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我們走著瞧
“臣婦多謝聖上厚愛,隻是臣婦與夫君情比金堅。隻想回去做自己的千歲夫人,哪怕一個庶民之妻也好。還請聖上看在我夫君獨孤江離的忠心的份上,以及夏侯府一幹軍將戰功赫赫的份上,成全臣婦這個心願。”
不管司馬殷怎麽說,冷傾城都堅持自己的意思,絲毫不為他的言語所打動。
而且她心裏也最為清楚,若是她抗旨不遵,不願意跟著司馬殷做了他的皇後。
到頭來若是惹怒了司馬殷,不隻是千歲府,夏侯府也同樣會被連累。
他們早就是綁在一條船上的人,再也分不開了。
“你……”沒想到他說了這麽多,冷傾城居然一點也聽不進去,依舊堅持自己的意思,司馬殷頓時就覺著好生失望。
頓時就緊皺了劍眉,帶著些微微怒氣的道:“你如此逆朕的意思,難道就不怕朕動怒,對你那個好夫君做什麽嗎?”
雖然他知道獨孤江離位高權重,要動他並非是易事。
自己才剛剛登基,確實不宜與獨孤江離為敵。
可是如果他真的想要動他,也不當真是一點贏得把握都沒有。也不當真是,真的找不到名正言順的理由!
“所以呢,聖上這算是威脅我嗎?”他果然還是將這話說了出來,冷傾城忽然就抬頭看他,眼神之中都帶著無盡的冷意。
她是看清楚了,雖然司馬殷不同於司馬炎那般昏庸無道。
可是同為帝王,他依舊是同樣的,為了自己的私欲,全然不顧君臣之議,輔佐之情!
“朕……”被冷傾城這麽看著,司馬殷終究是有些心虛的,趕緊就側過頭去不敢與她對視。
嘴裏也是說道:“朕也不想如此做,朕也想要永遠都對你溫柔以待。可是你如此狠心,你叫朕如何甘心?傾城朕可是天子,是九五至尊。難道在你的心中,朕始終都比不上一個太監嗎?”
當初母後催促過多少次,讓他納妃。
也給他找了位高權重的大臣的女兒,隻要獲得其母家的支持,自己就能夠更加輕鬆的登上帝位。
可是他一直都記得她的所求,也記得自己與她的允諾。所以一直都拒絕著,堅持著不走這一步。
卻未曾想到臨了了,這還是敗在沒有得到她的心這一點上!
“這不是比得上或者比不上的問題,這是感情分個先來後到的問題。傾城心中早已經有了夫君,當然不可能再容得下聖上。”看著司馬殷如此受傷,冷傾城依舊與他直言相告。
一雙清冷的明眸就那麽和他對視,一字一句的道:“而且就算是如此,就算聖上拿了我夫君或者是外祖家來威脅,我依舊不會屈從聖上的命令。最後的結果,若不是聖上想通了,將我放出宮去,成全我與夫君。那便是魚死網破,我與夫君雙雙魂歸黃泉,夏侯家亦是敗落。”
這結局放眼便可看到,所以究竟要不要如此做,就看司馬殷自己了。
“你……”她居然說得如此決絕,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司馬殷頓時就覺得好失望。
就那麽皺眉看著她,聲音都低沉了好幾個度:“你也在威脅朕!你是覺得,中榮國的朝廷穩定離不開夏侯家和千歲府的支持。所以你認為朕會妥協,朕會放棄你!”
她確實很聰明,聰明得讓人有些時候覺得恐懼。
但是她卻低估了他司馬殷對她的執著,非得到不可的執著!
“臣婦不敢,”看出來是馬應是有些動怒了,冷傾城就趕緊低下頭,做出恭恭敬敬的樣子。
然後這才又道:“臣婦隻是表明決心,絕無威脅聖上的意思。”
他如今是皇帝,天子的威嚴不可冒犯。
冷傾城自然知道,以前對付還是皇子時的司馬殷的那一套,放在現在是不管用了。
“那麽朕也會讓你看到,朕的決心的!”聽了冷傾城的話,司馬殷便是這麽說。
然後就什麽都沒有在講,最後看了冷傾城一眼,直接怒氣衝衝的便離開了祥雲宮的偏殿。
而司馬殷這麽一登基,普天同慶,所有人都高興得不得了的樣子。
唯獨被關在清幽台的司馬卿,得到了皇宮那邊司馬殷已經登基的消息,他整個人都受到不小的打擊。
渾渾噩噩的在院子裏,每日不斷的喝著酒,整個人都如同一灘爛泥。
伺候的太監們看到了他這個狀況,也懶得管他,就任憑他一個人每日醉生夢死的。
而對同與他住在一起的冷琴琴,也是不怎麽客氣的,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冷琴琴來做。
正是下雪的天氣,水麵都結了冰。
一大早上的太監們就押著冷琴琴,用從井裏麵打來的冷水,漿洗住在清幽台十幾口人的衣裳。
看到這堆了一大堆的髒衣服,冷琴琴就忍不住皺眉。
抬頭便看著這些落井下石的太監,氣憤不已的樣子:“就算二殿下是罪人,可他也是當今的二殿下。聖上命令他住在此處,也隻是閉門思過。而你們都是來伺候的人,憑什麽如此虐待我們?你們如此以下犯上,小心事情傳揚了出去,你們腦袋不保!”
一開始的時候她跟著司馬卿過來,心裏麵慶幸是保住了性命,或許還有翻身的可能。
可是沒想到一住進了這清幽台,便是暗無天日的日子。
表麵上依舊有人伺候著,衣食無憂。
可實際上這些個伺候的人卻是動輒對她打罵,還叫她做事。他們對司馬卿還有些稍許的尊重,可對她冷琴琴卻是可勁的折騰!
“哈哈哈,以下犯上,你還當自己是誰?二皇子妃呢?”聽了冷琴琴的話,那些太監就忍不住冷笑起來。
一個個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站在那裏的冷琴琴。
更有囂張的,直接一腳就踹翻她了打上來的水。
冰冷的水頓時就潑了她一鞋子,寒冬臘月的繡鞋本就不怎麽保暖。現在濕透了,更是冰冷得鑽心。
隻是更冷的,卻是那些太監的嘲笑。
一個個絲毫不加以收斂:“我告訴你,進了這清幽台,你就別想再翻身了。別說是你,如今聖上一登基,就連那司馬卿也沒了後路了。”
“可不是嘛,若是聖上心情好你們還能多活幾日。若是聖上哪日不快活了,叫你們馬上死,你們也反抗的餘地。所以到現在還耍什麽主子的威風,你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當初他們就聽說禦史府家的二小姐是個蠢貨,如今一看,果然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