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一洗冤屈
那兩個獄卒便將閃閃雙手拷在架子上,抽出帶著鋸齒的鐵鞭,將那鐵鞭在火裏烤了,照著閃閃的後背狠狠抽過去。
閃閃和千塵見了不由自主地同時捂上眼睛,閃閃皺著眉頭悄聲問:“怎麽人間會有這麽殘酷的刑具啊!”
“人間殘酷的又何止刑具,最殘酷的,莫過人心了,”千塵歎道,然後看著那武陽公主和約兒兩個人。
“仙人姐姐,你有沒有覺得那個宮女有些奇怪。”
閃閃看了那宮女半晌,便沉吟道:“此人空有一股靈氣,卻沒有血肉之感。”
“那是妖嗎?”
“不,這姑娘來曆應該和我做的那草人木偶如出一轍,不知道是誰做了一個人偶,留在了這。”
“她就是那日配合武陽誣陷你的宮女?”
閃閃點點頭,若不是千塵提醒,她也不會留意這宮女身上的氣息,可問題是,這武陽公主從哪裏得來這樣一個心腹?
那鐵鞭一下一下劃過,掀起沉重的撕裂般的風聲,一下接一下無情落在被拷在鐵架上的那個閃閃背上,隻聽到皮開肉綻的聲音,不一會便血肉模糊,鮮血如注了。
武陽捂著鼻子看著,見打的差不多了,就叫獄卒停下。
幾個獄卒剛靠邊站好,武陽居高臨下地問:“閃閃,你可認罪?你若再不認罪,恐怕是活不過今夜了。”
閃閃見那替身已經不堪折磨,便催促千塵:“你快下手了結了此事吧,別再叫他們用刑了,好歹那是我的樣子,看了真是不忍。”
千塵聽罷便對著那替身暗暗施法。
武陽公主剛踱步走到閃閃麵前,將她的下巴抬起來,話還沒說,卻見順著那傷口,閃閃的整個肉體從不同方向撕裂開來,一瞬間,她手裏捏著的下巴便和下身分了家。
武陽公主親眼見閃閃的身體在自己麵前四分五裂,尖叫一聲,嚇得當場癱在地上昏了過去。
場麵頓時一片混亂,獄卒們雖說平日用刑,見慣了血腥場麵,但像這樣的情況,也是頭一次見,嚇得屁滾尿流,喊的喊,逃的逃。
倒是那約兒見了也不上前來扶武陽公主,趁著其他幾個還有一絲神智的宮女去將武陽拖著遠離那些殘肢,自己先偷偷溜了出去。
千塵和閃閃跟在那姑娘後麵,出了天牢就一前一後堵住了她的去路。
“你是誰?”千塵厲聲說:“誰派你來的?”
還沒等約兒回答,就見她四肢一軟,變成一張紙片,滑落到地上,自燃起來,很快便化成了一抹煙灰。
千塵和閃閃麵麵相覷。
“莫非你得罪了什麽妖人或仙人?”千塵問。
“沒有啊,我認識的隻有天宮的人,還有你們。再說我一直和你們在一起,除了平白無故招惹了武陽公主,真的沒有其他人了。”
千人沉思著,呢喃道:“那就奇怪了。”
再說武陽公主被攙扶著逃出了天牢,一路加急回到了浣玉殿,剛到房內就陷入了昏迷之中,口中不斷胡言亂語。皇上得知此事,連夜召了數位禦醫來看。
禦醫們輪番診了脈,眾口一詞的說,公主這是受了大驚,致使心竅受損,應該服些安神鎮定的藥。
皇上提了獄卒來問話,幾個獄卒一開始支支吾吾也不敢明說,見皇上龍顏震怒,才跪地將在獄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皇上聽聞武陽如此蠻橫,居然還沒等事情調查清楚就用刑讓閃閃死在了天牢裏,一時氣武陽太過殘忍,心想不管這閃閃有沒有下毒害她,都應極力補償林家才是,於是便連夜叫人帶了黃金萬兩,以及上好的滋補食材,送到將軍府,以示安撫。
林子寒深夜見聖旨從宮中傳來,先是賜他萬兩黃金和名貴食材,接著那傳旨的公公又將皇上的口諭帶給他:“皇上說了,事已至此,愛卿請節哀順變,特準三個月休息,可去遊山玩水,忘卻這些煩惱。”
林子寒追問是不是閃閃出了什麽事?那公公這才閃爍其詞地說,閃閃因太過嬌弱,還未等審訊,就死在了牢中。
說罷也不敢看林子寒的臉色,安慰幾句,就匆匆告辭了。
林子寒正擔心不已,回頭卻見閃閃和千塵忽然出現在了自己身後,兩個人笑嘻嘻地看著他手上的聖旨。千塵見了那千年人參眼睛都閃閃發亮。
“你們兩個嚇死我了,快告訴我,今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林子寒急不可耐地問。
於是千塵和閃閃又將今夜之事細細說與林子寒聽,三人邊說邊笑,提到武陽公主受驚的樣子,千塵和林子寒忍不住拍手稱快。
倒是閃閃,有些不忍地說:“我們這麽做不會太過分吧?”
千塵便說:“事有因果,她囂張跋扈,視人命如草介,現在不過是因緣果報。對了,還有一事,要仙人姐姐親自去做。”
武陽公主回到浣玉殿後,便沉入了連連噩夢中,閃閃的身體忽然支離破碎的樣子一遍又一遍在她夢中出現,她還夢見那些殘片追著她討要公道,說她害死了自己,讓她拿命來換。
這樣一直和夢中閃閃的殘軀糾纏到後半夜,忽然聽得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緩緩睜開眼一看,正是閃閃站在自己的床頭,嚇得武陽跪在床上不住地磕頭求饒,說都是約兒的主意,自己隻是聽信了奸人所言,才害死了閃閃。
閃閃本來是給武陽來托夢,見她嚇成這樣,倒有點不好意思,便安慰道:“你不要如此驚慌,我也沒有要置你於死地的意思。”
武陽公主也不敢抬頭,抽泣著說:“我真的知錯了,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懇求你繞過我這一回,別再來嚇我了。”
“若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再也不來夢中找你了。”
“您但說無妨,武陽一定萬死不辭。”
“你去皇上那裏說明真相,這樣我才能安心的去往陰界,不然我含冤而死,當然做鬼也不能放過你。”
武陽聽了放聲痛哭,雖是一千個不情願,但也沒有別的辦法,便磕頭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