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張希菡的畫(三)
拉著白玥菲,芊芊說:“別忘了人家可是學生會會長,再說了,我和尚曉的處分都還沒被學校撤銷呢?你現在衝上去打她,難道是想加入我和尚曉的隊伍?”
看了一眼芊芊和尚曉,白玥菲覺得她們說的對,也就稍微冷靜了一點。
惱氣的跺了跺腳,白玥菲不忿的說:“可是就這樣放她走了,那我不是很吃虧?”
看著南宮維夏離去的方向,芊芊也隨聲附和了一句:“就是,這個死丫頭片子太猖狂了,我們肯定得想辦法折騰她一下。”
聽到芊芊的話,白玥菲看著她,問道:“怎麽?你有辦法?”
垂眸想了一會兒,芊芊想是想到了什麽點子,對白玥菲說:“恩!我想……我大概有辦法了。”
中午,南宮維夏到了和樞晨常去的涼亭裏並沒有看到樞晨,因為樞晨現在在琴室,所以她就幹脆去了琴室。
一打開門,南宮維夏就愣住了,教室裏並沒有樞晨,不過張希菡倒是坐在鋼琴旁畫畫。
站在門口,南宮維夏沒想到張希菡還會來琴室,一時間感覺非常驚訝。
不過想想,張希菡對樞晨這麽執著,肯定不會這麽容易就放棄。
現在樞晨不再琴室裏,她也不好和張希菡單獨相處。
往琴室門外退了一步,南宮維夏正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卻聽到了張希菡的聲音。
“你給我等等……”
隨著張希菡的聲音響起,南宮維夏本能的停住了腳步。
疑惑的看著張希菡,南宮維夏不知道她突然叫住自己是想做什麽。
[難道是想勸我離開樞晨?]
目不轉睛的看著泰然自若的坐在畫架前張希菡,正當南宮維夏暗自在心裏猜測她準備做什麽的時候,張希菡緩緩的開了口。
“你先不要忙著走!我這幅畫還需要在上一點色。”說著,張希菡沾了一點調色盤裏的顏料然後塗在了畫紙上,緊接著她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怎麽樣?翻完我的物品,有什麽重大的發現嗎?”
雖然張希菡的話足夠讓南宮維夏心跳加速,不過南宮維夏倒是一點兒不意外,她在決定去畫室裏翻看張希菡的物品時,就沒打算瞞過去。
畢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她南宮維夏一向敢作敢當。
既然現在張希菡已經當著的她的麵將話說了出來,南宮維夏也沒什麽需要裝的了。
邁著步子,正當南宮維夏準備朝張希菡走過去的時候,張希菡突然緊張的說:“你別動!”
聽到張希菡突然一驚一乍的叫了一句,南宮維夏立刻停下了腳步。
疑惑的看著張希菡,南宮維夏還真是有點兒看不透她想做什麽。
“你先不要急,我現在畫的是等一下要送給你的禮物。”
轉過頭,她朝南宮維夏莞爾一笑,說:“要是現在就被你看到了,那等一下我送給你的時候,不就沒有驚喜了嗎?”
南宮維夏:“……”
一聽到張希菡說她現在正畫著的畫是要送給自己的禮物,南宮維夏不禁感到有些發毛。
想到出自張希菡手中的畫,南宮維夏不禁就想到在上個星期她去畫室發現的那幾張有關於她的畫。
不是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死在樞晨麵前,就是半張臉已經腐爛,麵目猙獰。
南宮維夏覺得等一下張希菡要送給自己的畫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
中午約好了跟樞晨一起吃飯的,南宮維夏沒有耐心在琴室門口等著張希菡畫完整幅畫。
“畫,你就自己留著吧,我要走了!”
“你知道我和樞晨是怎麽認識的嗎?”
還不等南宮維夏的話音落下,張希菡再次用十分吸引南宮維夏的話題成功吸引住了南宮維夏的好奇心。
樞晨曾經說過,他跟張希菡第一次見麵是在開學的第一天在這間琴室裏。
暗自焦急的在心裏舒了一口氣,南宮維夏回答:“樞晨說,他跟你的第一次見麵是開學是在這間教室裏。”
聽到南宮維夏的話,張希菡立刻停下了正在給畫上色的右手。
因為南宮維夏隻能看到張希菡的側臉,所以她看不清此刻張希菡臉上究竟是什麽表情。
在沉默了兩秒,張希菡再次恢複了先前的動作,悠然自得的拿著畫筆慢條斯理的給畫上著顏色。
“恩!我們的確是在兩年前開學第一天在這間教室裏正式認識的。”
“什麽?!”
南宮維夏有些吃驚!
看來她猜錯了!
“那你們第一次見麵是……”
轉過頭,張希菡笑看著南宮維夏,眼中輕蔑的神情好似在向南宮維夏炫耀著什麽。
“我們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見麵了,而且在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愛上了他。”
回過頭,張希菡似乎已經完工了整幅畫。放下手中的油畫筆,她端坐在畫架前,說:“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暗暗的在心裏發誓,這輩子我一定要做樞晨的妻子。”
拔掉將畫紙釘在畫架上的圖釘,張希菡拿著畫走到南宮維夏的麵前,笑的無比燦爛,可卻讓南宮維夏不禁變得有些怯懦。
她覺得張希菡的笑容有些變態扭曲,給人一直非常詭異的感覺。
張希菡的畫是麵朝著她自己拿著的,所以南宮維夏一眼掃了過去,也隻能看到白如雪的畫紙背麵。
將手中的畫遞給南宮維夏,張希菡將剛才還未說完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無論用什麽辦法!”
看著張希菡臉上詭秘的笑容,南宮維夏猶豫的伸出手接過她的遞過來的畫。
在看到畫紙上的畫是,南宮維夏瞳孔猛地一縮,露出了惶恐不安的眼神。
轉過身,她有些抓狂的朝打算離開額張希菡吼了一句:“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究竟想做些什麽?”
南宮維夏覺得她現在不僅要被張希菡這個精神扭曲的人給逼瘋了,她甚至要被張希菡畫的畫給逼瘋了。
張希菡剛才交給南宮維夏的畫上麵著的景象,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夠畫出來的。
上麵畫著,樞晨麵帶笑容的躺在鋪著藍色薔薇的黒木棺材裏,而張希菡則身著白色婚紗,臉上畫著妖豔無比的紅妝,一身新娘裝扮的趴在黑木棺材旁癡癡的看著躺在黒木棺材裏的如同睡著了一般的樞晨。
而南宮維夏自己呢!
一想到畫上的自己,南宮維夏就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在畫中,上官簡逸跪倒在南宮維夏的麵前親吻著她的右手,而千羽淩則麵帶哀傷的從後麵捂住了她的雙眼。
南宮維夏的雙眼流著血淚,渴求的將左手伸向了樞晨方向,而樞晨放在胸前的雙手牽著一根綁在南宮維夏左手腕的紅線。
南宮維夏覺得自己要瘋了,她快要被張希菡給逼瘋了。
她不知道張希菡畫出這樣令她不安的畫究竟是什麽意思,總之她現在感覺自己快要忍不住爆發心裏的怒火了。
站在門口,張希菡麵帶戲謔的欣賞著南宮維夏臉上不安的表情,笑著說:“我沒有什麽意思,隻是想讓你看看我們三個人的人生。既然你看不清楚,那我就讓你看清楚。”
“我們三個人?是指你、我還有樞晨嗎?”南宮維夏問道。
“不然呢?”
見南宮維夏還是一臉的疑惑,張希菡說:“南宮維夏,你空有一顆聰明的腦袋,卻看不清自己更看不清自己所愛的人,也看不清那些愛你的人。”
搖了搖頭,張希菡說:“你活的還真是失敗。”說罷,張希菡不屑的瞥了南宮維夏一眼,徑自轉身離去。
失神的杵在原地,南宮維夏看著張希菡離去的方向,感覺胸口的心髒已經沉到了穀底。
“南宮維夏,你空有一顆聰明的腦袋,卻看不清自己更看不清自己所愛的人,也看不清那些愛你的人。”
腦海中回想著剛才張希菡對她說過的話,南宮維夏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話。
流著腥紅血淚的自己、千羽淩憂傷的雙眼、還有躺在黑木棺材中麵容祥和的樞晨、癡情於樞晨的張希菡,還有麵露陶醉的吻著南宮維夏指尖的上官簡逸……
南宮維夏不知道張希菡究竟想表達什麽,但是……
“我沒有什麽意思,隻是想讓你看看我們三個人的人生。既然你看不清楚,那我就讓你看清楚。”
一想到張希菡的話,南宮維夏的心裏就充滿了不安。
卷起畫紙,南宮維夏還是快速的離開了藝術樓。
再次來到涼亭裏,南宮維夏終於看到樞晨。
跑上去,南宮維夏強作微笑的問道:“你去哪裏了啊?我去找你了呢!”
溫柔的看著南宮維夏,樞晨打開了飯盒子,將飯菜從裏麵端了出來。
“因為今天廚師的動作有些慢,所以我就在餐廳裏多等了一會兒。”
南宮維夏看著樞晨臉上暖人的笑意,覺得胸口疼的發悶。
她突然覺得張希菡毀了她對樞晨臉上微笑的貪戀感,因為畫紙上躺在黑木棺材中的樞晨臉上帶著和現在他臉上一模一樣的笑容,都是那麽溫柔。
一想到那幅畫,南宮維夏就覺得自己被不安的感覺縈繞著全身,不禁心亂如麻。
“對了,你手上拿著的是什麽?”
回過神,南宮維夏看到樞晨的視線正定格在她手中被卷起來的畫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