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前往黃河

  李昊辰這話中的意思便是敲打一下趙冉，讓他以後別遇見事情就辭官，趙冉自然是聽的懂李昊辰話中的意思，連忙躬身道：「下官謹遵大人教誨！下官上次辭官實在是整個天空都是黑的，下官不想變黑便只能自己找個光亮處，但是大人來到河南道后，河南道的天就亮了，這讓下官知道，原來天是一直亮著的，只是因為烏雲遮蔽了他而已！如果再給下官一次機會，下官一定要做吹散烏雲的風，而不是躲避烏雲!」


  李昊辰聽著趙冉的這一番借喻，便知道他是真的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好，你能如此甚好！現在你陪我一同前往黃河堤壩視察災情吧！」


  趙冉聽著李昊辰的話，連忙擺手道：「大人不可啊？這黃河決口后水流速度非常急，大人萬萬不可以身犯險啊！萬一大人有個什麼閃失那可是下官的罪過了！」其實這趙冉是知道的現在黃河邊上都是王虎的人，如果他們要對李昊辰下手，那是輕而易舉的，當初那個朝廷的吏部尚書是怎麼死的他可是清清楚楚，此刻他認為李昊辰是整個河南道的希望，不能有任何閃失，更不能讓他步了那位冤死的吏部尚書的後塵。


  李昊辰並沒有理解這趙冉的用心，而是聽著他又要向後退，便冷哼一聲道：「趙主簿，你剛才和我說的話，還猶在耳中，此刻你變說出這樣的話，本官認為你是根本就沒有聽明白本官剛才對你的教誨！」說著一甩袖袍，背過身去，顯然是不願意再看趙冉。


  趙冉此刻心中可是異常的委屈，他本來就是為了李昊辰好，才這麼說的，結果得到的是李昊辰的一頓訓斥，不過為了整個河南道，趙冉只能忍著心中的委屈道：「大人，下官不是那個意思，如果大人真的想知道決口的情況，下官代替大人走一趟就是了，只是大人萬萬是去不得的！大人你有所不知這黃河堤壩駐守負責的是王虎的親衛，大人如果去了，下官怕這些人對您不利！」


  李昊辰並不傻，聽著趙冉這麼一解釋，李昊辰就知道自己是錯怪了趙冉，這趙冉確實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李昊辰思索了片刻道：「趙主簿，剛才是本官錯怪你了，不過這黃河的堤壩我是非去不可！如果是王虎的親衛負責守衛堤壩，那本官就更得去看看了，以王虎的為人，他的親隨不定怎麼禍害百姓呢！不過你放心本官不是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本官的安全你可以放心，怎麼樣你是否願意同本官一同前往視察黃河堤壩？」


  趙冉聽著李昊辰這麼說，心中知道再勸說也是沒有意義，這位經略使還是太年輕了，有些衝動，但是一想現在河南道的情況還得依靠，他想著自己還得跟著點，萬一真有什麼意外，自己也能在中間周旋一二，以免真的讓這位經略使步了那位吏部尚書對的後塵。


  這樣想著的趙冉連忙道：「下官願意與大人一同前往！」


  李昊辰可是不知道趙冉有這麼重的心思，事實上他也確實沒有把負責黃河堤壩守衛的，這個王虎的親隨放在眼中，王虎他尚且不懼怕，何況他的親隨了。


  李昊辰聽著趙冉的答覆，心中很是高興，哈哈道：「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趙冉看著李昊辰隨行的只有一隊人馬，大約二十幾個，不禁眉頭一皺道：「大人您就帶這麼點人？不多帶些人馬嗎？」趙冉是知道的，這黃河堤壩守備是足足有一百多人，如果真的起了衝突，李昊辰這二十幾個人還真的是不夠看的。


  李昊辰聽著趙冉的話，有些好奇的道：「這些人足夠了，剩下的人要安頓災民，這些人我都覺得有些多，我們去勘察黃河堤壩，又不是去打仗，帶那麼多人幹什麼？」


  這趙冉和李昊辰接觸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他也看明白了，李昊辰就是那種說一不二的人，他如果做了決定，其他人真的是很難改變他的主意。趙冉知道自己再勸沒有意義，只能心中祈禱李昊辰此去別和那些守備堤壩的人起衝突，不然的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住李昊辰的性命。雖然此刻趙冉心中已然是忐忑不安，但他還是趕緊向前走了幾步，跟上李昊辰的步伐，前往黃河堤壩視察黃河決口，以及受災情況。


  一行人，出了汴州城大約南行大約十餘里，便見到一片汪洋，黃澄澄的水面上漂浮著，星星點點腫脹的屍體，不用問李昊辰也知道這些便是，逃跑不及時被突然來臨的洪水淹沒遇難的村民，不過正常來說朝廷都會派打撈隊把這些屍體打撈出來掩埋。但是此刻這些屍體依然漂浮在水面上，這不禁讓李昊辰眉頭緊蹙。要知道朝廷會嚴令把災后的屍體掩埋，是為了防止屍體腐敗滋生瘟疫，導致更大的災情。這件事是受災后的頭等大事，這河南道居然如此膽大妄為，實在是該死！不過李昊辰此刻更關心的是，他現在所在的位置距離黃河堤壩大約還有二十多里路，可是道這個位置就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這讓李昊辰實在是有些震驚，他轉頭看向趙冉道：「怎麼會這麼嚴重？」李昊辰這話不是無的放矢，正常黃河決口，導致洪水泛濫，一般情況綿延十里就已經是很嚴重的情況了，但是今年降水並沒有那麼多，怎麼可能會這麼嚴重。


  趙冉知道李昊辰問的意思，連忙躬身道：「按照正常情況是不會這麼嚴重的，只是，只是……」


  李昊辰看著趙冉吞吞吐吐的樣子，有些氣不打一處來，冷聲喝問道：「只是什麼，你給本官如實講來，如果敢有絲毫隱瞞，別怪本官翻臉無情！」


  李昊辰看著趙冉聽完他剛才的話，還是面有難色，猶猶豫豫，冷哼一聲，抽出自己腰間的配劍，一下子便橫在了趙冉的脖頸之間，再次喝問道：「還不如是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