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這輩子都不可能
冷傾城的動作快,不過片刻的功夫,她就收拾妥當,出了房門。
院中的獨孤江離,正在用早膳呢。
見冷傾城出來了,也沒多說什麽,就默默的吃他的東西。
冷傾城自然也不甘示弱,他憋著不說,她也懶得開口。
兩人間就這麽相對無言的,坐著將早膳用完了。
到最後還是冷傾城忍不住,最先開了口:“千歲爺您不是有話要說嗎?那就請您快說吧。一會兒我還要出門,著急得緊呢。”
先前和景宇約好了,今日要出去相見的。
這要是獨孤江離耽擱的時間,讓她遲到了可是不好。
“夫人很著急?”見她好似有些不耐煩,獨孤江離就不由得挑眉。
女人之心,果然是容易善變。
昨日早晨離開之時,她才是柔情蜜意。
昨夜歸來,就嚷嚷著要他給了休書。她究竟是因為醋了而口是心非,還是當真想要離開千歲府?
“與人有約,自然得守時。”反正她的去向獨孤江離都知道,冷傾城也懶得瞞他。
左右隻要一憶起那個拓跋青姿她便就是心中不快,故而她便就是去見了江景宇,獨孤江離又能奈她何?
“好,那為夫就開門見山了。”她果然還在慪氣,獨孤江離就勾起嘴角笑了笑。
又抬手擺了擺袖子,這才娓娓道來。
“其一,昨夜夫人說,嫌棄為夫年紀大。確實,為夫今年二十有九。若要論起來的話,足足大的夫人十三歲。不過為夫倒是覺得,男子大些不重要的,主要會疼人。
其二,有關那拓跋青姿的事,那都是為夫年少之時的事了。如今拓跋青姿是柔然王後,與我獨孤江離是半分關係都沒有的。往前她帶信過來,為著玥兒我是瞧了的。不過此次有了夫人,為夫便就是再沒瞧過。
為夫深知夫人心思,若是嫁了誰,便就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為夫明白,自然會為了夫人潔身自好,守心守身。
其三,夫人一氣之下,要為夫與夫人寫休書。此事,為夫是萬萬不可答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答應的!”
說著獨孤江離就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特別認真的瞧著冷傾城。
幾乎是一字一句的道:“從當初在雲雀樓初見,傾傾你便就是為夫認定之人了。故而無論發生任何事情,我都不會休你。”
她果然是年少不更事,說要休書這種話隨口就出來了。
卻不知如此的一句話,讓他氣得一整夜都輾轉反側。睡不著,心更是疼的厲害。
這才曉得,不知在何時早就對她情根深種,無法自拔了。
“你……你……”獨孤江離此言一出,把冷傾城嚇得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好半日才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瞧著他:“我什麽時候與你說過,要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了?獨孤江離你幻聽了吧?”
便就真的要一生一世一雙人,那也不可能是與他呀!
“夫人醉酒後說的,雖然你不記得,但為夫卻是能記一輩子的。”見她明眸之中滿是驚恐,獨孤江離表麵上沒什麽反應。
隻是在心中道:他不過是說些心裏話而已,這丫頭,至於嚇成這般?
“你……我……喝醉酒的話怎麽能算數?我那是酒後胡言亂語的!”獨孤江離這是碰瓷,冷傾城別提多不滿了。
就仰頭望著眼前這個比她高出不少的男子,就差一口老血噴上去。
但獨孤江離卻是淡淡然,撩了撩袍子,又在桌子前坐下。
這才輕聲道:“酒後吐真言,最是醉酒後的話,就最是心裏話了。”
隻是獨孤江離越是篤定,冷傾城就越是急的沒辦法。
轉身也在他跟前坐下了,十分認真的對他道:“可是萬一你哪天……哪天被奸人所害了,難道也要我陪你赴死嗎?”
若獨孤江離真是如此自私之人,那麽更不值得她托付真心。
且他自己的處境,他應當比她更加明白。
“故而夫人是怕為夫連累你丟了性命?”她還真是個貪生的,本來心裏還有些氣的獨孤江離,聽她一言都有些想笑了。
這世上怕是少有人會在誰麵前,如此坦言了。
所以說到此處,獨孤江離就直接伸手拽住冷傾城。
又將她的小手,緊緊的抓在手心。
沉聲便道:“那為夫向夫人保證,隻要為夫有一口氣在,都一定會強撐著護夫人安好。這一下,夫人可是放心了?”
他也知自己在中榮國身處刀尖,一不小心,便會墮入萬劫不複之地。
故而她會這麽想,他不怪她。
“我……”看來她今天是沒辦法把話和獨孤江離說清楚了,冷傾城是直接沒招了。
便就歎了一口氣,努力的壓製住心底的火氣。
皺著眉便道:“好,我現在不與你說。等到了那個時候,再說吧。”
總之她會想辦法離開的,就算獨孤江離巧舌如簧,也不能被他給迷惑了。
故而說完了這個,冷傾城自然沒有多做停留。
直接狠狠的瞪過了獨孤江離一眼,轉身便就離開了。
京都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繁華人潮湧動。
冷傾城走在街上,身旁跟著蘋兒,心情卻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
知道她是因著早上與千歲爺的爭執影響了心情。
蘋兒便道:“小姐容蘋兒說句真心的話,今日早上您實在是不該和千歲爺爭執。千歲爺也解釋了,與那拓跋青姿隻是往日的交情。況且爺平日裏待小姐真是不錯,除了他比小姐大上許多年歲,又不能人道的話。千歲爺當真是個極好的夫君,沒得挑的。”
“唉……”蘋兒說起這個,冷傾城就搖頭歎氣。
其實於她而言,獨孤江離大些是沒關係的。
雖說冷傾城隻有十六,可架不住她在現代的時候已然是二十五歲了。其實比起獨孤江離來,也小不了幾歲。
倒是他是太監的這個問題,她雖是心中有些不舒服,倒也沒多嫌棄。
可不知怎的,就是有些怕接受了他的真心。主要還是擔憂,他以後會死的悲慘。
萬一自己當真陷得太深,也怕往後會承受不住。
冷傾城不說話,蘋兒自然也不敢多插嘴了。
就隻能乖乖的跟在她身後,主仆兩個一起到達了冷傾城江景宇約好的地點。
眼前的這一處,是個橫架在渡河兩側的茶樓。
渡河的兩端皆是這茶館的地界,然後中間由一座雕刻之精美石雕的石橋連接而成。
冷傾城和蘋兒到的時候,江景宇的隨身小廝已經在茶樓門口等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