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異狀
老頭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你名下有不動產麽？”
秦奮心想，除了周倩，自己已經跟林凡說了房子的事兒，自從幫著裝門，林凡也知道房子他已經買下了，沒必要隱瞞，就說：“有。”
老頭問：“你哪年高考？順利麽？”
秦奮說：“前年，順利。”
老頭問：“去年前年，這兩年你搬過家嗎？”
秦奮說：“搬過三次。”
前年在東陽，買範雨琪的房子，算搬家，同一年，到了京城，買了燕北苑的房子，也算搬家，今年買了家屬樓的房子，還是搬家，裏外裏，算三次。
老頭又問：“你談戀愛了麽？”
秦奮點頭。
老頭見自己問這個問題時，林凡和周倩都看江瑤，就問：“是她？”
秦奮問：“有什麽關係麽？”
老頭嗬嗬一笑，清了清嗓子，問：“哪年開始的？”
秦奮很不喜歡這樣的問題，壓著聲音說：“今年。”
老頭想了半天，把手裏的80，還有林凡和周倩的100，都遞給秦奮：“你的命我看不了，你們的錢我不收了。”
林凡張著嘴，一會兒看看老頭，一會兒看看秦奮，滿臉不可思議。
怎麽著？前麵三個人，老頭說得嘎嘣溜丟脆，到秦奮這兒，恨不得把老底都問出來，就差問幾時吃飯、幾時拉屎了，結果啥都沒算出來，還把錢退了，這是鬧哪樣？
秦奮也很鬱悶，讓人又摸手，又看臉的，還問了幾樣個人信息，結果呢？屁都沒聽著！
我的命，這麽難的嗎？
見秦奮四個騎車走遠，老頭拿起小本對著上麵的八字看了好久。
其實剛才他很想問秦奮叫什麽名字，但看見秦奮對他的問題範圍很敏感，是一個自我保護意識很強的人，就沒問。
合上手裏的本，老頭摸出手機，找了半天號碼，然後看著一個號碼發了半天呆，最後撥過去。
電話裏傳出禮貌的女聲：“您好，獅子莊。”
老頭說：“請問秦二先生在嗎？”
“您是哪位？有預約嗎？”
“沒有預約，我叫九指。”
“請稍等……”
騎車回程的路上，周倩一直很沉默，大家以為周倩是累了，沒太放在心上。
此時的周倩，心裏一直默念著六個字：漂洋過海之人，漂洋過海之人……她向著遠處的海麵極目遠眺，心像海水一樣洶湧。
漂洋過海。
……
玩的時候再開心，人的身體也是累的，離開學還有一段日子，大家商量著明天去買票，後天各回各家。
第六天，大家又到海邊玩了半天，羅健和孔立連水都沒下，穿著泳褲坐在沙灘上，掃視著身邊能看到的所有女人。
羅健問孔立：“看到幾個相中的了？”
孔立懊惱地說：“該換眼鏡了，遠一點就看不清，真吃虧。”
在水裏撲騰半天的林凡，剛走回來就聽到兩人的對話，看著羅健和孔立身邊的王鈺問道：“這倆貨哪個騷一點？”
王鈺說：“都騷。”
晚上12個人一起吃在北戴河的最後一頓飯，秦奮接到一個電話，少有的，他離開座位跟人說了好一會兒，回來時臉色不太好。
江瑤輕聲問秦奮：“怎麽了？”
秦奮笑著跟她搖搖頭：“沒事，業務的事。”隻是隨後桌上的不少人都看出一向笑嗬嗬又很冷靜的秦奮這頓飯吃得有點不開心。
吃完飯回到賓館，秦奮把江瑤送回房間，一個人去了二樓露台一角打電話，這個電話打了半個多小時，江瑤站在四樓房間窗前，一直看著秦奮，直到他回房間。
看情形，江瑤知道秦奮肯定遇到了什麽難事兒，因為從認識到現在，江瑤從沒見過秦奮像今晚這麽不對勁。
江瑤忽然發覺自己恨失敗，很不稱職。
在一起這麽長時間，秦奮把跟她有關的每件事都處理得那麽讓人滿意，而她卻很少幫他分憂，甚至不知道他究竟都在幹些什麽。
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江瑤把一起來的人梳理了一遍，她覺得能從女生那裏問出來最好不要跟男生打聽，比如林凡，或者羅健，肯定對秦奮的事兒知道不少，但自己前腳問完，後腳他們就會告訴秦奮，或者壓根不跟自己說實話。
嚴涵？第一次見，直接排除。
周倩？這個女生靠譜，但無論她還是王鈺，應該都不是秦奮核心圈裏的人。
蔣薰？她的男朋友無疑是秦奮最好的哥們兒，可是這個女生太單純，她可能連林凡在幹什麽都不知道，何況秦奮？
於莎莎。
江瑤知道羅健在寢室的排序在秦奮前麵，卻口口聲聲喊秦奮“秦哥”，能讓看著大大咧咧其實心氣很高的羅健這麽巴結，這裏麵肯定有故事，很可能還是利益上的事兒。
江瑤整理好衣服，敲門把於莎莎從房間裏叫出來，說讓她陪自己出去走走，於莎莎居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回去換身衣服就出來了。
江瑤和於莎莎隨意在路邊走著，內心在組織等會兒要問的話。
半晌，江瑤問：“羅健和秦奮在網上的生意現在怎麽樣？”
於莎莎顯然沒想到江瑤會問這個，愣了一下說：“挺好的。”
“現在收入還行嗎？”
“一個月十幾萬吧，是羅健這邊，秦奮那邊我不清楚。”
江瑤說：“對了，秦奮跟我說過兩次，我沒記住，他們在網上整什麽來著？”
於莎莎說：“主播經紀人代理，還有賬號交易。”
主播經紀人代理？
這個信息，江瑤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是幹什麽的。之前她想了好幾種可能，卻沒想到跟主播掛鉤。
“羅健跟沒跟你說過，這東西是正經行當不？”
於莎莎想了想：“說正經呢.……也分怎麽看，就是培養一些懂服務行業的，讓他們管理主播的線下服務，主要分布在各個網咖裏麵。服務是粉絲向的，沒越線，但也不排除有些私下交易，所以要說正經，大概也不全是。”
“哦。”江瑤點頭：“他們弄這玩意多久了？”
於莎莎跟江瑤簡直知無不言：“不知道，不過我去年年初就幫他們做過宣傳，我也是因為在網咖上班才認識的羅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