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老爺子的書
月色皎潔，把莊園裏的樹拉出長長的影子，巡邏的黑衣人換了一班，數量沒有變化，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們會換班，根本就看不出換了人。
先前那一隊軍人，輪流到莊園門口站崗去了。
白悠悠攬著秦奮的胳膊，在月光下的小路上漫步，由於是冬天，花圃裏的花朵基本都凋謝了，隻有梅花和月季等耐寒花卉，還在散發著幽香。
白悠悠說：“表哥，不知道為什麽，我一見你就覺得很親。”
“是啊。”秦奮笑道：“那是為什麽呢？”
白悠悠把胳膊緊了緊：“可能是從我媽那遺傳的吧，我媽說過，小時候和她最親的就是四舅，大舅二舅那時候已經大了，都不願意和我媽一起玩，隻有四舅整天跟著我媽，到處東跑西顛的淘氣。”
秦奮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看來，爺爺的“無情”教育，在這裏家裏落實的很徹底。
孩子小時候，或許還有些童真外露，一旦長大了，滿腦子就隻有家族利益，不能為家族創造利益的，就會被排除在體製之外。
這跟能力無關，應該說，爺爺隻欣賞“無情”的子女，因為商業上的成功，隻有冰冷的數字和資本，在這些東西麵前，講智慧，講手段，唯獨，不講情。
所以，今天飯桌上的熱絡，其實不僅僅是偽裝，秦富城能接受秦奮進入家族，就說明老人認可他的能力，包括無情。
對於那些叔叔大爺表現出的親切，或許有偽裝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對於同為家族體製內一員的認同。
隻要秦富城認同，他們就認同，不打折扣。
秦川，白羽，這兩個兄弟，秦奮對他們表現出來的親情不抱什麽希望，說白了，他們對自己也隻是拉攏而已，都是出於利益。
至於提防，目前還沒看到，也許自己還不值得堤防。
那麽，麵前這個白悠悠，又是怎樣的呢？
是真情流露，還是另一種靠近的手段？
白悠悠說：“表哥，你知道在飯桌上，當姥爺說讓你和他睡一屋，為什麽大家都不說話了？”
“為什麽？”
“因為這個要求很驚人，這個家裏，沒人跟姥爺一起睡過，連他的臥室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包括大舅二舅。”
秦奮苦笑一聲：“我可不覺得這是一種榮幸。”
“是啊。”白悠悠歎了口氣：“大家發愣的那兩秒，其實是在嫉妒呢。”
秦奮看著小丫頭問：“你呢？你嫉不嫉妒？”
“不。”白悠悠頭搖的像撥浪鼓：“我一點也不嫉妒，因為我不喜歡姥爺。”
秦奮：“.……”
姑奶奶，你需要說的這麽直白嗎？
我也不喜歡，我可啥也沒說。
……
晚上，秦奮來到爺爺臥室，秦富城躺在床上，正在看一本書。
那是一本網絡，唐家三少的《鬥羅大陸》。
秦奮很驚訝，他以為爺爺這樣的人看書，也應該看些《老子》，《春秋》之類的，再不濟讀的應該也是《國富論》，《資本論》什麽的。
全然沒想到，這老頭竟然會看網絡。
“怎麽，很奇怪？”
秦富城發現了秦奮的表情，扶了下老花鏡。
他看著秦奮說：“玄幻，套路大抵上都一個樣，但是述說的卻是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想成為主角，就得努力，還得有運氣。”
老爺子指了指地下的單人床，示意秦奮睡那，繼續道：“你有我這個爺爺，這就是運氣，至於努不努力，那就看你自己了，世界這麽大，沒有幾個人能當上主角。”
這一晚，爺孫兩人並沒有聊太多，說了幾句話，秦富城就睡著了。
不過這句話，對秦奮來說受益匪淺。
秦富城提出一個讓他找不到答案的問題，即是：全國有這麽多商人，資產幾十億，乃至上百億的，大有人在。為何隻有富城集團受到國家重點關照？為何隻有秦富城是紅頂商人？
商業領域千千萬，為何隻有他能參與國家項目，甚至受到軍方庇護？
秦富城讓秦奮自己去尋找答案，並告訴他不要著急，大學畢業那天給出答案就行。
……
第二天，秦奮告別爺爺和表妹，回了公司。
陶嵐提前幫他買好了回東陽的機票，一共八張，這一行有八個人，秦奮、範雨琪、老鼠、於小文、曹清清，都得回去，另外還有陶嵐、徐醒和吳衛。
為了節省時間，這次秦奮的車就不開回去了，留在京城，給羅健爽幾天。
過年羅健不回家，一是公司不能完全沒人，即便員工大部分放假了，還是得留個人管理。
另外，羅健對他負責那一攤總是不放心，他是自己決定不走的。
趕到機場，托運行李，排隊安檢，一套流程走下來，範雨琪累的腳根發酸。
秦奮安慰她說：“忍一忍，過兩年就好了，我計劃兩年內搞一架私人飛機，到時候天南海北，咱去哪都方便。”
範雨琪笑著說：“沒事，我不累，隻要跟你在一起出行，去哪，走多遠都不累。”
“我老婆說話真好聽。”秦奮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早上的航班，到東陽已經是下午。
下飛機後，秦奮他們打車回家。
本來他是想通知郭凱一聲，讓他派幾輛車過來接，後來想一想，還是算了，從機場到家也就40分鍾車程，沒必要麻煩人家特意跑一遭。
到家後，劉巧英拉著秦奮坐在沙發上，有說不完的話。
母子分別半年，這是打從秦奮出生起，最長的一次分別。
秦奮勸老媽跟自己一起回京城，仍然被拒絕了。
老媽的理由是：東陽的水土養人，京城霧霾太大。
劉蔓在廚房做飯的時候，秦奮偷偷溜進來，塞給她一張卡：“這裏麵有200萬，你拿著，平時我不在，給我媽做飯買衣服什麽的，盡量挑好的來。”
劉蔓差點把鍋摔了，急忙說道：“不行不行，這麽多錢，不能我拿著，你倒是給阿姨啊！”
秦奮搖頭：“給我媽的話，她肯定不能要，給也是白給，還是你拿著，再說平常買東西也是你買。”
劉蔓推脫不過，隻好收下，然後開玩笑說：“這麽大一筆錢，你就不怕我拿著跑了？”
“不怕。”秦奮笑嗬嗬的說：“你要跑了，就見不著這麽帥的老板了。”
劉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