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賢惠女人所營造的家庭氛圍
薛家良一聽這就是庄潔說的話,因為祺祺過早地沒有了父親,將來就是要擔當起家庭的責任,庄潔這樣教育祺祺是對的。
三個人來到程忠家,防盜門開著,隔著紗窗門祺祺就看見了他們,跑過來開門。
薛家良一把抱住他,說道:「兒子,又長高了!」
祺祺說:「沒有您高。」
婁朝暉說:「你野心不小了,你乾爹這個個頭都長了三十多年了,你剛長几年,就想追上他?」
「哈哈。」
老魯早就到了,聽到說話聲后,趕忙出來,他一邊用紙巾擦手,一邊跟薛家良握手。
薛家良打量著他,知道他是在幫廚。
老魯激動地說:「薛市長能來賞光,真是太感謝了。」
薛家良聽他這話心裡就很彆扭,好像他是這個家的主人。
婁朝暉說:「老魯啊,你這話有點反客為主,要說嫂子這樣說沒毛病,你這樣說就有毛病了。」
一旁的郭壽山拍了一下婁朝暉,笑著說:「朝暉啊,你是越來越像家良了。」
「我怎麼像了?」
「矯情。」
薛家良瞪著郭壽山,說道:「還沒輪到我說話呢,你怎麼就知道我要僑情。」
庄潔從裡面出來,說道:「朝暉已經替你矯情了,你就不要矯情了。」
薛家良回頭看著庄潔,就見庄潔一如既往的溫婉美麗,說話自帶笑容,臉上細潤如脂,粉光若膩,氣色很好。
別說,每次來庄潔家,薛家良都有一種身至如歸的感覺,進了這個家,所有的面具都卸到了外面,這就是一個溫柔、賢惠的女人所營造的家庭氛圍,其實,他還是蠻留戀這種感覺的。
他心裡就有了那麼一種恍惚。
老魯手忙腳亂地給他們倒茶。
婁朝暉說:「魯局,我小,這個活兒我來。」
魯豐說:「哪能讓縣領導勞動,你請坐吧。」
一旁亭亭玉立的郭壽山連忙彎下腰,說道:「老魯,這裡我的職務最低,沏茶的事我來。」
魯豐說:「哪能讓客人干這事。」
郭壽山說:「老魯啊,你真是往上找,剛才朝暉就批評你反客為主,你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湊材料嗎?」
魯豐大大咧咧地說:「反客為主也對,畢竟今天是大家給我面子。」
婁朝暉剛要說話,薛家良攔住了他,然後沖老魯努努嘴,說道:「你不去幫廚嗎?」
聽薛家良這樣問魯豐,婁朝暉就把臉扭一邊偷偷笑了。
魯豐到沒什麼,他憨厚地說:「小庄做飯,別人很難給她打下手,我剛才只是幫忙洗洗菜。」
劉三這時挽起袖子,說道:「我去給庄姨打下手。」說著,就跑進了廚房。
薛家良看出婁朝暉的怪異,就正經地說道:「怎麼樣,工作順利嗎?」
魯豐欠了一下身子說道:「托市長的福,工作基本上手了,還算順利。」
薛家良說:「小潔上次給我打電話,將你的意思轉告給我了,我說,對我最大的感謝就是吸取前任的教訓,踏實工作,把心眼擺正,不貪不賄,一心為公,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
魯豐滿臉堆著笑,說道:「是的,我聽小庄說了,您放心,我魯豐生性耿直,直腸子,沒有烏七八糟的心眼,不整人不壞人,對金錢也沒什麼追求,老伴兒去世后,我女兒今年畢業也會參加工作,我工資不低,比地方的科級幹部比算最高的了,除去愛和老鄉們喝點酒外,燒錢的愛好一樣都沒有,我說話直,可能嘴上會犯錯誤,在金錢上不會放錯誤的,這一點您放心。」
旁邊的婁朝暉也說:「通過這段主持民正局的工作,無論是領導還是職工,對老魯的反映不錯,這一點我可以作證。」
席間,婁朝暉和郭壽山看出薛家良有意讓老魯喝酒,兩個人也推波助瀾,老魯也不推辭,來者不拒。
庄潔有些擔心老魯喝多了出洋相,就阻止道:「少喝點。」
哪知,薛家良聽見這話不不幹了,他說:「嫂子,我今天鄭重其事叫你一聲嫂子,你今天可不能有偏有向,憑什麼他不能多喝,難道我們就該多喝?今天這酒,他不多喝,誰多喝!」
庄潔知道薛家良在矯情,就說道:「我是說別喝多了,多喝可以。」
「行了,你別跩了,偏心眼,來,老魯,我敬你們倆。」
婁朝暉和郭壽山聽他這麼說就是一愣。
老魯倒沒什麼,痛快地端起杯。
庄潔臉上也有了尷尬,說道:「為什麼敬……我……們倆。」
薛家良說:「當然是你們倆,你想想,要不是你把老魯的情況介紹給我,我哪知道他是怎麼回事呀,老魯,你能有今天,是我小嫂子的功勞,你看可不能忘了她啊。」
老魯端著杯,看著庄潔說:「是的,那這樣,我先敬小庄,感謝你。」
庄潔看著老魯,心想,給你梯子就上啊。
但她不能說什麼,就端起酒杯。
老魯跟她碰了一下,一口喝乾。
庄潔只是抿了抿。
婁朝暉說:「嫂子,幹了吧。」
庄潔說:「我……」
不等庄潔說完,老魯就說:「幹了吧,軍人家屬什麼時候憷過酒?」
薛家良明明知道老魯這個「軍人家屬」指的是程忠,但他仍然明知故問:「你這個軍人家屬從哪兒說?」
老魯說:「當然是……」
老魯忽然感覺這個時候提程忠不合適,就止住了話頭。
庄潔眼裡閃過一絲憂鬱,她端著酒杯,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一仰脖,喝乾了杯里的酒。
薛家良也意識到自己的過分,他拿過酒瓶,給庄潔和老魯滿上,然後端杯,說道:「我敬你們倆。」
他說完,跟他們碰杯、乾杯。
庄潔表現得很被動,這酒喝也不說,不喝也不說,一皺眉,又喝乾了。
這時,早就吃飽在房間寫作業的祺祺出來了,他靠在媽媽身邊,悄悄把媽媽的酒杯藏起來了,給媽媽端來了一杯水。
薛家良看見了,沒有說什麼,沖祺祺伸出大拇指。
祺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又走回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