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3、意外好消息
薛家良接過來一看,就見是美國國家地理雜誌攝影展中國賽區的評獎結果。公然居然榜上有名。
薛家良瞪大了眼睛,盯著看了半天,說道:「給我電話,給我電話!」
劉三笑著把電話遞給了他。
薛家良撥通了公然的電話,電話響了半天也沒有人接。
薛家良看了看錶,這個時候卜月梅應該下班了,他便給龔法成家打了過去,接電話的正是卜月梅。
薛家良說:「卜姐,下班了?」
卜月梅說:「你電話來得真是時候,我剛進家門,家良,你在哪兒?」
薛家良說:「我在安平市裡,剛開完會。」
卜月梅說:「有事嗎?」
薛家良說:「沒有特別的事,我剛上車,三兒給了我一張報紙,得知公然的作品獲獎了,我剛才給她打電話,她沒接。」
卜月梅說:「她應該在路上,可能開車不方便接吧。」
「路上?什麼路上?」
「是這樣,今天是她的生日,我說全家去飯店給她過生日,她不去,說想吃我做的長壽麵,決定在家過。」
「啊?這公然太不夠意思了,不接我電話,獲獎了也不報喜,過生日有好吃的也不叫我!」
卜月梅說:「她前兩天又出差了,昨天晚上才回來,」
「領獎去了?」
「我估計是,但是她沒說,你生氣沒有用,我也是今天下午看報紙才知道的。你還不了解她嗎,她很少說她工作上的事,她得的大獎多了去了,沒有一次是主動告訴別人的。她就是這麼一個性格,可能不屑於跟別人炫耀吧。」
「咱們是別人嗎?」薛家良問道:「她參賽的時候還徵求過咱們的意見,現在獲獎了就把咱們當別人看了?」
卜月梅笑了,說道:「家良,你怎麼變得這麼矯情了?」
「我矯情還用變嗎?這不是一天兩天了,別人不了解我,你還不了解嗎?」
卜月梅笑了,說道:「我當然了解你,但那是過去,最近我有點不了解你了,甚至看不懂你了。」
「為什麼?卜姐,為什麼?你不能對我存有偏見。」
卜月梅說:「偏見不偏見我就不說了,你呀,跟過去那個敢說敢做的薛家良有些距離了。」
薛家良當然知道她指得是什麼:「卜姐啊,你這樣說我不跟你抬杠,我也知道你是哀我不幸、怒我不爭,過去的薛家良的確是你說的那樣,但現在的薛家良骨子裡跟原來的一點都不差,只是人在江湖,臨淵而立,內心裡,的確多了許多畏懼。」
卜月梅說:「好了,這個問題有時間咱倆再討論,我現在要去準備晚飯了,你來不來?」
「我當然要來了,本想明天去,聽你說要做好吃的,我就不等明天了,今天晚上就去。但是有一樣,你不能告訴那爺倆說,替我保密。」
卜月梅說:「我可以提你保密,但是飯菜上桌了怎麼辦?」
薛家良說:「上桌你們就吃,你悄悄給我們留點就行了,做飯藏食,神鬼不知,這還用我教你。」
「哈哈。好的。」
卜月梅笑著掛了電話。
劉三一聽,高興地說道:「咱們去給公然姐過生日是嗎?」
薛家良看著劉三的高興勁兒,就說:「怎麼一聽說去省城,你比我還高興?」
「當然了,我就你們倆個親人,天天守著這個,也想著那個呀?」
薛家良聽他這麼說,不語。
劉三又說:「咱們去買個生日蛋糕吧?」
薛家良說:「你給她買那麼俗氣的東西,她能喜歡?」
劉三說:「那買什麼?咱們又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總不能空手去吧?」
薛家良說:「到省城再說吧,我眯一會。」
薛家良說著,就出溜了一下身子,靠在後背上,閉上了眼睛。
劉三開得很快,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半路上,薛家良接到了小菲的電話。
小菲說:「散會了嗎?」
「是的,你辦完事了?」
小菲說:「辦完了,晚上一起吃個飯,有時間嗎?」
薛家良說:「今天晚上不行了,已經安排出去了。」
「你們晚上回去嗎?」
薛家良說:「我來省城了。」
「哦,好吧,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后,劉三問道:「咱們忘記告訴她了。」
「告訴她什麼?」
「她說晚上請咱們吃飯,您說再聯繫。」
薛家良說:「這不是再聯繫了嗎?」
劉三說:「如果讓您同時選擇,是給公然姐過生日還是跟小菲吃飯,您會選擇哪邊?」
薛家良笑了,說道:「當然是給公然過生日了,跟小菲吃飯哪天都行,但是生日一年就一次。」
劉三顯然不滿意薛家良的回答,又問道:「如果今天不是公然姐的生日,是公然姐邀請您吃飯,你會選擇去哪邊?」
薛家良說道:「好小子,知道轉悠我了,你說我應該去哪邊?」
「我哪知道,您要自己做決定。」
薛家良說:「你不懂啊——」
劉三說:「我二十好幾歲了,什麼都懂。」
薛家良輕輕嘆了口氣,又閉上了眼睛。
劉三見他的表情嚴肅起來了,就不敢再說話了,默默地開著車。
一個多小時后,他們到了省城,此時的天空剛剛有了幾分暮色,劉三擅自將車停在一個品牌蛋糕店的門口。
薛家良睜開眼睛,問道:「幹什麼?」
劉三用手指著說:「您看,這邊是蛋糕店,那邊是鮮花店,我去這邊的蛋糕店,您去那邊的鮮花店。」
薛家良看了看,果然看見蛋糕店和鮮花店挨著。
他說道:「幹嘛要你去蛋糕店,讓我去鮮花店?」
劉三嘻嘻地笑著說:「我是她弟弟,我去買蛋糕。」
「我是她什麼?」
劉三笑著不說話,推開了車門。
他見薛家良沒有出來,就給他拉開車門,說道:「今天咱倆獨立核算,錢單花。」
「好小子,想跟我分家,沒門。」
劉三笑著轉身就進了蛋糕店。
薛家良只好下車,他走進鮮花店,一股馨香襲來,沁人心脾。
一個小姑娘正在整理新到的鮮花,幾大桶鮮花排列在不太寬闊的走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