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巷戰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出來混早晚要還的。塞寒心中有些難言的苦澀,今天竟然栽在了一個小年輕手中。
雖然嘴上強硬,但塞寒知道,今天自己已經輸掉了一籌,而且是最要命的頭籌!
腰部的傷口在不斷地淌血,塞寒試圖用點穴或者內勁封住傷口,但不論怎麽努力都無濟於事。
"斬龍所傷之人,傷口很難愈合,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蘇秦橫起斬龍,整個人氣勢慢慢收縮,但卻給人以更加危險的感覺。
斬龍不僅僅材質特殊,造型也十分獨特,四棱短刀,專門殺人放血。
"嘭!"
正在這個時候,小小的房門再一次被踹開。幾個急匆匆的身影出現在小房間之中。
"公安部執勤,不要動,否則後果自負!"
淩雅清冷的聲音響起,來的眾人手中都端著一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無盡的殺氣。
小小的空間之中,溫度變得極低,陰冷的殺氣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這些公安部的人雖然不是全副武裝,但是他們的戰鬥力足以讓任何一個武裝到牙齒的隊伍汗顏。
"嘿嘿,沒有想到啊,竟然還有後手。公安部的人都來了,你身份也不簡單吧。"
塞寒一反剛剛的淡然,臉上露出了淡淡的不屑,像看一個下九流一般看著蘇秦。
"你想多了,我隻是替朋友討公道而已。"
蘇秦雖然對公安部的人並無惡感,但也談不上什麽好感,雙方沒有什麽交集,衝突倒是有一場。
"哼,是你偷了闕陽木?"
淩雅手中拿著一隻沙漠之鷹,聲音清寒,殺氣十足!沙漠之鷹是手槍之中後坐力最大的槍支,一般健碩的男性才能駕馭。
"對,是我做的!"
塞寒倒是光棍,一點都不遮掩。此言一出,蘇秦頓時鬆了一口氣!
蘇秦對公安部的這些人並不感冒,但也不想讓自己的朋友跟這些人扯不清楚。
公安部是個什麽樣的部門蘇秦不清楚,但是對於這種公職人員還是有些抵觸。
"現在,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事情解決了,蘇秦感覺自己終於可以功成身退了,也可以回去喝慶功酒了。
"慢著,這件事情還沒有結束。"
淩雅忽然開口,公安部小隊分出了幾個人掉轉了槍口竟然對準了蘇秦。
"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蘇秦的臉色變得異常陰沉,這種倒戈相向的事情在江湖之中發生倒是很正常的事情,但發生在公安部很不科學,這些人可都是帶著神聖頭銜的人。
蘇秦知道廟堂凶險,但是沒有想到會凶險到這個程度,翻臉比翻書快。
"公安部有令,凡是武林中人,遇到公安部緝凶,有義務進行輔助。"
淩雅臉上帶著勝利般的笑容,這種黃雀在後加通殺的感覺確實很爽。
"這他娘的是什麽命令?老子說過自己是武林中人嗎?"
蘇秦有些憤怒了,感覺向被別人當槍使了一樣難受。這個時候蘇秦也終於明白孔聖人所說的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的含義了。
"我是公安部的人,我說出來的話就是規章製度,難道你想要挑戰一下國家的意誌?"
淩雅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雙眼和微微眯起,像一隻小狐狸一般,風情中帶著無盡的狡猾。
第一次見麵,被眼前這個混蛋占了便宜,在屬下麵前丟了麵子,這樣子的讓心高氣傲的淩雅接受不了。現在能夠抓住機會給這家夥來一個下馬威還是極好的。
"我這算遇到碰瓷的了嗎?"
蘇秦苦笑一聲,隻能認倒黴了。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能耐再高也經不起人家上下兩張皮的嘴巴,扣上一個大帽子都能夠讓你脫一層皮。
"幫助我們拿下這個家夥,咱們的事情就算是兩清了。"
淩雅嘴角的弧度一點點擴大,雖然這樣的作風有點濫用職權的嫌疑,但是對待非常人就要用一點非常手段。
"嘿嘿,你們還真以為你們是刀俎,老子是魚肉?高興的太早了,去死吧!"
塞寒忽然暴喝一聲,大袖一揮灑出一片黑色粉末。空氣中立刻被一種奇異的香味充斥,塞寒的身影也忽然暴起衝著窗子衝了出去。
"嘭!"
"這是迷魂散,大家屏住呼吸。"
蘇秦最先反應過來,急忙出言提醒。雖然被陰了一把,但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這種濃度的迷魂散可不僅僅能把人迷暈那麽簡單,可是會要人命的。
"追,這個家夥是個危險分子,必須趕緊拿下,小子,你也要跟上。"
淩雅臉色難看,直接開始排名布陣,並且點名讓蘇秦繼續追擊。所有人立即行動起來,飛快地衝出了小房子。
蘇秦不疾不徐地吊在大部隊後麵,臉上絲毫沒有焦急的神色,像是逛街一般。
現在事情已經是水落石出了,錢峰已經算是清清白白了。接下來的事情跟蘇秦就沒什麽關係了,如果不是被碰瓷,都懶得走這一遭。
被訛上了,但蘇秦不準備全力以赴幫著這幫人捉拿塞寒。其實蘇秦心中很好奇這個氣質不凡的小賊到底有著怎樣的手段和故事。
小道之上泥濘不堪,小胡同錯綜複雜,塞寒在小道上麵不斷穿梭,想要擺脫後麵的追蹤。
這種地方可是塞寒用心挑選出來的,地形複雜,適合巷戰,是逃命反殺的好地方。
在這種地方住了那麽久,塞寒早已經把周圍的通道都弄的十分的熟悉了,雖然有傷在身,但逃跑起來依舊顯得有條不紊。
"嘖嘖嘖,老鼠鑽洞,真是行家!"
一個略帶幾分嘲諷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個年輕男子出現在胡同之中,手持長劍堵住了道路。
"嘿嘿,今天還真熱鬧,什麽人都想要跟爺擼一把,真他娘以為老子是軟柿子啊。"
塞寒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平日裏機關算盡,偷龍轉鳳,過了一把又一把的癮頭,順帶著還栽贓陷害了看不順眼的家夥,沒想到今天竟然接二連三地遭到算計。
"小子,栽贓完之後就想跑路?你把老子當夜壺?用完就踢開?"
錢峰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這種栽贓陷害的手法雖然危害不大,但太過惡心了。
"嘿嘿,老子就是看不慣你們這些自以為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富二代,陷害你又能如何?"
塞寒不屑一笑,手中蛇弓遙指天空,足下踏著黎舞之殺瘋狂地衝了上去。
地頭蛇又能如何?大家族又能怎樣?老子不是猛龍不過江!塞寒眼中隻剩下赤裸裸的狂暴。
"哼,呈口舌之快,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麽逃過這天羅地網!"
錢峰不是一個衝動的人,此時心中所想的就是拖住這個家夥的腳步,然後等著大部隊過來群毆。
節操這玩意一向都不能當飯吃的,錢大少爺雖然也算光明磊落,但對待敵人也能無所不用其極的。
"嗤嗤嗤!"
一串火星從小巷子之中爆發而起,雙方交手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功夫已經一個回合。
塞寒的境界比錢峰高一些,實戰經驗更是高出很多,但奈何身上有傷,無法爆發出絕對的實力。
"小子,沒看出來,你這樣的廢物富二代竟也有兩把刷子!"
塞寒心中的確十分驚訝,按照原本的看法,這種富二代撐死也就是一個混吃等死的草包,會一點功夫也一定是花架子,一個回合就能取得勝利,但是交手之後才發現自己竟然再一次走眼。
"老鼠你的手段也不錯啊,帶著傷還能跑得這麽靈動,基因真好。"
一向都憨厚老實的錢峰顯然被某些無良兄弟給帶壞了,嘴巴越來越毒辣,甚至有往陰損發展的傾向。
"哼,草包,老子這是上等身法,沒見過世麵就不要顯擺自己的無知。"
行走江湖年頭已久的塞寒也不是省油的燈,罵街的本事一點都不差,簡直就是出口成髒。
"哼,口舌之利也解不開你今天的危機。"
錢峰到底是大家族出身,雖然後天學習能力很強,但是罵街技巧上麵還是差了一籌。
再者說,兩個內勁高手如同潑婦一般罵街這說出去多多少少都是很丟分的。
錢峰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身體之中隱隱傳出炒豆子般的聲響,身體之上青筋盡顯。
身為大家族的傳人,怎麽可能沒有幾手壓箱底的東西?被挑釁的錢峰終於拿出了自己的底牌。
"嘭"
"嘭"
"嘭"
沉重的步伐響起,狹窄的小胡同之中不斷地傳出回響,似是戰鼓雷鳴一般。
塞寒的臉色更加凝重了幾分,前有猛虎,後有惡狼,夾在中間很是煎熬。
"去死吧,草包。"
一聲怒喝,塞寒的身體如同炮彈一般呼嘯而出,手中的蛇弓寶劍散發出幾寸長的劍罡。
錢峰也不甘示弱,手中長劍挽出幾朵劍花如毒蛇出洞一般迅猛無比。
"嗤嗤嗤!"
一陣陣刺耳的聲響在小胡同之中不斷地響起,那響動刺人耳膜。
"媽的!"
幾次交手都未能取得半點進展,塞寒不由地開始爆粗口了。塞寒的功力本來就高深一些,再加上靈動的身法和神兵利器,還在最熟悉的地方作戰,按道理說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
但是奈何身受重創,再加上小巷子十分狹窄,塞寒的身法受到了很大的限製。
雖然塞寒也想要來一個飛簷走壁到房頂上或者更加開闊的地方去戰鬥,但奈何對方像是一個狗皮膏藥一樣不斷地粘著自己。
"啪啪啪"
"厲害,厲害,受傷了還能跑這麽快,上輩子不是老鼠就是兔子。"
惡趣味的聲音在小巷子中響起,蘇秦帶著一眾人等終於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