久,耳邊傳來一聲輕描淡寫的回應,卻直接讓喬安歌愣了一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這是……答應了?她以為會被凌天珩直接拒絕,又或者他只是應付的答應自己?她一時心緒複雜的想著,凌天珩許是看出她在想些什麼,不禁輕笑道:「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自然就不會隨意糊弄。」當然這一切也不排除已經被那個必要了,喬文治為人如何他自然很是清楚,雖然這丞相府確實不止周撫一個眼線,可除了周撫其他的人實際上也已經沒了什麼作用。
當初安置這些人也不僅僅是為了監視喬文治,還有為了以防萬一,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丞相府里基本就沒什麼可以風吹草動的聲音,直到現在這丞相府里到底哪些是他安置的人他也已經忘了,就算想起來了,只怕那些人也已經完全成了丞相府里的人,絲毫也不記得自己的來處。除了周撫是這麼多年來安插的人當中實力最好也是聯絡最多的一個。
而且,周撫也是在這近半年的時間裡才開始真正聯絡起來的,聯絡的原因自然和喬文治是沒什麼關係的,只是這也不能讓喬安歌知道,如今,她既然已經知道了,他也不想再這般下去,他的心已經不像當初那般只是想要查清楚喬安歌的身份,如今的他不僅僅是想要知道喬安歌的身份,他還萌生這想要和她繼續這般下去,至少分開什麼的目前他是不舍的。
喬安歌看著他眼裡笑的溫柔的柔光,只覺得心裡跳的很快,不自覺的便別過臉有些彆扭的看著別處,沒想到他竟這麼簡單就答應了,實在是讓她有些意外也有些不知該怎麼反應,虧她還做了不少的準備,他要是不答應就怎麼怎麼著呢。這下倒好,她都還沒說什麼呢,這邊便直接爽快的答應了。
「那行吧,既然你答應了,那就的兌現承諾,那個周撫,你直接把他召回去,不要再待在我父親身邊了。」她彆扭的說著,凌天珩卻是輕聲笑道:「現在還不行,雖說我答應了你不再繼續盯著丞相府,但這個時候是特殊時期,我還不能將人召回去,而且若是貿然將人召回去,只怕還會引起你父親的注意。」
喬安歌一聽,方才還充斥著的感動一下子便揮散而去,她就知道哪裡有那麼好的事!「哼!你得了吧,這個時期怎麼就不能將人召回去了?你不就是想要繼續監視丞相府嘛,既然如此直接拒絕就是,何必還答應下來再找這破爛理由?再說了,到時候直接編個理由出來,父親也不會說什麼,就算失去一個護衛首領也比總是一直在別人的監視下活著強。」
凌天珩無奈的看著她鬧脾氣的樣子,若是以往他該是不耐的,可現在他除了覺得無奈以外,竟還有著隱隱的喜愛,直接上前摟著她的肩膀道:「這事本準備回宮之後和父皇商討之後再做決定,不過既然按你今日問了,那便告訴你也無妨。」說著,他湊近喬安歌耳邊,對著她一番低語,喬安歌原本心中的不悅隨著凌天珩在她耳邊說的話而漸漸轉變成驚訝,待凌天珩退後了一點,她才漸漸回過神來。
「你你你……你是說真的?」她驚訝的問道,對於方才聽到的話實在有些不敢置信,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也不是那般不可思議,這件事本就和那,兩方有關,只是這麼直接明了的告訴的時候還是有點恍惚的,沒想到那二皇子當然如此膽大妄為,她一下想起了當初再不京城裡見到那個二皇子時,他身上帶來的陰沉晦暗的氣息實在讓她記憶深刻。
「錯不了了,我們三人在那裡查了那麼久,如今那天門派已經瓦解的差不多了,只是還有些餘孽讓他們給逃了,我們沒有那麼多的人支援,只得讓他們給逃了,如今只怕他們已然到了凌天珩的地方給他通風報信了,所以這件事只能先回來告訴父皇,由他來商討決定。若是.……」
凌天珩細緻的解釋這,說到這裡不禁有些猶豫起來,喬安歌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中一急便不耐的說道:「你有什麼直接說就是,什麼時候還這般顧慮起來了?到時候會怎麼樣?要是查明了是真的是不是就要去抓了二皇子回來查個清楚,可這件事要是有了什麼差錯,只怕會降罪在你的身上是嗎?」
凌天珩看著她的眼中閃現這喜愛和讚賞,不過他依舊笑道:「你說的確實沒錯,不過我要說的不是這個,凌天琛的尾巴是已經漏出來了,這個罪他是逃不了的,只是目前還沒有明確的證據證明此事,所以到時候只怕父皇會派我到渠城去,找到一些他通敵賣國的證據。到時候只怕沒個把月是不會那麼快結束的。」
喬安歌怔楞的看著他,所以這意思是他剛回來就又得去渠城?她不禁有些失落的想著,這算個怎麼回事啊?這剛從錦州那邊趕回來就得頂著寒冬到那麼冷的渠城去,而且這說著是查證據,可這證據哪裡是十天半個月就能查到的,而且渠城又那般危險。之前在軍營里聽到有關於渠城的傳言她可還迴響在耳邊。
看著喬安歌眼裡掩飾不住的失落,凌天珩心中像是一下灌了蜜一般,這女人說到底還是捨不得他的,隨即語氣更加輕柔道:「所以考慮到這麼長時間見不到你,我便先來問一問你可願意和我一起去渠城?雖說去了那裡難免會有些危險,可比起見不到你的苦楚想來倒也不算什麼,何況,只要有我在我也不會讓你陷入險境。」
一起去?喬安歌呆愣的看著凌天珩溫柔的眉眼,那雙帶著星眸的眼睛像是有著蠱惑的能力一般,差那麼一點,她就開口答應了。「這.……你容我想一想吧。」她為難的說道,她之前才下定決心決定留下來好好陪著喬文治,好好的孝敬一下這個關心這她的父親,若是現在一走豈不是又讓喬文治擔心不已?
何況這看著已經到了快到十月份了,這一去只怕少則也得兩三個月,她到了這裡只有還沒陪著這個父親多長的時間,原本還準備著這次除夕之時好好的陪陪這個父親,現在倒好所有的計劃就這麼要化為泡影了?這讓她哪裡能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很是瀟洒的就答應下來?
見她面露猶豫,凌天唇邊的笑意漸漸消散,隨即帶著些冷淡的問道:「怎麼了。你不願意和我一起去?雖然渠城確實氣候確實比京城差,不過該有的風景也還是有的,再說,你不是一直就對倫列國很是好奇嗎?渠城地處倫列國和凌雲的交界處,那裡的倫列國的人也不少。你不想要去看看?」
這麼一勸說,喬安歌不免有些動搖起來,之前在渠城看到的時候她便很是好奇這樣一個地方如今是什麼樣子的,也就忽略了凌天珩語氣里的冷淡,可是一想到喬文治她實在並不知該如何是好,隨後有些苦惱道:「還是容我在好好想想吧,何況這事不也還沒定下來,待有了確切的消息之後我再給你回復吧。」
話一說完,凌天珩的眼裡的便帶了幾分晦暗不明的光,深深的看了喬安歌一眼,只是此時後者還沉浸在究竟該不該去的糾結中根本沒有察覺。之後凌天珩便以還要進宮為由沒待多久便離開了,直到走的時候,喬安歌才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凌天珩的不對勁,但也只是將之歸為她,沒有同意導致他有些不悅罷了,也便沒有深思。
凌天珩離開之後喬安歌也不好再繼續待在房中,回來這幾天便基本都待在府里,也沒個時間出去走走,便想著還是多出去走走,若是她真要去那個地方的話,只怕一時半會還看不到這京城的風景了。便直接吩咐了煙兒,帶了些銀兩兩人便換上便裝出了門。這個時候已經到了深秋,不過因著這正午時的暖陽,這街道上的人流倒也挺多,街邊的攤販也很多,琳琅滿目倒也看不過來。
「小姐,這次出來可不能再走遠了,王爺和相爺都特意吩咐過,出來的時候一定要帶上帶刀侍衛,您倒好,就只把奴婢帶著就出來了,雖然關鍵時候奴婢一定會護好您的,可奴婢到底也只是個弱質女流,只怕拼盡全力也護不住小姐啊。」煙兒跟在身後歐一邊擔憂的念叨這,一邊緊緊的盯著喬安歌。
喬安歌不厭其煩的瞪了她一眼,現在怎麼出來逛個街都這麼不清凈了?「你慌什麼?這裡可是京城?哪裡來那麼多劫匪盜徒的?所謂天子腳下,何人敢放肆的?也不怕傳到皇宮裡去,再說了,我們好好玩自己的,哪裡那麼多麻煩往我們身上來的?這幾天悶在這府里實在是太難過了,這渾身都跟散架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