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回京途中商議
李昊辰接到聖旨后,在河南道進行了簡單的交接,因為李建成並沒有派新任的河南道經略使,和行軍總管、御史,李昊辰只能安撫了一下各個州府刺史,守備,便與房玄齡、張寒、秦瓊、薛仁貴、呂聘婷、李娟兒,一行火速乘車趕往長安,這個新年李昊辰幾人註定是要在奔波的路上度過了。不過這也沒有辦法,畢竟皇命不可為。
出發后李昊辰並沒有和夫人呂聘婷乘坐一輛馬車,也沒有騎馬,而是和房玄齡乘坐在一輛馬車裡。他要同房玄齡商量一下,下一步朝中局勢的變化,和應對之策。
在行進的路上李昊辰便開口問房玄齡道:「房先生,你如何看這次陛下這次召我進京?」
李昊辰知道在一些大事上,有的時候房玄齡的看法要比自己更加清楚一些,便也沒有什麼隱晦,直接便問房玄齡他的看法。
房玄齡知道李昊辰這是信任他的表現,不過房玄齡也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看法,而是反問李昊辰道:「將軍以為呢?」
李昊辰聞言哈哈一笑道:「好你個房玄齡,本侯問你,你卻反問本侯,你難不成是想誠心考本侯嗎?」和房玄齡開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后,李昊辰便直接道:「房先生,說實話本侯也沒有想明白其中的關鍵,但是總感覺這裡面的事情充斥著怪異,畢竟朝中能臣武將不出眾多,也並不少,陛下皆可以問策,卻不遠千里將我召回,這不是捨近求遠嗎?」
房玄齡聽了李昊辰的話,含笑的點了點頭道:「將軍你能感覺到事情怪異,已經說明你發現了一些部隊,只是你沒有像不好的地方去想而已。」房玄齡說著頓了頓,然後眼神直視李昊辰半晌,見李昊辰臉上沒有什麼不悅的神色,便繼續道:「玄齡看陛下此次急急召回將軍,是別有深意啊,將軍畢竟是陛下簡拔於微末,但是自古有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正所謂雷霆雨露皆是天恩,此乃是帝王心術,將軍只不過不願意想這個方面去想罷了!」
李昊辰仔細品了品房玄齡話中的意思,然後臉上露出了驚疑的神色,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房先生的意思是,陛下不放心我再在河南道,所以才找了個借口調我回京?」
房玄齡不可質否的點了點頭道:「正是,但屬下認為也不全是如此,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不知將軍願聽否?」房玄齡賣了個關子。
李昊辰聞言笑罵道:「房先生,本侯如果不願意聽你說又怎麼會同你乘坐一輛馬車呢?快別賣關子了,趕快從實說來,本侯願聞其詳!」
房玄齡臉上露出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道:「如果屬下推算不錯,恐怕陛下召將軍回京,一是將軍手握一方軍政大權不可久待,況且這半年多將軍在河南道名聲鵲起,百姓們無一不稱頌將軍的好,這乃是天子大忌。二是恐怕突厥確實有異動,畢竟大人所能影響的情報局,情報未必有常年駐紮突厥的斥候來的更加快,更加準確。第三,就是恐怕朝廷之中已經是眾說紛紜,陛下又想來耳根子軟,恐怕是一時難以下決斷,便想起了將軍。」
李昊辰點了點頭道:「先生分析的很有道理,不知先生對於我等此次回京后,對本侯有什麼建議嗎?」
房玄齡微笑而不語,李昊辰不知道這房玄齡又在賣哪門子關子,便有再次相問,房玄齡才開口道:「將軍心中已經有了抉擇,何故還要問屬下呢?」
李昊辰露出一個饒有深意的眼神,看向房玄齡道:「先生說本侯有了自己的決斷,為什麼本侯自己都不知道本侯有了決斷,再者說,上有所問而不答,可並非是一個好的幕僚啊!」
李昊辰認為便自己得適當的敲打一下房玄齡,這房玄齡什麼都好,就是身上還有些酸儒的作風,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便出言敲打了一下房玄齡。
房玄齡本就是絕頂聰明之人,李昊辰如此淺白的話,他自然是聽得懂,便連忙向李昊辰告了個罪,然後開口解釋道:「將軍勿怪,屬下不是不想說,而是屬下說了,恐怕將軍也不會採納!」見房玄齡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看法,李昊辰眼神之中便微帶著怒意,本想要再斥責房玄齡,結果他還沒有開口,房玄齡便繼續說道:「屬下給將軍的建議就是,不論是否突厥南下入侵,將軍都要置身事外,如果陛下向將軍問策,將軍可以以模稜兩可的形式回答陛下,這樣將軍便可以身處風暴之外,靜觀其變,方可安其身。」
李昊辰仔細的揣摩了一下房玄齡的話,然後眉頭微蹙道:「先生好意,本侯知道了,但是大丈夫生於世,當有所為,有所不為。如外敵真入侵我國土,本侯又豈能因為自身安危而至國家安危於不顧呢?本侯本是行伍出身之人,陛下不鄙夷本侯出身粗鄙,簡拔於微末,本侯此生願為陛下捨生忘死,何懼這身皮囊!」
李昊辰說著心中若有所感,有些悲壯的繼續道:「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
房玄齡在李昊辰的話說完后,久久不語,片刻後房玄齡恢復如常,然後對著李昊辰抱拳道:「將軍之心,可昭日月!玄齡微弱之光,難與將軍爭輝。將軍之胸襟玄齡佩服!玄齡此生願與將軍同生共退,還望將軍不嫌棄玄齡德薄才淺!」
李昊辰對著房玄齡還了一禮道:「本侯能得先生輔助,實乃是本侯之幸,此番前去長安怕是少不了一番血雨腥風,回京之後萬事本侯還要多多依仗先生,還望先生到時候莫嫌勞苦!」
房玄齡連忙再次施禮道:「將軍但有所命,屬下敢不效死力,將軍但請吩咐,屬下絕無怨言!」
李昊辰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而是開始閉目養神,思考著回京后的各項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