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白銘
整個廣場死一般的安靜,所有人都望著那字體不忍直視的水調歌頭,目瞪口呆。
這首詞根本無需評判,就已經刺瞎了所有人的眼。
剛才還對葉森羅冷嘲熱諷的讀書人此刻臉火辣辣的疼,一個個都不敢去看葉森羅的眼睛。
歐陽黎更是臉色枯敗,嘴角還有血絲殘留。
至於梁明和齊風,臉上更是青一陣白一陣。
沐青雖然看不懂詩詞,但人的神色就知道葉森羅做的詞如何了,當下雄赳赳氣昂昂的挺起胸脯來,沐青是一個原則性極強的人,向來有仇當場報。
於是,他看著四周讀書人冷笑道:“嘖嘖,你們文壇的前輩大能也不行嘛?看看我師傅,一上來,全部秒殺!”
書生們這一次倒沒有炸鍋,畢竟這首詞確實太好了。
突然,有書生冷笑道:“是抄的吧,這字寫的那麽差,我才不信能做出這種詞來!”
但附和他的書生比較少,畢竟這種詞,一旦出世肯定舉世聞名,怎麽可能是抄的?
沐青嘖嘖道:“有本事你也抄一首去?”
那名書生冷哼一聲,不再話。
“你們看看,這什麽態度!”沐青橫鐵不成鋼道,“現在的年輕人,太浮躁了!”
擂台上,歐陽黎已經冷靜了下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葉森羅,而後道:“中秋詞我確實不如你,不過文鬥一共有三輪,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葉森羅淡笑道:“肯定我贏!”
此時,已經沒有多少人再去嘲諷葉森羅了,水調歌頭這首詞無異於深水炸彈,威力過於恐怖了。
白軒笑道:“想不到葉森羅友深藏不露,這下文鬥倒是有趣了!”
著,他又抽出一個竹簽,上麵寫著,夫妻思念之詩。
“這個題目倒是有點難了,而且隻能作詩,不能做詞,葉森羅估計也就詞厲害點,詩不行,畢竟他才多大?怎麽可能詩詞雙全!”有書生道。
“這一輪,絕對歐陽老先生能贏!”
書生們議論紛紛,隻是言語間卻已經葉森羅擺在了和歐陽黎同樣的高度。
歐陽黎自然聽到了下麵的議論,臉色一陣鐵青,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葉森羅道:“你先請!”
這一次,歐陽黎想針對葉森羅的詩寫詩,以自己的實力,倘若針對葉森羅出詩,肯定能擊敗葉森羅,除非葉森羅能寫出剛才那種高度的詩詞!
可是,可能嗎?
葉森羅自然明白歐陽黎的用意,不過也不點破,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笑意,突然提筆,開始書寫。
短短三十秒沒到,葉森羅就已經寫好了。
眾人望過去,隻見白紙上出現了扭扭捏捏的四行詩。
枯眼望遙山隔水,往來曾見幾心知?
壺空怕酌一杯酒,筆下難成和韻詩。
途路陽人離別久,訊音無雁寄回遲。
孤燈夜守長寥寂,夫憶妻兮父憶兒。
“嗯?這是思念妻子的詩,倒也是押題,但是……我並不覺得有多好!”有書生道。
“很明顯,葉森羅在作詩水平上不行!”有人道。
“要詩詞雙全,還是得看歐陽老先生。”
葉森羅這首詩出來後,齊風和梁明已經笑了,他們有信心寫出更好的詩來。
不止是他們,歐陽黎同樣也笑了,他看著葉森羅,嘴角微微上揚起來,還以為你子真的詩詞雙全,現在看看,也不過做詞厲害點!
但詞能和詩比嗎?
詞,不過隻是詩餘而已。
歐陽黎又瞥了一眼葉森羅這首詩,準備動筆寫詩,但剛下筆時,他猛然全身一震,而後死死的盯著葉森羅這首詩。
臉色瞬間蒼白!
歐陽黎的異色顯然已經引起了下麵讀書人的注意,當下紛紛不解。
“歐陽老先生這是怎麽了?怎麽不寫了?”
“歐陽老先生一直在盯著葉森羅的那首詩看,難道那首詩有問題不成?”
本來還在奮筆書寫的梁明和齊風,也被歐陽黎的動作給弄的錯愕了一下,當下也停筆仔細觀察起葉森羅的詩。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兩人也嚇了一跳。
三人的表現讓所有人不解,直到歐陽黎長歎一口氣,突然走下擂台,表情落寞!
然後齊風梁明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葉森羅,同樣選擇離場!
“這……怎麽了?歐陽老先生怎麽棄權了?”
“齊風和梁明也棄權了!這到底怎麽回事!”
擂台上,白軒望著葉森羅的詩研究了半,突然開口道:“這首詩……你們試著倒讀一下。”
有書生下意識把詩倒過來念道:“
兒憶父兮妻憶夫,寂寥長守夜燈孤。
遲回寄雁無音訊,久別離人陽路途。
詩韻和成難下筆,酒杯一酌怕空壺。
知心幾見曾往來,水隔山遙望眼枯!
這是……思父詩?
也就是這首詩,順讀為思妻,倒讀為思父!
這簡直是鬼斧神工!
這一下,所有讀書人全都震驚,再次看向葉森羅時,眼神熾熱!
“友之才智……驚為人!”白軒評價道,“日後,你才是詩詞聖手!”
“不敢當。”葉森羅謙虛了一下,便離場了。
“臥槽,老大,牛逼啊!”大文盲沐青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當下抱著葉森羅對著四周嚷嚷道,“我師傅,這是我師傅!”
沐英看著力挽狂瀾的葉森羅,心裏有種異樣的情緒蔓延開來。
她本就崇拜英雄,而現在的葉森羅無疑就是一個大英雄!
現場氣氛非常熱烈,一個個讀書人看著葉森羅表情熾熱!
實在是太精彩了!
而由於此刻還是直播,所以葉森羅不止是在落仙穀引起了震動,可以,這一之後,整個大陸談到詩詞這一塊,葉森羅是不可繞過的!
“子,你可以!”沐雄對著葉森羅豎起了大拇指。
葉森羅笑道:“你也加油。”
沐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而後起身登上擂台。
文鬥之後,便是武鬥!
楚國五十年來,武鬥從來沒贏過一次,今年是沐雄第一次登上三國比武,他一定要為楚國洗刷恥辱!
武鬥同樣是抽簽,一人輪空,其餘兩人直接開始武鬥!
沐雄沒有輪空,第一輪就對陣上了齊國一位強者,同樣是59級巔峰,靈級體質。
葉森羅看了一眼就知道結果了,兩人其實無論是神通還是功法都相差不大,所以看的就是戰鬥經驗,而很明顯,沐雄戰鬥經驗更高。
半時後,沐雄獲勝!
第二,沐雄繼續和那名輪空的選手武鬥,又一次戰勝對手!
這一刻,楚國沸騰!
“三國當中,雖國力差不多,但事實上楚國國力還是最弱的,沒想到這一次比武竟然大獲全勝!”
“十年內,楚國的資源將會是最多的!”
比武完畢後,各國準備歸建!
落仙穀穀主白軒安排完相關事宜後,便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休息。
突然,房門被緩緩推開,一個麵如枯槁的老人走了進來。
“銘叔,您怎麽出來了?”白軒看到老人時,倒是愣了一下,不怪白軒如此錯愕,因為白銘是守墓人,按道理身為守墓人,是不能出來的,即便落仙穀要毀滅了,都要待在墓葬中!
老人並沒有回答白軒的問題,他隻是淡淡問道:“那個名為葉森羅的年輕書生,你了解多少?”
白軒皺眉,不明白眼前的老人是什麽意思,但他還是回道:“我也不太了解,不過此子詩才驚人!”
老人平靜道:“隻是詩才嗎?可大元國已經消亡了一萬年的氣運,卻因他而複蘇!”
“什麽?!”白軒神色震動。
老人問道:“難道你不覺得,他和穀口那座雕像有點神似?”
白軒深吸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他皺眉道:“可是……他隻是一個讀書人,身上並沒有任何修為!”
“即便他身上沒有任何修為,但根據氣運的情況來看,他很有可能是我們要等的那個人!”
白軒有點煩躁道:“是又如何?”
老人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軒,道:“倘若他真是,那麽……按照祖訓,我們就要擁他為帝,重建大元!”
白軒有點激動道:“憑什麽要擁他為帝?憑什麽我們白家隻能做下人?祖訓?可笑至極!我們白家世世代代為牧元守靈,不爭不搶,這一萬年我們白家誕生了上百個巔峰準仙,卻因為祖訓沒有一個出去爭霸大陸,也沒有一個爭奪仙道本源,如今,落仙穀隻剩下我們兩個準仙了!我不甘!”
白銘淡漠道:“不甘也沒用,這是祖訓!”
白銘紅著眼睛咬牙道:“那我就破了這祖訓,憑什麽我們就要給別人做奴才!”
老人突然反問道:“你難道想自己建國,自己稱帝,甚至去奪那即將出現的仙道本源,成就仙人?”
“銘叔,誰稱帝都無所謂,但那個人必須是白家的人!”這一刻的白軒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他道,“我不會和祖先一樣,我要去爭奪仙道本源,我要成仙,然後在飛升前,統一大陸,我白家自己做下的主人!既然你葉森羅有可能是那個人,那我便殺了他!”
老人一言不發,平靜離開房間。
隻是走出房間的時候,他開口道:“你倘若敢動他,那我就殺了你!白家隻需要做那個人的奴才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