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打死不肯說
從千歲府疾馳離開的馬車,直接就朝著東邊而去。
冷傾城坐在馬車之中,想著獨孤江離方才與她說要說冷青的事情,就不由的抬眼看他。
心中也在想:“難不成今日早朝的時候,冷安當真拉冷青和夏侯府下水了不成?”
恰是此時,獨孤江離便開了口。
聲音沉沉的道:“先前冷安所說,恐怕並不是他的一時興起,而是思謀良久了。今日早朝時,司馬卿的人就遞了張折子。將冷安他們說的罪名,添油加醋的上奏給了聖上,聖上聽後是勃然大怒。不過好在後來聖上也算是被安撫住了,但是也下旨說是要徹查此事!”
說起來冷安也是愚蠢,為了聽從司馬殷的話,竟然拿了自己的兒子開刀。
要知道若是司馬殷奪位失敗,那他冷安的下場可就不是一般慘的了。
“可惡,虎毒還不食子呢,冷安居然當真能做到這個地步!”聞言,冷傾城的臉色就變了。
就算朱雲香肚子裏真是個男胎,他就非要置冷青於死地不可嗎?
“夫人莫氣,不是還有為夫呢嗎?”看見冷傾城動怒,獨孤江離就伸手過來,輕輕的將她的小手抓進掌心。
這才又道:“今日在朝中之時,為夫已經盡力遊說聖上。故而派去邊疆徹查這件事情的人,也是為夫的人。所以冷安和司馬卿想要得逞,沒那麽容易。”
雖然夏侯家向來與他不對付,但為了冷傾城,他也願意先向夏侯家示好。
聞獨孤江離所言,冷傾城這才抬眸瞧他。
見他眼神之中的堅定,冷傾城的心忽然就閃過一絲奇異的感覺。
就趕緊低下頭道:“那……那我就多謝千歲爺幫忙了。往後帶待我見到了大哥和外公一家,定然會讓他們好生謝謝千歲爺的。”
畢竟她也聽說,在朝中最為反對獨孤江離的,便就是幾個領兵的將軍。
而資格最老的夏侯家,自然也是同樣的。
可她都還未曾開口,獨孤江離就出手幫忙了,這當真都是為了她嗎?
“你我之間,何須如此見外?”看著冷傾城不好意思的模樣,獨孤江離便笑了。
又伸出手去,直接將她攬入懷中。
低低的在她耳旁道:“為夫先前便與你說過,不管何事都會護你周全。傾傾你放心,為夫靠得住。”
畢竟像司馬卿和冷安那等愚蠢之輩,實在是不配有這樣的女子,為他們效命。
“……”隻是獨孤江離如此一說,冷傾城便不知如何接話了。
就尷尬的點了點頭,任由他摟著沒動彈。
心中卻在暗道:獨孤江離他,為何對自己如此之好?
若自己當真是冷傾城,恐怕這一次也會感動得,傾心相許了吧?
馬車一路行駛,很快便就來到了氣派恢宏的東廠門口。
著統一玄色騰雲錦袍的東廠廠衛,架著刀守在東廠門口,瞧著就是威風淩淩的。
馬車一停下,獨孤江離便就將冷傾城從馬車上抱了下來。
待她站好了,這才又指了指東廠的大門。
輕聲道:“先前挖心的案子,夫人不是很感興趣?如今嫌犯抓到了不少,也還有些許問題沒有問清楚。為夫知道夫人呆在府中心情煩悶,便帶夫人過來瞧瞧稀奇,夫人可是歡喜?”
畢竟此次的案子能這麽快查清,她也是有不可磨滅的功勞的。
“自然是歡喜的,多謝爺掛記。”被獨孤江離直勾勾的瞧著,冷傾城就頗不好意思。
偷偷的側過頭,努力的避開他的視線。
一顆心卻如同小鹿亂撞般,在胸口跳個不停。
“誰叫為夫中意夫人呢,也見不得夫人不高興。”見她害羞了,獨孤江離又笑。
然後便沒再多說什麽,直接拉了她的小手,便就將她帶進了東廠。
整個東廠的占地,僅一眼望去,都望不到邊。
冷傾城看著眼前這一圈又一圈的高牆大院,跟在獨孤江離身邊走,繞來繞去的都快蒙圈了。
好不容易到達了目的地,跟著獨孤江離進了一棟大的令人咂舌的暗牢。
隻見暗牢內各式各樣的刑罰,五花八門的,多是她沒見過的。
而過道兩邊的牢房之中,有不少的犯人正在接受刑罰。
慘叫聲和求饒聲交織成一片,聽著都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饒是冷傾城見過在多恐怖的畫麵,聽見了這些聲音,還是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倒是獨孤江離行在她的身旁,感覺到她指尖發涼,就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又低聲道:“夫人莫怕,為夫在呢。”
說著便拉著冷傾城,到了暗牢的深處。
銅牆鐵壁,幾乎關得密不通風的暗牢裏。置放於牆壁四周的油燈裏,跳躍的燭火燃出的光,將整個暗牢照亮了。
數十個被綁在刑架上的人,早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皮開肉綻。
聾拉著腦袋,奄奄一息的樣子。
獨孤江離和冷傾城一進入暗牢,負責行刑的廠衛們就紛紛的停了下來。
恭恭敬敬的低頭扶手,與獨孤江離行禮:“千歲爺。”
“嗯,”瞧了他們,獨孤江離隻是淡淡的應了聲。
然後視線一轉,就落在那些個受刑的人身上。
這才沉聲道:“他們的作案動機,可是問出來了?”
眼下雖知三岔胡同的人都是他們所殺,可他們究竟為何要如此做,到現在他們都不肯透露半個字。
“回千歲爺,他們死都不肯說,已經有一半上的人受不住刑法死了。”獨孤江離問起這個,這些廠衛明顯有些忐忑。
東廠的刑法向來獨步天下,幾乎無人能承受的住。
可是這些南疆人,居然一個個都能咬緊了牙關,一個字都不說!
“如此嘴硬?”聽過了這廠衛的話,獨孤江離就皺眉。
然後就邁步,到了那些犯人的麵前。
微眯著眼睛瞧他們,仿佛是想要通過他們的臉,瞧到他們的心一樣。
好半晌了,獨孤江離這才又道:“咱們京都之中,可是能找到熟悉南疆蠱毒之人?”
他倒不覺得,這後麵的事情問不出來,是他們東廠的刑法不夠讓人難以承受。
先前看過了那些蛇蠱,他已經相信南疆蠱毒有多厲害了!
“回爺,三皇子的碧雲山莊內,好似是有南疆的山士。想來應當是足夠了解南疆蠱毒的。”獨孤江離如此一問,他的人便就如此回答。
隻是那三殿下向來和獨孤江離沒什麽往來。
所以眼下的案子,想來司馬殷也未必會答應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