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彼此的價值
伸手指了指南宮維夏的臉,林詩如打趣兒道:“你呀,現在臉上根本就寫著‘我和樞晨學長之間發生了不愉快’幾個大字。”
聽到林詩如的話,南宮維夏直接擺了她一眼,說:“別鬧,快點告訴我剛才樞晨學長說了什麽?”
聳了聳肩,林詩如說:“也沒什麽啊,就是見你好久都沒有來餐廳,他就說……”
說到這裏,林詩如賊笑的拉長了音調,賣關子的看著南宮維夏。
迫不及待的輕捅了捅林詩如,南宮維夏說:“哎呀,少賣關子,快點告訴我,樞晨學長都說了些什麽?”
看著南宮維夏的猴急樣,林詩如捂著嘴笑了笑,說:“樞晨學長說叫我盯著你好好吃飯!”說著,林詩如晃了晃頭手中的便當。
看了一眼林詩如手中的便當,南宮維夏好奇的問道:“這是樞晨學長準備的?”
“恩恩!”林詩如笑著對南宮維夏點點頭。
“呼……”
失落的輕歎了一口氣,南宮維夏拉著林詩如說:“好吧,那我們先吃飯吧?時間也不早了。”
“恩恩!”聽到南宮維夏的話,林詩如立刻乖巧的朝她點了點頭。
這頓飯,南宮維夏吃的並不開心,因為樞晨的事總是壓的她很不開心。
樞晨如果是這間學校的學生,那麽在月考之後,成績公告欄裏不可能會沒有他的名字才對。
可是……她今天在高三的成績公告欄裏並沒有看到樞晨的名字,不是嗎?
不過……想想也是!高三的成績公告欄裏差不多也有一千多名學生,就算來回查上十遍,看漏的幾率也很大吧?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南宮維夏猶豫的看了林詩如一眼,還是問道:“喂,你知道樞晨學長是高三年級哪個班的嗎?”
“恩?”
聽到南宮維夏的問題,林詩如立刻露出了十分驚訝的表情。
“原來你不知道樞晨學長是哪個班的啊?”
林詩如的話一出口,慚愧的南宮維夏立刻羞紅了臉。
的確,和樞晨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吧?更何況樞晨學長對她又那麽的好,不知道樞晨學長是哪個班級的這種事情的確是有些過分。
“咳咳……”
尷尬的輕咳了兩聲,南宮維夏說:“你怎麽就那麽多廢話?你要是知道樞晨學長是哪個班的,那你告訴我啊?”
“我不知道啊!”南宮維夏的話音落下,林詩如就立刻接了上來。
無語的看著林詩如,南宮維夏算是徹底敗給她了。
暈,剛才她那麽鄙視自己,還以為她知道呢,結果還是一個不知道。
“嘖……那你五十步笑百步,有意思嗎?”南宮維夏汗顏的說了一句。
一聽到南宮維夏的話,林詩如便立刻賣乖的朝她傻笑了笑。
“嘿嘿嘿……算啦,不說啦,我們先回宿舍吧?”
無奈的翻了一個大白眼,南宮維夏對林詩如的俏皮有些無可奈何。
不過,林詩如的變化好像挺大的。
從一開始被人利用欺負取笑玩樂的膽小鬼,變得越來越開朗了,以前隻要南宮維夏臉色稍微不好看一點,林詩如總會嚇得低下頭,現在她不但會試著婉轉的跟南宮維夏道歉,安慰南宮維夏,甚至還學會了逗南宮維夏開心。
對於林詩如現在的變化,南宮維夏覺得……非常好!
她非常的喜歡和林詩如相處的方式,總覺得跟她在一起,煩躁的心情會平和許多,這大概是因為林詩如很溫柔的原因吧?
斜眼看了林詩如一眼,南宮維夏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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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輾轉反側的晚上,因為白天的事情,南宮維夏一直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難以入眠。
已經不知道在床上打了幾個滾了,南宮維夏最終還是煩躁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抓狂的揉了揉自己的長發,南宮維夏有些暴躁的蹬了一下床單,抱怨道:“哎呀,煩死了!”
南宮維夏覺得如果有什麽心事一直壓在心裏得不到解決,這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殘酷懲罰……之一!
與其現在在床上輾轉反側,不斷的自我折磨,還不如趁現在就去樞晨哪裏問個清楚,把事情給解決清楚了。
反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樞晨一定就在藝術樓裏的練琴房裏。
怎麽想就怎麽做!
南宮維夏在生出這個想法之後,立刻一股腦翻身下了床,換上衣服偷偷朝樓下溜去……
輕手輕腳的踩在藝術樓的樓梯上,南宮維夏每多上一層樓,心裏的糾結就多一分。
說實話,她真不知道等一下樞晨會給自己一個怎樣的答案。
雖然白天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自己看漏了,但是南宮維夏知道樞晨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我勸你最好跟他保持距離!”——女醫生是這麽說。
“我不準你跟他走太近,你們不合適!”——千羽淩是這麽說。
“請你跟樞晨保持一定的距離!”——張希菡是這麽說。
雖然張希菡的話對南宮維夏來說無關緊要啦,畢竟她是帶著目的說這句話的,可是……南宮維夏還是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想想女醫生和千淩寒在勸自己和樞晨保持一定距離時臉上嚴肅的表情,南宮維夏就知道這裏麵一定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一直心不在焉的南宮維夏在不知不覺已經走上了五樓,聽著從琴房裏傳出來的鋼琴聲,南宮維夏不禁欣喜的加快了朝琴房跑去的步伐。
推開門,南宮維夏看到樞晨就這樣筆挺的坐在夜空中,投入的彈奏著樂曲。
今夜他和其他夜晚的他一樣,在僅憑幾縷月光照耀下的他,在幽幽黑夜中散發著令人心醉的憂鬱氣質。
“你來了?”
樞晨不疾不徐,字字句句中透著優雅的聲音將看呆了南宮維夏喚回了神智。
匆忙回過神,南宮維夏意識到自己剛才竟又不爭氣的走了神,便立刻尷尬的走進了琴室裏,對樞晨回答:“恩!”
樞晨輕輕一笑,轉頭看著南宮維夏,說:“我還以為你今天也不會來了呢?”
樞晨的聲音裏帶著少許憂傷和興奮,讓南宮維夏不禁吃了了一驚。
“你……”
朝樞晨走近了幾步,南宮維夏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每天晚上都會在這裏等我嗎?”
“對啊……”
若無其事的回答完,樞晨再次回過頭麵對著鋼琴。
抬手輕撫著黑白琴鍵,樞晨說:“不知道為什麽,偶爾我總有一種想見你的衝動。你明明很陽光,有一種臨場壓製的霸氣,可是……我卻覺得你和我是一樣的人,總覺得我們應該惺惺相惜。
就像這一排一排的黑白琴鍵,必須要有人來撫摸它,給它應有的溫度,才能夠讓它變得越來越有價值,同時才能得到更多人的欣賞,而我覺得……我似乎在你身上找到了這種價值。”
看著坐在鋼琴麵前的樞晨,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南宮維夏聽到他十分無奈的輕笑了幾聲,說話的聲音放得更低了。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看得起自己,太自大了?”
“誒?”
匆忙回過神,南宮維夏小跑到樞晨身邊,解釋道:“怎麽會,我覺得你說的對!相同……我……”
南宮維夏很猶豫自己是否應該對樞晨說出這種天高地厚的話,但是她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真實的。
“我……我也跟你一樣!”
最終,南宮維夏還是將心裏的話說出了口。
“恩?什麽?!”
樞晨的語氣依舊很平靜,縱然南宮維夏緊張的攥緊了雙手,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將剛才的話說出了口,可是樞晨的語氣聽上去依舊波瀾不驚。
“我……我覺得樞晨學長很溫柔,每次跟樞晨學長在一起,我都會感覺很平靜,不會像以前那麽暴躁,我……我……”
南宮維夏感覺自己在發抖,因為緊張所以發抖,因為害怕被拒絕所以發抖!
“我……”
[我喜歡你……]
拳頭越攥越緊,南宮維夏感覺自己的手心都被指尖給戳痛了。
“我……”
緊閉著雙眼,南宮維夏最終還是從嘴裏說出了她一直都非常想告訴樞晨的一句話。
“我喜歡你……”
“當……”
帶著緊張和激動的一句表白就這樣伴隨著樞晨因為緊張而按下的琴鍵所發出的響聲,說了出來。
是的!南宮維夏喜歡樞晨!
縱使,她不知道自己對樞晨究竟是屬於哪一方麵的喜歡,可她就是喜歡樞晨。
她喜歡樞晨一手彈奏出的鋼琴曲,優雅、憂傷而動聽!
她喜歡跟樞晨呆在一起的氣氛,很平和、很舒服!
她更喜歡樞晨這樣優秀的男生,溫柔、體貼,如同一灘暖人雙手的春水!
話音落下,琴室裏立刻安靜了下來。
南宮維夏可以清楚的聽到自己胸口的心跳聲,她甚至可以聽到樞晨平穩的呼吸聲。
悸動之中的平靜無疑是最傷人,尤其是對於像南宮維夏這樣心高氣傲的女孩子來說,更加傷人。
難過的抓著的裙擺,南宮維夏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搞得。
明明是來向樞晨問清楚他究竟是高三幾年級幾班的學生,可現在卻演變成了她想樞晨表白,這簡直……
糟透了!
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南宮維夏臉上露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在這朦朧黑夜中樞晨也許並不能看清南宮維夏臉上勉強維持的笑容,這一抹艱難的微笑更多的是南宮維夏用來自我安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