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主動檢討
龔法成的憤怒,引來了曾耕田的注意,他也走到公然跟前,看著她的臉,問道:「還記得是誰打的嗎?」
公然不想因自己把事情搞大,她淡淡地說:「混戰中,誰都有可能打到我,再說,我還打了別人了呢。」
龔法成說:「這麼結結實實地被打,肯定是別人束縛住了你,不然不會打得這麼重,因為你有功夫,不會挨死打。而且不像是巴掌打的,像是被拳頭掄的,要不眼睛不會淤血。」
「什麼,我眼睛也淤血了?混蛋!下次讓我碰到跟他沒完!」
公然說著捂著臉就跑樓上去了。
龔法成扶著樓梯說道:「洗洗就下來吃飯。」
龔法成這才回頭看薛家良,就見薛家良外套破了,肩部露著白花花的羽絨,他噗嗤一笑,說道:「我怎麼看你像小天鵝,這麼整得這麼狼狽。」
薛家良低下頭,說:「對不起,我今天沒把事情做好,給領導們惹麻煩了,也沒保護好公然,請領導們處分我,我願意接受一切處分。本來我們發現這一情況后,公然提出報警,可是警察局長都在現場等著吃大鳥,我們這警還能報嗎?」
龔法成理解薛家良的心情,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先別忙著檢討,我去給你找身衣服換上吧。」說著,也上樓去了。
曾耕田看了看龔法成父女的背影,又轉身看了看薛家良,說:「家良,你別有負擔,我認為你們做得對。其它的話先別說,你先去洗洗洗吃飯,這菜都給你們熱了兩遍了,看你們總不回來,我們倆就開始喝酒了。」
薛家良點點頭,說:「是我掃了領導們的興緻。」
曾耕田大聲說道:「我都說了,你們做得沒錯,你怎麼還一幅認真檢討的樣子?孬樣!」
薛家良仍然認真地說:「我必須確定無疑后才敢吃飯。」
曾耕田笑了,說道:「別練嘴皮子了,快去洗手洗臉。」
薛家良脫下外套,看了看。
曾耕田說:「扔了吧。」
薛家良說:「不能扔,這是正經的羽絨,回去拿給姐姐,讓她重新做個外套,又是一件新衣服。」
說著,他將裡面的東西掏出來,放在桌上,然後將外套摺疊好,放到一邊,就走進了洗手間。
曾耕田回身,這才發現兒子白瑞德木訥地站在一邊,似乎有什麼心事,愣愣的樣子,眼睛望著樓上。他問兒子:「大鳥放你媽哪兒了,情況如何?」
白瑞德說:「以後再告訴你。」說完,轉過身去,拿起茶几上的那個追蹤儀,看了看又放下,有些百無聊賴。
龔法成在卧室里找出自己的一件大衣和一條褲子,抱著出來,來到女兒的房間。
公然也正在找換洗的衣服,見爸爸進來了,就說道:「爸,你不招待客人,怎麼上來了?」
龔法成撩起女兒額上的一縷頭髮,說說:「我看看,腫這麼厲害,你怎麼不在醫院上點葯?」
公然說:「不用上藥,慢慢就會好的,如果上了葯,皮膚的顏色就會變深,弄不好會毀容的。」
儘管女兒打小有點「不愛紅裝愛武裝」,但愛美還是女孩子的天性,他笑著說:「我女兒是最好看的!」
公然奇怪地看了一眼爸爸,說道:「怎麼才發現?不過現在應該是最丑的。」
龔法成笑了,退後一步,打量著她,說道:「還行,對得起我,一樣都沒丟,都給我帶回來了。」
公然說道:「那是,沒有你的同意,哪能輕易丟一樣,出去皮肉損傷外,哪樣都在,對了,頭髮。」
她說著,就用手攬過頭髮,看了看,說道:「我記得有個人抓住我頭髮了,還好,還在。」
龔法成笑了,說道:「如果頭髮都被人抓掉的話,首先腦皮得掉,這叫……」他沒有說下去,感覺不吉利。
哪知,公然接了過來:「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話一說完,她忽然愣住了,兩隻大眼睛忽閃著,看著爸爸,一瞬間似乎明白了什麼?
女兒的變化沒有逃過他這個做父親的眼睛,他拍了一下女兒的肩膀,說道:「休息一下,準備吃飯。」
公然也意識到了什麼,一下子把爸爸推了出去,關上了門。
這麼多年來,她對父親的對抗,從來都是這樣無聲無息,因為她不善、不屑於長篇大論、廣引博證,她說話辦事向來喜歡直奔主題,一切拐彎抹角都被她視為虛偽、浪費時間,但是忽然間,她似乎理解了爸爸,理解了他某些迫不得已的選擇……
她為自己的轉變茫然了,事實正在逐步證明,爸爸是對的,那麼她就是錯的了……
龔法成抱著衣服就下了樓,正好薛家良從洗手間出來,他說:「家良,吃完飯試試這衣服,大小可能合適,因為咱倆身高差不多,可能你穿著會肥點。」
白瑞德很好奇地替薛家良接過衣服,只看了一眼就笑了,說道:「龔叔叔,又是馬褲呢,您這是多少年的老古董了,薛家良要是穿著這身衣服走在街上,不被人笑話死就會被人誤會他是退休的老革命、老幹部?」
曾耕田說:「什麼話?這衣服穿出去就被人笑死了,你龔叔叔不是一直在穿嗎,我不是也在穿嗎?」
白瑞德說:「你們什麼多大,他多大?」
薛家良不想讓他們父子發生戰爭,忙接過來,說道:「沒關係,這衣服暖和,總比露著羽絨強吧,等商店開門,你再陪家良去買新的。」
薛家良接了過來,看了看說:「這是正經的馬褲呢,上學的時候,特別羨慕郭壽山,他總是穿他爸爸的馬褲呢的褲子,感覺穿這衣服的人,都是幹部家庭出身,這下好了,終於圓了我一個馬褲呢夢。」
白瑞德一聽,照著他的屁股就踹了一腳。
曾耕田和龔法成都笑了,他們倆陪著薛家良坐到了飯桌上。
薛家良看著給他盛好的米飯和雞蛋湯,說道:「還真餓了。」
他端起剛要吃,龔法成說:「先喝口雞蛋湯吧,暖和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