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收他為徒
哐當！一聲，秦至被丟進一間黑黢黢的房間，裏麵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知裏麵有什麽東西。
秦至自然是不拍黑，但是這人生地不熟的，想掏出打火機，才想到包裹都在馬背上沒隨身攜帶。
這間屋子安靜至極，秦至拍了拍門也沒有人理他，靜的隻能聽到自己地呼吸聲。
難道是關自己禁閉，可有這麽簡單嗎？秦至心中暗想，但是又不敢亂動，隻能靠在門板上等眼睛適應黑暗。
這屋子不是很大，順著透過窗戶的一點亮光，秦至可以看到屋子裏立著許多靈位。
“我的媽呀！”秦至被嚇的大叫一聲。說來也奇怪秦至很少害怕什麽，比如說蛇，有很多人害怕，他就一點不怕，但就是怕屋裏這些東西。
“放老子出去！”秦至一頭冷汗拍打著門窗，似乎總感覺背後有什麽東西在盯著他，讓人後背發涼。
“快放老子出去，再不放老子，小心老子一把火把這點了。”他威脅了半天也不見有人開門，倒想爆一些虎狼之詞，但轉念一想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好半天後，秦至隻能無奈的坐在地上，思索自己的現狀，卻是沒有剛才那麽害怕了。
這怡安師太能深得玉虛道人的讚譽，想必她不是大奸大惡的人，而且她立那門規看似嚴厲，但對秦至而言，這怡安師太聰明著呢，別人看懂，秦至倒是能看懂。那麽今天晚上這事，難道是她在嚇唬自己，這是一個考驗？
想到這裏秦至倒也安心了，便靠在門框上打瞌睡。
大堂內對話卻依然再繼續，怡安師太坐在太師椅上閉著雙眼，聽楚文姬講述認識秦至的經過。
“師傅，秦至此人對我有恩，還望師傅不要責難他，弟子願接受門規處罰。”楚文姬跪在地上，淚眼婆娑道。
楚文姬已將秦至是如何在幾個呼吸間戲耍她的事，還有在寧靜山莊上的事情完完全全地講述了一遍，唯獨將昨日晚秦至與她單獨講書的事情隱瞞起來。
聽她言罷，怡安師太站起身來，看著楚文姬道：“我門皆是苦命之人，你這般保他，你知錯嗎？”
楚文姬哭道：“師傅，他雖奸詐，但比起那些自詡名門正派之人強上百倍。他言出必行，有情有義。弟子.……弟子不之錯在何處……”
楚文姬不由想到在寧靜山莊他拒絕了眾多名門大派的招攬，還有寧靜山莊陳莊主招為女婿的誘惑，隻為信守承諾給她們講完西遊記，而在這世上他也是孤苦伶仃一個人。
怡安師太歎道：“此次我們下山來到這施洲城，看似是為了青竹門被滅門一事，實則是千百年來的巨變開端，凶險萬分，稍有不慎我們瓊霞宮也會被牽扯其中。秦至此子看似聰慧，可太過招搖，會給我們惹來大麻煩。”
怡安師太又道：“為師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他對我們瓊霞宮有恩，即是如此也罷，明日讓他自行離開，你起來說話吧！”怡安師太終於鬆了口。
“師傅，弟子還有話說。”楚文姬忽然又伏在地，咬牙說道：“弟子.……弟子，覺得.……覺得我們應該留下他。”
楚文姬此話一出倒是把周圍的瓊霞宮弟子嚇了一跳，師門從來不收男子，二師姐又不是不知道，此乃大逆不道的話，這不是惹師傅生氣嘛。
眾弟子頓時交頭接耳起來，替二師姐捏一把汗。
但令眾人驚訝的是師傅竟然沒有生氣。
怡安師太又坐了下來，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子。
楚文姬鼓起勇氣又道：“師傅，弟子自知這違背師門祖訓，但現在不同以往。師傅不是也說青竹門被滅門一事，乃是千百年來的巨變開端。現在我瓊霞宮不得天時地利人和，在這巨變中如何安然度過？”
楚文姬抬頭望著師傅，又說道：“師傅時常教導弟子一切皆有因果，他來到這裏，必然有過去的因，我們現在所做，未來必然會得到相應的結果。他聰慧過人，諸多名門大派都想將其收入門下。而在這巨變之初，若是我們先人一步，或許可以占人和之勢，師傅不可將其拒之門外。”
“你們切退下！”怡安師太聽她說完，並沒有回複，而是令堂中弟子全部退下，隻留楚文姬一人。
怡安師太沉默良久，上前扶起楚文姬道：“我知你為我教好，但須知這天下男子皆是無情之人，你的私心為師也不是不知。”
楚文姬似被怡安師太一語擊中，急忙便又要跪下，卻被怡安師太扶住。“要說你的眼光也著實不錯，以為師方才的觀察，他桀驁不馴，有情有義，將來必當大任。”怡安師太歎了一口氣，最後下定決心道：“也罷，有你在他必不會叛出我教。”
“師傅您這是答應了？”楚文姬還以為自己聽錯，師傅竟然答應自己收他為徒，這可是百年不曾有的事。
怡安師太點了她一下額頭，又沒好氣地說道：“你莫要開心，為師還有話未說完，以為師方才的觀察，此人眼神銀邪，必定是一個多情又風流的種，你日後必定要嚴加管教，莫讓他在師門胡來，壞了你師妹們的修行。”
若是此時秦至在，必定反駁她“好色乃男兒本色！”但實際上他確是啥都不知道，他已經被楚文姬給賣了。
楚文姬聽師傅已經答應了，終於喜道：“弟子一定謹遵師命，今後必定好生管教他。”卻忘了她師傅那句壞了你師妹們的修行。
怡安師太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中的信件，對楚文姬說道：“明日朝廷在施洲城調查青竹門被滅滿門一事，到時蜀地各地武林同道都會到場，你便把他也帶上，先慢慢培養。”
“是！”楚文姬甜甜一笑。
怡安師太愛憐地看著她又道：“今晚先讓他在那屋裏待一宿，你莫要心軟，磨磨他的銳氣也好。”
誰心軟了？楚文姬被她師傅的話弄的大為羞澀，最後還是輕嗯了一聲，隨即又道：“師傅，本門弟子排名皆是按入門時間排名，那他豈不是最小的弟子了？以他的脾氣定然不會讓人稱呼一聲小師弟。”
楚文姬似乎已經想到他必然不從，暴跳如雷的樣子。
“無妨，他是本門第一名男弟子，以後你們可稱他為師兄。”怡安師太想了想又說道：“你切退下，為師要為我教未來占卜一卦。”
“師傅您不是說，這占卜之術您一生隻能占卜三次嗎？之前早已用過兩次，為何今日要試這最後一卦。”楚文姬忍不住問道。
怡安師太回答道：“如今天道無常，而我教自在劫數中。十年前為師便占的一人與我教有緣，今日此事或許應驗。為師心中不解是否便是此人。你無需多問，切退下。”
看著徒弟退卻，怡安師太陷入深深沉思，這最後一卦，她實則也不想用，可今日變故，頗與她十年前的卜卦相似，可又不敢確定是否是此人。思索良久無果，無奈之下從袖子裏拿出五枚銅錢，擲於茶桌錢，銅錢旋轉許久才停下。
怡安師太看著這最後一卦，麵露驚訝，愣了半響，這人……隨後便也長舒一口氣。
怡安師太作為一代宗師從來都不擔心瓊霞宮的興衰未來，而是弟子們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