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煙雲易過
到了滬市不久，江瑤就琢磨姑姑那晚神兵天降，突然拉她去酒吧，又直接抓上了飛滬市的飛機，姑姑是不是猜到了什麽，才故意這麽做。
直到第四天，江瑤無意間找出從京城一路帶回來的維E，看見裝維E塑料袋上的字——“利民藥房”，江瑤終於明白了，這不就是她在門口猶豫半天進去買套套的那家藥店嘛！
一定是姑姑恰巧路過，見自己徘徊不定，起疑後進藥店問了什麽，才有那天晚上和後來這一係列變化。
江瑤猜到這些，但她沒法表示抗議，也不能告訴秦奮，她隻是覺得，從奶奶生病到姑姑使計，秦奮的命還真是苦了點。
唉，如果有人能看透這一切，真應該告訴她：姑娘，苦的是你啊。
馬上春節了，江瑤已經跟家裏說今年春節在滬市過了。
本來江瑤媽媽不同意，但江鴻跟她說，隻有滬市才有最好的麵試老師指導江瑤，並且她有幾個住持過麵試的朋友，春節期間去拜會時，也可以請教一下。為了女兒的前程，江瑤媽媽才勉強同意。
除夕那天，短信微信就不說了，秦奮的電話比平時忙上好幾倍。
一些關係不是特別近的人，秦奮不想跟他們過多寒暄，饒是如此，後來都要一邊充電一邊通話。
包餃子時，劉蔓笑著跟劉巧英說：“秦奮在京城肯定混的很好，這麽多人給他打電話拜年。”
909的不用說了，在三亞過年的林凡就跟秦奮聊了40多分鍾。317的幾個女生也給他電話了，郭雅和塗寧都沒落下。
然後一個接一個，範榮、謝宇、郭凱、劉文亮、廖純、伍嶽、關悅卿、滕達、莫長鬆、高峰、許海濤、許凱、徐亮、李岩、葛傳亮……
秦家的人更是一個沒落下，光是跟秦富城就聊了20多分鍾，然後一一跟大伯二伯三姑拜年，又跟秦川和白羽聊了會兒。
秦奮也主動給幾個人打了電話，江瑤、李教授、王警官，還有門戶網站的總監、編輯，殺毒軟件公司的朋友.……
晚上，白悠悠的電話到了，兩人老朋友一樣聊天，互相開玩笑，白悠悠說：“我現在穿著你第一次陪我逛街時買的T恤，你挺有眼光，挑的這件穿著舒服。”
隨後進來的電話是曲海婷，這是一個秦奮怎麽也沒想到的電話。
電話裏曲海婷說她這是按銀行規定給貴賓客戶打拜年電話。
這個電話挺別扭，因為中間還夾著江瑤，一會兒是客戶關係，一會兒是朋友關係，兩人說得都有點太客氣。曲海婷也察覺到了，她痛快地結束了通話，說年後發了獎金，她請江瑤和秦奮吃飯。
新年鍾聲敲響時，秦奮和江瑤正在通電話，倆人都能感覺到彼此濃濃的思念。
秦奮放下電話，進來一條新的短信，打開一看，是莊妍，短信隻有四個字：新年愉快。
今年春節來的早，學校到正月十五之後才開學。
到了正月初九，福彩恢複開獎，秦奮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老媽居然買彩票。
這絕對是新變化，以前這麽多年，老媽也沒碰過彩票。
秦奮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老媽手裏閑錢多了沒處花，想著買點彩票沒準能錢生錢。
好在她買的不多，一次最多五注，秦奮也樂得老媽有個精神寄托，興致勃勃地跟她一起看電視開獎。
在劉巧英的概念裏，發家致富似乎隻是一場夢，她始終按照自己的節奏，過著勤儉節約的小日子。
看著老媽神情專注地算號碼，琢磨走勢圖，坐在電視機前略帶忐忑地等待開獎，秦奮覺得當個普通老百姓真挺可悲的。
彩票是個什麽東西，到了秦奮這個層次，自然不會看不透。
傻乎乎地被人玩著，還茫然不知，甚至在別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遊戲裏傾注大量精力、期待和熱情，幻想著幸運的降臨。
電視裏一頓毫無營養的前戲過後，開獎了。
劉巧英很高興，因為這期彩票，她中了四個紅球，雖然獎金不多，但這還是她第一次中四個號碼，老媽覺得這次能中四個，下次沒準就能中六個，所以很得意。
秦奮看著老媽，心裏在琢磨，怎麽能讓她改變一些財富觀、消費觀，怎麽能讓她接受自己兒子已經是億萬富翁的事實，並遵循這個事實去生活。
自己有了錢，就應該拿來孝敬老媽，但老媽卻偏偏是個金錢觀很樸素的人。
頭疼。
……
賺錢上癮的羅健，不到正月初十就從老家回到京城。
元宵節那天，羅健給秦奮打了個電話，說他和於莎莎一起出去買了好多禮花，問秦奮在哪，要是回京城了，一起找個地方放禮花玩。
秦奮逗他說：“我還在家呢，你倆使勁放，放不了留幾個給我，等八月十五放。”
京城市內當然不讓放煙花，羅健帶於莎莎去了郊區通縣，放了一晚上。
過了元宵節，就要開學了。
每天的電話裏，江瑤一直在訓練，但隨著二月底麵試的臨近，秦奮隔著電話也能聽出江瑤的緊張。
秦奮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
說心裏說，秦奮真希望江瑤麵試搞砸了，然後老老實實回清北大學當導員。可是他知道，以江瑤的筆試成績，麵試不砸到一定程度影響不大。
再說，江瑤這次神級的國考成績，在學校已經傳開了，如果失敗在麵試環節上，就算回來當導員，江瑤也不會開心，更難以麵對別人的詢問。
最關鍵的是，因為在醫院的所見所聞，江瑤已經不滿足於當一個大學老師了，她身體裏向往權力的基因已經覺醒，就算今年麵試失敗，明年她一定還會考，那麽就不如抓住今年這麽好的比試成績，一步邁過去。
這也是秦奮給她買DV的原因。
既然早晚都要走這一步，就不如在體力充沛時出發。
秦奮回到學校前一天，江瑤告訴他，她已經跟學院請了麵試假，等麵試、體檢完再回學校報到。
秦奮的大三下學期，開學了。
到了這個時候，寢室裏的同學，就跟結婚二十年的老夫老妻一樣，知根知底，已經沒什麽新鮮感了。
新學期聚餐免了，往年常有的集體網吧包夜項目也取消了。
其餘的，一切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