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窗台上的臉
在月光之下看得出那兩個小夥子長相都不錯，而且都穿著白色的壽衣。更加誇張的是，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有一個陰魂幡，有關上面綉著一些古代文字，我並不認識。
他們並且還邊走邊吟唱著什麼。雖然我聽不懂，但是就好像古老的咒語一樣。我內心有一些奇怪，這難道不是人死之後才擺的陣仗嗎？但是那也不對啊，農村人死之後難道不是要出殯嗎？前幾天和村裡面的人都要排成長隊過去送走死者。
也許這邊的規矩不一樣吧，我在內心思索著。
直等到他們三個人從我們身邊經過。
我看得更清楚一些了，那兩個年輕人在月光之下，臉色慘白，但是不知道為何卻塗著紅唇。他們身上的那一身白色的壽衣，在微風之下輕輕漂浮著。如果不是聽到了腳步的聲音，還有念誦經文的聲音，我甚至懷疑這幾乎就是行屍走肉。
「鐺。」突然有一陣鈴聲響了起來。就是像銅鈴的生意一樣，雖然清脆，但是聲音很低。
一個年輕人警覺的看了一下四周，然後停止了念誦，「附近有活人？」
另一個立刻也停了下來，但是在四處觀看之後，「今天是李娟的日子，沒人敢打擾。」
老太就是李娟，上次在書中有寫過。老太同樣是一臉驚恐的表情看著四周，我和扎西兩個人此時此刻，連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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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老太突然說道，但是轉瞬之間卻又搖搖頭，「估計是我年齡大了……好像剛剛有聽到聲音……」
其中的一個年輕人不耐煩的瞪了她一眼，「那就繼續走！想不想葬在這裡了！」
老太點點頭，繼續拖著沉重的步伐，慢慢的跟上他們。
可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屁聲突然響了起來。
我狠狠的瞪了扎西一眼，這傢伙怎麼現在出了這種事？
老太太和那兩個年輕人挺立刻停下了步伐，朝著我們的方向就走了過來。我咽了一口唾沫，由於我和扎西站立的地方是陰影面，也不太容易被別人看到。我們慢慢的往裡面挪動著，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碰巧的是，巷子裡邊有一塊大爛木板，我們兩個就蹲了下去。
那塊爛木板完美的遮住了我們兩個人的影子。
「剛剛聲音就在這邊吧？」其中一個年輕人問道。
老太他們狐疑的朝我們這邊掃了一眼，但是他們不知道為什麼，並沒有仔細看，只是遠遠的瞟了一下。
「今天還要趕時辰，馬上就要到了。」另一個青年有一點著急的催促道，「興許是野貓什麼的呢，整整十年都沒有這種事情出現過，也許是咱們多心了呢？」
他們在那邊站了一會兒，然後三個人又慢慢的走了。
等到徹底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之時，我才對扎西用唇語道，「咱們現在要不然去攔住那個老太？」我雖然這麼講，但是心底里比誰都清楚，這件事情，可是老太自己做的決定，我們當時也覺得是見過的。
「我總覺得他們不正常，那兩個年輕人在搞的什麼習俗？我活了這麼大，可是從所未見！」扎西深深地皺著眉頭，他放低聲音說著。「我們跟他們保持一段距離吧，如果發現情況有異樣的吧，立刻就跑！」
我們兩個慢慢的跟在他們後面一直尾隨著，可是就在我們倆跟了一半的時候，突然聽到村莊里發出了一聲的慘叫。
就好像貓嚎叫一般尖厲。
那確實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無比的凄慘。
我和扎西迅速的看了一眼，由於我聽力比較好，我已經迅速的判斷出來了發生的地點。
那邊肯定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但是這邊的追蹤也不能放下。我一時之間陷入兩難的境地，就算這個時候，我看到前面正在走著的老太突然哭泣了起來，她不停地用袖子擦著眼睛。那兩個烈焰紅唇的少年臉慢慢的轉向剛剛發出聲音的地方，看上去十分的感慨。
她似乎在對旁邊的小夥子們說著什麼，但是那兩個小夥子理都不理他，然後冷漠的徑直向前走著。
我不知道為什麼，一看李娟她那個反應，突然就覺得那邊發生的事情也許是一件大事。
「別跟著她了，去看看到底哪發生事兒了。」我對扎西說的。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說這句話，但是就好像鬼迷心竅一樣，我敢篤定那邊有大事要發生。
聽聲音來講，那地方離這裡並不遠。大致位置應該在村子的東邊，但是絕對不會是東邊。我心中已經有了位置規劃，追著一把拉過扎西，兩個人朝著東邊飛奔了過去。我們白天對這裡的地形十分的熟悉了，所以說此時此刻尋找也比較方便。
等到我們穿進了東邊的小巷子裡面，我突然感覺到一陣震驚，這個地方白天難道不是已經來過了嗎？這地方不就是那老太太居住的巷子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老太太的那間空房已經被騰了出來。」扎西分析道。
我這個時候一想也是呀，她什麼時候都不走，為什麼偏偏就今天晚上要走？而且聲音也是從那個方向傳過來的。幸好我們兩個記憶都不錯，按照記憶找到的那個房子。
可是那邊的聲音並沒有繼續響起來。
我悄悄的趴在門上，將耳朵放在門縫那邊，仔細的聽著裡面的聲音，聽了幾分鐘之後，我似乎沒有聽到什麼有用的聲音。就當我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有幾聲低低的抽泣聲響起，這聲音確實是一個女生。
「就是這裡！」我立刻對扎西低聲說道。
我立刻就要去敲門，誰想到扎西一手就把我攔住了。他對我嚴肅的搖了搖頭，「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一定呢，咱們倆如果貿然進去，那麼可能性就有一個，那就是送死。」
他這麼說也對呀，我看了看身上什麼都沒有帶。現在所有的工具基本都在張建國家裡，我們兩個出來，原本也只是為了散步，並沒有帶任何防身的器具。我內心無比的憤懣，扎西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領著我繞出了小巷，又走進了一條新的巷子。
「來這邊幹嘛？」我問道。
「這邊有窗戶呀，你真是笨。」扎西笑呵呵的說道，「你們看那邊的窗戶都死了嗎。」
我聽完之後心中大喜，我們兩個趕快找到那扇窗戶，可是讓我們感覺心碎的是，裡面居然拉上了窗帘。雖然還有燈光閃爍，我們也能夠看到一些影子，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依舊不知道。
「我去。」我低聲咒罵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這聲高了，屋子裡面突然想起了一個男聲，「外面是誰？」
我和扎西兩個人立刻開啟了靜音模式，立刻左右貼在窗戶旁邊的牆壁上。
我聽到了窗帘被拉開的聲音，緊接著便是窗戶打開的聲音。
「外面的人呢？」大漢的聲音繼續說道，但是他喊了半天，我和扎西兩個人也沒吱聲。他雖然不解，但是還是關住了窗戶。
這回居然沒有拉窗帘。
我通過眼角的餘光看清了這一切，我的內心不由得竊喜道。可是我現在敢確定，裡面肯定有一個凶神惡煞一樣的人物，我如今如果想要往裡面看，無疑就是自尋死路。扎西顯然和我想的一樣，我們兩個人面面相覷，可是就是想不到什麼好的方法。
「要不然我去前門把他引開？」我用唇語對扎西講道。
扎西皺著眉頭，一臉都不贊同。
「像你這種三腳貓功夫，等到去了之後回不回來還不一定呢。我可不想來到這個村子之後，就莫名其妙的丟了一個合作夥伴。」扎西同樣用唇語對我說的。
「要不然我去吧。」扎西說。
這回又留下我犯難了，那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不說，如果嚴肅的話我可能一個人根本無法處理。可是現在也是爭分奪秒的時刻，剛剛發出的那聲嚎叫似乎在預示著我們裡面的人馬上就要遭受什麼酷刑。
我最後咬咬牙，點了點頭。「你負責把那個人引開，如果出了事兒的話，你直接跑到張建國家裡。我負責在這裡。」
扎西沖我比了一個勝利的姿勢。
然後他便往剛剛的那個巷子慢慢的走去。
我咽了幾口唾沫，屋子裡面燈影閃爍，但是我並不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敢去看發生了什麼，我努力的聽著，如果有敲門的聲音，如果有腳步的聲音，那麼我便可以從這裡看到裡面到底是什麼……
我咬住后槽牙，靜靜的等待著。
「啊！」一聲尖叫從屋子裡面傳來，同樣的十分慘烈。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我嚇得半死，差點就直接跪倒在地上。我捂著心臟依舊貼在牆上，扎西現在到底在哪兒呢？
我的內心忍不住在猜測道。
「小婊子！」裡面傳出了侮辱性的話語。緊接著便是哭泣的聲音。
我內心越來越擔憂裡面發生的事情，我慢慢的漂移著腦袋，努力的想要讓眼角的餘光看到裡面發生的事情。可是就當我的視線看到那窗戶的時候，我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有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我。
一個男人扭曲的臉，此時此刻就貼在窗戶上，眥著牙沖我露出了一個微笑。
「啊！」我大聲的尖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