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多情
“卿兒?”墨楚夜震楞,一把將卿棠擁入懷中。
卿棠稍許未反應過來,“陛下……您怎麽了?”
他長長歎息一口氣,將她抱更緊“朕害怕,害怕你再也醒不過來。”
怔!
心重重的抽下,卿棠美眸不可置信。
這個男人第一次對自己這樣說。
呼吸凝滯下氤氳籠罩眼眶,她望著麵前惆悵的他,“陛下……”抬手撫上男人緊蹙的劍眉。
“臣妾,不喜歡陛下皺眉,陛下以後都不要皺眉。”
惋惜哀歎一聲,見他近來憔悴許多。
他心底莫名歡喜,激動道;“好,朕答應你,答應你以後不皺了。”
卿棠詫異難掩欣喜,“陛下當真?”
“當真。”墨楚夜吻著她額頭,繼而不興道;“日後……你也不必再喚朕陛下,喚七夜吧。”
什麽?七夜?
眼眶劃過莫名情愫,七夜……
七夜的親昵稱謂,卿棠想還是因為當今陛下排行第七,加上末尾名字夜。
由此可見其親昵程度深不可測。
見她遲久沒了反應,墨楚夜疑惑道;“怎麽了,不願意?”
卿棠感動得說不出聲,“臣妾……”何來不願呢,她等的就是這天啊。
“臣妾多謝陛下隆恩!”淚光中伴有抽噎,他則親昵替她拭去,輕笑;“傻丫頭,別哭。”
這般從未有過的感覺是墨楚夜並未意料到的。
與傾兒甚至更加親昵,心疼。
難道是自己變心了嗎?還是真的愛上麵前這個人?
錯綜複雜的感情交織不清,對於懷中之人他有心疼愛護甚至比對溫如傾的感情更加濃烈。
恍然他有些恨自己,那樣的恨。
風透過窗桕吹進裏屋,好似引得那微弱燭光晃動炙熱身姿伴舞。
她靜靜的躺在他懷裏熟睡,些許是因為這個難得而溫暖的懷抱給予自己安心。
使得她更加昏沉睡去。
墨楚夜動了麻木的臂膀,睥睨一眼將懷中人放進床榻之上。
大底還是瞧了她一會兒便悄悄離去。
而床榻上早熟睡的人此時竟睜開眼眸,盯著他離開消失的背影。
“小主子。”吉祥進來。
她抿唇一笑;“去跟著陛下,看他今日去了何處。”
吉祥沉穩忙施禮退去追隨方才離去身影。
卿棠眸光沉鬱凝視那燭光好一會兒未挪開眼。
黑夜暗淡,兩側絹燈晃蕩應著他腳下步子愈快。
到了殿前,墨楚夜屏退眾人自己一個人踏了進去。
男人來時,溫如傾正窩在美人塌上哭泣哽咽不止。
“傾兒……”他瞧見了心痛不已。
溫如傾見前一把撲了進男人懷中,“陛下,陛下,臣妾以為你再也不要臣妾了。”
美人清脆抽噎聲聲聲不止,仿佛哭了斷腸,他又哪裏舍得?
緊張環抱住女子腰間,苦笑道;“不是我不要傾兒了,是傾兒不要朕了。”
墨楚夜眉目蹙成一團,心底有說不出的痛。
“陛下……”她心思淩亂,眼眸劃過一絲不舍,未想被男人瞧眼裏。
忽然他欣喜抱著期待道;“傾兒,你告訴朕,你心裏還有朕的對不對,對不對?”
原來他還是那樣期待,期待得等著,墨楚夜心底自嘲。
可隻要一見著她就克製不住的想要關心她,愛她。
“怎麽不說話?”見溫如傾沉靜,男人不悅道;“難道你心底還有別人?”
他是試探帶著嘲諷,溫如傾搖頭解釋,“不不是的陛下,如今是你不要傾兒了……”
“皇後娘娘懷了陛下龍裔……是陛下不要傾兒。”
是啊,瀟皇後已經身懷龍裔,而日前皇後對自己的羞辱她是一定要討回來,讓那瀟氏不得好過!
兩人都各沉有心思,他是靜了好些會兒歎息;“皇後有孕朕未很高興,而我最想要的便是同你有一個孩子。”
複冷笑道;“難道傾兒會不明白?”
到底是誰一次次的拒絕他?又到底是誰一次次遠離他?甚至不惜讓自己的婢女爬上自己的床與自己分寵,真是他的好愛妃!
眸子顯現冷傲,溫如傾便知他想到往前之事生氣,忙撲上去又抱緊他,“陛下……”
男人赫然推開,第一次他這樣毫不留情冷了性子。
“啊!”怎料溫氏捂著柔荑便痛呼。
忙掩藏意外的情緒,淚珠子隨即掉了出來。
“好疼,好疼……”
鎮定得自己都亂了鎮腳,霎時心疼得不行,“傾兒……哪疼?”瞧見她捂著自己包裹白色紗布的柔荑。
頓時一陣懊惱。
該死,他怎麽把她手上的傷給忘記了。
後悔得罵了自己千百遍。
“這次……是朕的不是”硬是拉過溫如傾柔荑放在自己掌心。
“陛下……”溫如傾柔弱示以一笑,“隻要有陛下在,陛下別離開傾兒就好。”說完好不柔弱擦了把淚。
看得他別提多心疼,哪怕就是這一笑想罷也是抵消之前溫氏對自己的種種做法與傷痛,親昵道;“傾兒安心,傷害你的人,朕已經奪了她協理六宮的權利。”
“日後,沒有人能再傷害的了你。”滿目冷漠下儼然變作心疼柔情。
溫如傾別提多感動,柔情靠在男人懷裏傾聽他的心跳。
而男人則靜靜的撫著女子青絲,似有柔情千百回眼底深思一片。
凝霜閣內溫如玉冷笑道;“陛下可又宿在了長姐那兒?”
霜兒抿唇,“回,回美人,是的……”婢子早就知曉這主子脾氣,果然便見她將手中茶杯狠狠摔個粉碎!
心底憤恨,這幾日常常被太後那老婆子使喚到壽康宮抄什麽佛經,硬是害得自己酉時去子時歸哪還有時日碰著陛下,且每日來時竟碰巧陛下已經歇在了溫如傾那兒。
氣得她想抓狂,可又時不時得裝作一副大家閨秀知書達禮的氣派!
真可謂是有氣還不能盡情的撒,又凝視自己曾經那雙膚如凝脂的柔荑,此時已經布滿了老繭。
不行,她得想個法子,想個法子,不然陛下已經忘了她了!
忽然靈光一閃,陰沉道;“陛下幾時下朝途徑禦橋?”
霜兒疑惑上前,“回美人,陛下晨時下朝便要途徑禦橋。”
溫如玉唇瓣滿意一勾,“行了,你且下去吧。”
有件事情她可不就聽說過嗎?
半月前菀貴嬪推謹小媛入水,後來還是陛下親自將謹小媛救起,同時也下達命令禁足了那位菀貴嬪。
聽說從那後當時還是貴人的謹小媛便頗得盛寵,所以才從短短時間到了小媛的位份。
可細想從入主後庭開始,她倒還從未見過菀貴嬪。
如此,這何嚐不是一個明顯的例子?
亦是一個不錯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