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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六章 奇事

  不一會兒,嫦曦從外麵進來,見門沒關,笑著道:“晏櫻走了?”


  晨光坐在軟枕裏,愜意地點了一下頭。


  “真沒有規矩,連門都不關。”嫦曦一邊說一邊關上門,穿過珠簾,來到晨光麵前。


  晨光抱著枕頭,笑吟吟地看著他。


  “殿下開心麽?”嫦曦笑問。


  晨光因為他的詢問揚了眉,接著微點了點頭,笑顏嬌俏。


  “那就好。”嫦曦含著笑說,卻遲遲不肯坐下。


  “你坐吧。”


  嫦曦在晨光對麵的椅子上望了一眼,嫌惡道:“他坐過的地方我才不坐。”


  晨光覺得好笑:“你還是這般討厭他。”


  “我是討厭他,明明他從前跟在殿下身邊像條狗一樣,現在卻來說我們像狗,他也不想想他從前的模樣,他能活到現在全是因為殿下,他卻忘恩負義恩將仇報,這樣的人就該去死。”


  晨光笑笑,拍了一下身旁的座位,嫦曦在上麵落座。


  “殿下讓我放的消息我放出去了。”


  晨光點了點頭。


  “相信很快就會有回應。”


  “沈潤那邊怎麽樣了?”


  “他察覺了我們的人在監視他,不過他什麽也沒說。”


  晨光思索了片刻,粲笑道:“小潤也是倒了八輩子黴,居然遇上我。”


  “那是他幾世修來的福氣。”


  晨光笑,頓了頓問:“小淺有來信麽?”


  “暫時沒有。”


  晨光又點了一下頭:“看緊了竇軒那邊。”


  “聽說含章公主要去拜訪樂陽公主。”


  “含章公主?”


  “就是總跟在竇軒身邊一身陰氣的含章公主。”


  “啊,就是那個罵我老的小賤人!”晨光想起來了,陰惻惻地道,“早晚我會劃花那個臭丫頭的臉,十幾歲了不起嗎?”


  嫦曦笑。


  “對了,還有一件事,不太要緊,但還是要和殿下說一聲,我們的人在盯著秦朔和沐寒時,發現秦朔總在糾纏火舞。”


  晨光愣了一下:“他還沒有死心麽?”


  “沒有。”


  “火舞的確美豔,不過秦朔這麽執著,也是一個勇夫。”


  “要是死纏爛打有用,這世上就沒有‘求而不得’了。”


  “沐寒呢?”


  “和平常一樣,沒有變化,不當值的時候就呆在屋子裏,也不出門,無趣到讓人都快忘了她是一個女人,難怪她都到了這個年紀還嫁不出去。”


  晨光點了點頭。


  “殿下為何這般偏愛沐寒,沐寒那女人脾氣又臭又硬,對殿下百般無禮,她還在暗地裏戀著容王,殿下為什麽還要把她放在身邊?”


  “一個在普通環境裏成長起來的女子想的不是婚嫁,想的是要成為一名將軍,並且她成功了,雖不怎麽受重用,可是她成功上了戰場,你不覺得這很難得麽?”


  嫦曦想了想,搖頭:“不覺得。”


  “很難得的。鳳冥國缺少將軍,龍熙人裏武將也是青黃不接,沐寒手裏有沐家軍,隻要她想通了,她就會成為一名優秀的將軍。”


  “沐業死在殿下手裏,外麵的人講的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他們和聖子山裏的人不一樣,即使今天相互殘殺明天也有可能成為自己人,我不認為她會真心臣服殿下。”


  “如果她連戰爭時期和和平時期都分不清楚,她也不配做一個將軍,我要的是這個過程,隻要她跨過了這個過程,她就會為我所用,畢竟,如果她真那麽不甘心,她早就自殺或是殺掉我了。她沐家是真的忠君愛國,隻要沈潤在一天,她就會守著沈潤一天,我現在隻要讓她把心從沈潤身上抽出來放到我身上就好了。”


  嫦曦對她的這個想法沒有做評價,他笑了笑,說:“我照殿下的吩咐查了一下蒼丘國朝堂上新入朝的官員,目前隻查到兩個,還沒有全部查完,但單是這兩個人就已經很奇怪了。”


  “哪裏奇怪?”


  “一出身南越,一個出身雁雲,都不是蒼丘國人。”


  晨光愣住了,她罕見地擰起了眉。


  ……


  赤陽國驛館。


  陰氣沉沉的正廳,戴著麵罩的鐵甲武士煞氣騰騰地守在大廳兩側。


  端正地坐在金椅上的竇軒身穿雲錦袍服,貴氣的暗紅色越發襯得他唇紅齒白。含章公主斜坐在他麵前的桌案上,她剛剛沐浴過,散發著馨香的水汽,華麗的裙裝沒有穿得太整齊,鬆鬆垮垮地裹在身上。她沒有穿裏衣,稍稍彎下身子就會露出一痕雪白的肌膚,她的鎖骨生得極漂亮,白如脂玉,嫩滑仿佛牛乳。


  她沒有穿鞋子,染著通紅鳳仙花的小腳一隻隨意地垂著,愜意地搖晃,另外一隻則踩在竇軒的腿上。


  竇軒也不在意,他的全部注意都集中在大廳中央罩著麵罩的黑衣人身上。


  聽完黑衣人的匯報,竇軒尚未說話,含章公主先咯咯地笑起來:

  “你是說容王和鳳冥國的那個老女人大吵了一架,容王甩了她去擷春園尋花問柳了?”


  “容王住在擷春園已經幾天了,鳳主那邊沒有動靜,也不知道是否知情。”黑衣人說。


  竇軒沉默了一會兒,笑出聲來。


  含章公主回過頭,一邊用腳趾頭蹭著他的腿,一邊歡愉地笑:

  “皇兄,這可是奇聞!”


  “哪裏奇了?她左一個男人右一個男人,容王從前是做什麽的,怎可能會容她水性楊花。”


  含章公主撇了撇嘴:“那個老女人自以為美貌,以為誰都會戀上她那張臉蛋,四處撩撥,她也不照照鏡子,她都多老了,真是惡心!”


  竇軒沒有理會她的話,沉吟片刻,問黑衣人道:“有司雪柔的下落麽?”


  “回陛下,還沒有發現司雪柔的蹤跡。”


  含章公主見竇軒不看她,腳趾頭上加了力道,在竇軒望向她時,她露出嗔怒的表情:


  “皇兄這麽關心司雪柔?還沒吃夠那個殘花敗柳的虧麽?”


  竇軒沒有露出怒意,卻一把將她拍開,他望向站在右側最前排一名全身包裹著黑色的男人,噙著笑問:


  “國師大人怎麽看?”


  “陛下指的是哪件事?”黑衣男人的喉嚨如被劃花過一樣,嗓音是一種說不出的奇怪,讓聽的人心裏很不舒服。


  含章公主每次聽他說話都會起雞皮疙瘩,她在對方看不見的角度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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