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賜婚
第二日,禦書房。
楚淵端坐在桌前,他表現得雲淡風輕,一派穩重,仿佛剛在在書房裏暴跳如雷的人不是他一般。
定南王世子蕭湛和大夏國使臣顧聖之同時進宮請求皇帝賜婚。
一個願娶,一個願嫁。
楚淵一陣頭痛。
別人不知道,他自己心裏門兒清,蕭湛和姬媛媛是同母異父的兄妹,如何能成親!
他們二人昨夜還被當場捉jia
在床,楚淵隻覺得天旋地轉,昨日來不及處置蕭湛就匆匆回了寢宮,還召了太醫隨侍。
今日一大早,這兩人卻跟約好了似的,都來求他賜婚,他心中惱火,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如今天狼那頭對大渝態度惡劣,時不時在邊境弄點小動作。若是大夏這時候再有別的想法,大渝可就真的進退維穀了。
兩國和親勢在必行。
“顧使,我大渝還有數不盡的青年才俊,何不讓公主另擇佳婿啊?”
顧聖之一笑“陛下,大渝是否無意與我大夏共結秦晉之好?”
楚淵一聽,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要昏過去。
他說話委婉,卻不知道這個顧聖之是沒聽懂還是怎麽的,偏偏就不依不饒,還句句說得不留情麵。
楚淵隻能僵硬地岔開話頭,看向蕭湛“蕭世子,你已與穆家嫡女有了婚約,怎麽出爾反爾,又想娶五公主?”
“昨夜見到五公主傾城一舞,身姿曼妙,貌若天仙!微臣便覺得五公主比穆小姐更勝一籌。況且,昨夜五公主已與微臣表明心意,並且,並且與微臣有了夫妻之實。臣如今隻想求娶五公主,請陛下成全!”
楚淵笑不出來了。
他的心裏憤怒的發抖,恨不得讓人將蕭湛拖下去斬了,可是他不能。
自己生的兒子,哪怕是個渣男,也不能說斬就斬啊……
楚淵勉強擠出一個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隻是,穆愛卿戍守邊境,若是得知唯一的嫡女被你蕭家毀了婚約,怕是會有微詞啊……”
蕭湛漫不經心道“蕭家退婚,穆家怕是不服,不如就請陛下下一道聖旨廢了婚約。”
楚淵一愣。
顧聖之也幫腔道“陛下,我大夏的分量,難不成比不上一個穆家?”
楚淵活了一輩子,總算是知道“氣得渾身發抖”是什麽感覺了。
這個逆子!逆子啊!朕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楚淵麵色一沉,正要開口,卻見蕭湛雙手托著一金燦燦的物什呈上。
“陛下昨夜賜我金牌令箭,微臣鬥膽,是否可以拿此物去穆家退婚。”
楚淵差點要咬舌自盡。
昨夜他以為蕭湛被人設計睡了五公主,怕有人逼他不得不和親,所以偷偷給他一塊金牌令箭,關鍵時刻可以拒婚保命。
萬萬沒想到啊,他今天竟然拿來拒絕穆家的親事!
可是世上哪有後悔藥?
這個逆子啊!是要氣死你老子!
楚淵憋著不出氣,自登基以來,他處理過無數棘手的事,沒有一次如同眼前這麽令人憋屈。
顧聖之見楚淵不說話,便站起身來,道“既然大渝國並無和親的誠意,那顧某便帶五公主回大夏,告知我皇,蕭世子毀公主清白,大渝欺人太甚!”
“等等!”楚淵叫住他。
楚淵頓了一頓,才無比艱難的,從嘴裏吐出幾個字“朕……準了。”
等二人離開,楚淵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
李德全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半晌才湊過去,悄悄道“陛下,昨夜那榻上的女子,不是五公主。”
“什麽?”楚淵震驚,一時反應不過來,“那還能是誰?”
“奴才瞧得真真的,榻上的人,是住在月影軒的郡主。”
“啪!”
瓷器碎裂之聲嚇得禦書房前後的宮人們紛紛跪地。
楚淵一臉盛怒。
果真是逆子!連朕都敢耍弄!
這大夏國的人,居然也配合他來演戲,倒是奇了怪了。
不過,這樣一來,和親的變成了蘇清歌,他所擔心的兄妹亂u
的事情便不會發生了。
隻是,穆家……
為了提防天狼國,大渝必須趕緊和大夏恢複盟友關係,兩國合力,方能抗衡一二。
楚淵閉了閉眼睛,隻能暫時犧牲穆家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第二日早朝,楚淵先是下旨廢了蕭家和穆家的賜婚,再廢了蕭禦和郡主蘇清歌的賜婚。
一天連廢兩道賜婚,一時間,百官麵麵相覷,議論紛紛。
但知道那日夜宴發生了什麽事情的人都心中有數,雖然不明白陛下為什麽連蕭禦和蘇清歌的賜婚都要一起作廢,但天家的決定,誰又敢質疑。
唯有穆家嫡女穆婉柔,聽說在家中鬧了兩日,又是大哭大鬧,又是上吊自盡的,把女子常用的“三件套”使了個遍。
眾人還未喘過氣來,楚淵又下了一道聖旨。
賜婚定南王府世子蕭湛與大夏國五公主。
大夏使臣主動表示,五公主將嫁入定南王府,同時放棄大夏皇位繼承權。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不過短短一日間,燕京城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上至王公貴族,下至黎民百姓,都在談論著這件事。
“大夏國公主果真是被我們的蕭世子吃得死死的,連皇位都不要了!”
“可不是嗎,聽說五公主的嫁妝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公主出嫁,不得把半個大夏都陪嫁過來嗎?”
“聽說大夏隻有這麽一個公主了,她要是放棄皇位繼承權,那將來誰來繼承女帝的皇位啊?”
……
人人都在討論蕭世子與五公主的婚事,似乎並沒有人發現,後宮的月影軒,少了一位郡主。
文嬤嬤等了兩日,見蘇清歌還未回來,同去赴宴的月明和月秀也不見回來,心裏便有點著急了。
她親自去了鳳儀宮,將此事告知皇後娘娘。
皇後正在為穆婉柔的婚事煩心,見文嬤嬤來了,有些不耐煩。
“不是讓你盯著蘇清歌嗎,這個時候來做什麽?”
文嬤嬤跪下行禮“娘娘,郡主不見了。自那日晚宴後就一直未歸,就連兩個伺候的宮女都不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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