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瓷打量著江萱,不明白這股莫名的懼意和敵意從何處而來。
一雙芊芊素手交疊放在樓梯扶手上,無名指的翠玉戒指款式簡單,卻盡顯成熟風雅,更是襯得手指纖細潔白。
單看那手的細嫩程度也能得知主人保養的極好,平日定然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身上是杏黃色亞麻旗袍,在裙擺和右肩綴著兩株紅梅,一瞧便是個溫婉如水的美人兒。
“先去見你爺爺吧!”
江萱扯出一抹幹笑,表情看起來有些不自然。
紀景臣不疑有他,帶著紀瓷接著往樓上走。
莫名地,紀瓷感覺到背後有一道目光含帶恨意,仿佛要戳破她的脊背。
紀瓷疑惑地回過頭,對上的卻是江萱平靜的眼神。
這個媽真奇怪!
紀老爺子身子硬朗,早就已經端坐在書房裏等著兄妹二人的到來。
紀瓷乖巧地對著紀老爺子鞠了一躬,“爺爺好!”
一瞅紀老爺子的太極服紀瓷就覺得親切,所以心中也不自覺地親近直接喊了爺爺。
紀老爺子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好,回來就好找回來就好!”
爺孫三個又寒暄了幾句,紀景臣帶著紀瓷看了一下她的房間才又下樓來。
折騰了一下午,紀家全家人連飯都沒吃。
紀德林本想留袁濟弘吃飯,他卻百般推辭。
自己今天來隻是露個臉,讓他們知道小師妹身後還有他這個靠山,不會受欺負就行了。
陸斯年倒是選擇留下吃飯,反正陸家和紀家交好,他留下也沒什麽問題。
飯廳裏,紀家難得聚的這麽齊。
紀德林和紀老爺子全程都不停地往紀瓷碗裏夾菜,眼神中是掩藏不住的欣喜。
紀盼盼一直低垂著頭扒拉自己碗裏的米飯,一聲不吭。
江萱雖然手中拿著碗筷,可眼睛一直不錯神地盯著紀瓷看,滿是探究。
紀景臣似乎是還不知如何和紀瓷親近,顯得有些緊張。
這一家人的一舉一動都落在了陸斯年的眼裏。
“老公,這魚不錯,你嚐嚐!”
紀瓷夾了一筷魚肉放進陸斯年碗裏,她對陸斯年的稱呼使得飯廳突然安靜下來。
之前在外人麵前,紀瓷隻稱呼陸斯年為陸總,就連紀德林他們都沒聽過她喊陸斯年老公。
“小瓷,你剛剛喊斯年什麽?”
紀德林以為自己聽錯了,小瓷才下山不久怎麽就和陸斯年這麽親近了?
“他是我老公啊!我是要嫁給他的!”
紀德林尷尬地和紀老爺子對視一眼,顯然也不明白這是什麽情況。
“你們兩個不是上下屬關係嗎?怎麽就突然決定要嫁給他了?”紀德林問。
紀瓷將魚骨頭呸了一下吐到碟子裏,解釋道:“我下山就是為了嫁給他啊!我師傅說了,我選中的人就是我命定之人。不嫁給他不行!”
後麵那句話,其實是紀瓷胡謅的。
不過禿頂子確實跟她講過,她看上誰就是誰,讓她放心大膽地去追求真愛。
那既然她的命是她自己的,她選擇嫁給誰,誰不就是她的命定之人嗎?
“不行,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