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只求一死
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瘋狂用手抓著醫院的牆,一遍遍問醫生有沒有搞錯?
最後哭得歇斯底里,暈倒在地上。
我老公知道這事後,氣得要把女兒丟棄,丟到孤兒院門口,讓其自生自滅。
打死我都不會同意他這個做法的,為這本來就不大融洽的關係再添深深的裂痕,我們很快辦了離婚手續,他帶走了所有的存款,只給了我女兒和一個小破房子。
他這一走我頓時失去了所有的經濟來源,最後不得不把農村的老母親接來照料女兒,然後我在外面找了一份差事。
生活,在艱難中一天天度過了,本來我對此生已經沒有了念想,就像多攢點錢好好照顧女兒,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了。
可是沒想到一個男人從天而降,誓要成為我們母女的保護神,我惶恐過,迷惘過,甚至裹足不前。
我一個無才無貌的女人,帶著這麼大一個累贅,真的不敢再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是他,用真心,耐心,和細心一點點撬開了我和女兒的防線,我女兒喜歡他了,每次都拉著他的衣袖捨不得他走。
終於,我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向他敞開了心扉。
只是,我做夢也想到就這樣我和女兒雙雙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深淵,無人救贖,任憑我們絕望的吶喊。
那個男人,其實是一個犯罪團伙成員,販賣人體器官。
我和女兒相依為命,無權無勢的背景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為了做成這單生意,他不惜以自身投其所好,一步步誘使我走進了圈套。
後來的事成為了今生纏繞我的噩夢,當我下班回來,看見女兒血流滿面,開膛破肚躺在地上。
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在訴說著委屈和不甘。
我的女兒才來到這世間短短五年,很多地方沒去過,很多好吃的沒吃過,同齡人孩子擁有的一切都沒擁有過。
憑什麼就這麼被剝奪了生命?!
我不甘心我不服氣,我幾乎失去了理智,要和對方同歸於盡。
只是男女體力上終歸是相差懸殊,我被制服了,最後一席麻袋罩頭,奔赴向黑暗不可知的未來。
那畜生肯定是盤算過,賣我的器官不如賣我的人划算,於是就把我轉手賣到了最偏僻最閉塞的小山村。
那兒四面環山,除了山,就是草,見風長的野草。
我試過逃跑,每次被抓回來就被打得滿身傷痕,皮開肉綻,但是我不怕,我就是死也要掙脫這鬼地方。
那家人很快知道了我性子烈,對我加強了看守,我能逃跑的希望幾乎為零了。
就在洞房花燭夜的前夕,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了女兒。
我那可憐的女兒,死不瞑目,死了也不能安息。
她的魂魄被束縛起來,被別有用心的人製成了鬼童。
你知道鬼童是什麼嗎?就是把夭折孩子的屍體,澆上一種秘制的藥酒,像腌肉一樣搗鼓上三七二十一天,令其屍骨不腐。
取其殘餘的精神魂魄不散,裝於器皿中,成形,再塑肉身。
女兒歪拉著脖子,一聲聲叫著媽媽,媽媽,我疼啊。
我知道那些葯正一點點腐蝕她的五臟六腑,腐蝕她幼小的魂魄,她怎麼能忍受得了這巨大的苦楚,憑什麼我女兒死了還要受這樣的罪?
我怒意衝天,我哀嚎連連,那一刻我就算是死,就算是下地獄萬劫不復我也要救我女兒。
我當然知道憑目前的境況別說管女兒了,就是自身都難保,所以我唯有一條路可走。
置之死地而後!
我得死,自殺,新婚之夜穿著紅嫁衣自殺,這樣我就能變成新娘女鬼了,能面見閻王訴說我和女兒的悲慘遭遇。
只有憑藉冥王之手,才能保我女兒安康、
但是我沒想到這裡居然有那麼多能人異士,還有這樣一堵血牆,以鮮血凝集成的結界。
我被禁錮在血牆裡了,我無法去面見閻王,我無法訴說天大的冤屈。
我不甘啊,我不顧疼痛,一次次用魂魄撞擊血牆,我要為自己打開一條血路。
終於,我成功了,血牆撞出了窟窿,只是這會兒我差不多已經快消亡殆盡了、
我憑著最後的執念,挑選了血牆裡陰力最強的小妹妹,把新娘力量轉接到了她身上。
並把殘餘的精神體過渡到了她體內,跟著她來到這裡,等待有緣人。
楚玉說完了,眼眶裡不斷滲血,瞬間臉上血淚斑斑,說不出的觸目驚心。
我愣了愣,說你想讓我幫你見到冥王?
對,訴說新娘故事,完成新娘遺願。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可是,可是新娘力量不是和道士交換了嗎,他要用來製成喜慶符紙,你怎麼還能有辦法見到冥王呢?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只是交換了一部分,剩下的大半新娘力量能夠支撐我去見冥王。
但是,我需要一個引渡人,那就是你。
我?我指著自己的鼻尖,略顯詫異的說道。
可是,我沒有見過冥王啊,連陰曹地府我都不知道在東南西北呢,恐怕不能幫你吧。
沒事,你能的,我會指引你去。
指引?
簡單來說,就是我要寄存在你的體內,你帶著我下落黃泉,至陰之女的身體是最好的器皿,能盛放我殘破不全的魂體,更能躲過牛頭馬面的刁難。
我一聽暗暗叫苦,這忙可真不是隨意幫的,她這是要上我的身,搞不好意志力也會被她權權控制、
我,還能變回自己嗎,還能全身而退嗎?
我在心裡問著自己,不由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你別猶豫,我是不會讓你白幫的,帶你去見冥王於你也是有好處的。
什麼好處?
到時就知道了,總之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對了,還有一事也得麻煩你。
什麼,什麼事?
我告訴你我女兒所在的地兒,你溜進去把這個戴在她手腕上,這樣能保她不失去記憶,我能靠母女連心感應到她的處境。
說著楚玉遞給我一個黑色的細細的小手鐲,我接過一看,質地很輕,乍看像是黑色的,但貼近手腕又像是透明的,仔細看都不容易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