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同學
程樂樂在路上搖搖晃晃的走著,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
她知道自己可能因為在水中泡了一夜,有些發燒感冒了。
甩甩頭繼續向前走著,她時刻提醒自己不能昏倒,寶寶還在警局等著她去接。
程樂樂走到警局的時候,還沒到上班時間,她便坐在警局門口等著。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病了,剛坐下一會兒便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警局的工作人員來上班的時候,便看到一個渾身濕淋淋的女人,臉色蒼白身形憔悴的坐在門口睡著了。
“同誌?同誌醒醒?”
“快醒醒,這裏不能睡。”一個女警上前把她晃醒。
程樂樂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眼神有些空洞的看著女警,腦袋昏昏的,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
“同誌,你還好嗎?是不是需要什麽幫助?”
“你怎麽坐在這裏睡著了?”
“是出了什麽事嗎?”女警出於習慣問出很多問題。
“我……我來找我孩子。”程樂樂說話的同時淚水便流了出來,看上去傷心極了。
她其實也沒想到自己會哭出來,可是淚水就是這樣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
可能剛剛得知父親去世的消息,也可能是昨晚沒找到東西,有或許是拋棄孩子的愧疚,總之這段事情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讓她有千千萬萬個哭的理由。
女警看著她哭的這麽傷心,第一反應就是她的孩子走失了,或者被人販子拐跑了。
“孩子是什麽時間走失的?報警了嗎?”
“孩子多大了?”
“是在哪裏弄丟的?”女警又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程樂樂一邊哭著一邊搖頭,開口說道:“我是來接孩子的,兩天前我把孩子放在了警局門口。”
女警頓時瞪大眼睛,一臉驚訝的說道:“那孩子是你的??”
“你怎麽忍心把孩子丟下不管?你知不知道遺棄孩子是犯罪的?”
程樂樂哭的更委屈了,搖著頭說道:“我沒有遺棄他,若不是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我怎麽舍得把孩子放在這裏。”
“警察同誌,實在抱歉,我是真的沒辦法了,交給別人我不放心,我現在隻相信你們。”
女警本來還想多罵她幾句,但是看她哭的這麽可憐的樣子,也不忍心再罵。
“你先跟我到警局裏等一會兒,我去通知劉局。”
“謝謝您,警察同誌。”
很快,警局陸續來了人,劉局來的時候還抱著一個孩子。
程樂樂激動的上前抱孩子,卻被劉局給阻止了,先是批評教育了一陣,然後又確認她是孩子母親,才把孩子還給她。
程樂樂抱著孩子哭得泣不成聲,眾人看了也忍不住心酸難過,單親母子帶著一個生病的孩子,的確很不容易。
劉局是個麵冷心熱的人,在程樂樂離開時,開口問道:“孩子的醫藥費籌到了嗎?”
程樂樂搖搖頭,說自己會繼續想辦法。
劉局從錢包裏拿出一千塊遞給她:“拿著吧,雖然錢不多,但好歹能解一下燃眉之急。”
其他人看到劉局這麽多,不管是出於好心還是礙於麵子,也都多少捐了一些,湊了幾千塊錢交給程樂樂。
程樂樂趕忙拒絕,說他們能幫她照顧孩子她已經非常感激了,所以這些錢堅決不能要。
孩子本來就沒病,她在紙條上那樣寫,隻是想博取一些同情罷了,畢竟這個社會都同情弱者。
若是要了大家的錢,那就是詐騙了,這種缺德的事情她做不出來。
“謝謝你們,但是這些錢我真的不能要。”程樂樂說著給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抱著孩子便離開了。
隻是沒走多遠便暈倒在路邊,昏迷前她本能的用身體護住孩子,沒讓他摔在地上。
馬路對麵的警察看到她摔倒在地,半天沒起來,覺得不對勁便立刻過來查看情況。
“她昏迷了,快叫救護車。”
“是!”
程樂樂再醒來已經是在醫院了,並且碰見一個老熟人。
“你醒了?”病房裏傳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程樂樂看著眼前的人,目光恍恍惚惚,他竟然覺得麵前的醫生有些熟悉,隻是一時間想不起是誰了。
“怎麽?這才幾年沒見,不認識了?”床前的醫生雙手插兜,笑的一臉爽朗。
程樂樂不確定的喊道:“蘇辰?”
“虧你還記得我,你要是真忘記我了,那我就太傷心了,高中的時候你可是我的暗戀對象,白喜歡你這麽多年。”
程樂樂聽著他打趣的話,嘴角忍不住泛起了笑容,見到了幾麵沒見的高中同學,竟然覺得無比親切,有種失敗落魄之後見到親人的感覺。
“你說話還是這麽貧!”
“你還是這麽漂亮。”
“不過,我仍然單身,你都有孩子了。”蘇辰聳聳肩有些無奈的說道。
程樂樂猛然想起了孩子,緊張的問道:“我的孩子呢?他摔傷了嗎?”
“孩子很好,你不用擔心,有護士在幫忙照顧著。”
“倒是你,身體那麽弱,又高燒不退,以後可得好好注意一下身體,否則落下病根將來有你受的。”
蘇辰說著,很自然的伸手過來放在程樂樂光潔的額頭上,說道:“你是怎麽搞得?能暈在大街上?”
“孩子父親呢?”
“你和孩子都病的不省人事了,怎麽沒見到他人?”
“要不是你運氣好遇到了我,可沒人管你的死活。”
程樂樂聽著蘇辰的話,眼中閃過一抹悲傷,聲音平淡的說道:“孩子沒有父親!”
蘇辰聽著程樂樂的話微微皺眉,知道她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他不是八卦的人,更不喜歡打聽別人的隱私。
“好吧,你……咳咳,當我問吧。”
程樂樂抬頭問道:“孩子在哪裏?我想見孩子。”
“你等著,我現在去抱孩子過來。”
不一會兒蘇辰抱著孩子進來,程樂樂趕忙把孩子抱在懷中,這才鬆了一口氣。
見到同學她非常高興,但是之前經曆的種種讓她很難輕易相信任何人,隻有孩子時時刻刻在她眼前她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