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感覺你不是東西
沒用等多久,下午一點多,教務處來電話,讓江洋去一下。
下午兩點,導員、班長和教務處一個老師一起來到江洋寢室,向大家宣布了對江洋的處分結果。
“文法學院法律係三年級學生江洋,使用通訊設備在去年國家英語六級考場上作弊,並且在今年6月13日晚,違反學校規定,嚴重影響學校教育教學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場所管理秩序,造成嚴重後果,且屢教不改……”
“該生一係列違反校規行為,校方都有充足證據,經校長會議研究決定,對該生處以開除學籍處分,即日生效。”
導員還告訴大家,因為江洋在教務處言語不當、行為失常,考慮寢室其他同學的安全,由校醫院、保衛處、學生處聯合派人,將其安頓在校內的專家賓館。學校已經聯係了江洋家人,很快就會趕到學校。
原本大家還奇怪,學校怎麽正兒八經地跟他們宣布這事,原來是學校怕江洋再玩跳樓那一招兒,直接軟禁了。
可能是怕寢室學生跟江洋家屬說什麽不利學校的話,先來宣布處理依據和結果,跟大家對一下口風。
許凱心裏終於踏實了。
前前後後他配合秦奮算計江洋兩次,如果這次再弄不走江洋,許凱的心理壓力就太大了。
人嘛,做了虧心事,肯定會心虛。
江洋一而再地飛來禍事,這次又跟許凱有間接關係,許凱實在怕哪天江洋想通了門道,然後一聲不吭,學馬加爵直接把自己弄死。
現在江洋被開除了,甚至用上了少見的手段,可見學校的態度異常堅決。
現在想想,昨天談話時,院領導肯定跟江洋用了緩兵之計,可笑自己還跟著疑神疑鬼,到底是秦奮道行深。
有那麽一小會兒,許凱覺得自己挺不是個東西,活生生把室友弄開除了,可是轉念他就將這個念頭丟到腦後。
“江洋既然被秦奮盯上了,自己不參與,他也很難平安度過大學四年,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方式上的差別。”經過這次的事,許凱深信秦奮有這個能力。
15號一整天,清北大學的氣氛都是沉悶而悲傷的,範雨琪尤其悲傷。
兩個寢是聯誼寢,導員走後不久,範雨琪就知道江洋被學校開除學籍了,她幾乎難以麵對這個消息。
江洋考了三年才來到清北大學,結果三年沒讀完,被學校開除了,以這麽恥辱的方式離開大學校園。
盡管在此之前範雨琪已經在思考重新整理兩人之間的關係,但她真的不忍看到江洋落得這麽個結果。
證據確鑿,校方決定已下,對這一切,範雨琪無能為力。
……
6?13的事兒,遠在滬市的江瑤也聽說了。
6月15號晚上,江瑤給秦奮打來電話,第一句就是:“學校沒抓到你吧?”
秦奮聽了一愣,問:“抓到我什麽?”
電話裏,江瑤把聲音放低,說:“音頻裏說的禮花,是你放的吧?別說不是你啊!家裏的禮花我可看見了,我走之前沒找到機會放,再說,音頻裏說了,是B9號樓的人放的,整個B9號樓,除了你還能有誰存著禮花?”
秦奮說:“好吧,你說是就是,可別說出去啊!”
江瑤說:“我會坑我自己老公嗎?”
秦奮說:“這句我愛聽,再說一遍。”
江瑤說:“沒了,就一遍。”
秦奮輕聲問:“在那邊怎麽樣?適應了嗎?累不累?”
江瑤說:“工作還行,就是壓力挺大,心累。還有就是……想你。”
秦奮忽然換了個語氣說:“我也想你。你現在在哪?說話方便嗎?”
江瑤說:“方便啊,在家呢,不然我也不會說禮花的事兒。”
秦奮問:“屋裏有別人嗎?”
江瑤說:“沒有。”
秦奮問:“屋門關了嗎?”
江瑤警覺地問:“你要幹什麽?”
秦奮接著問:“你現在穿著睡衣?”
江瑤說:“嗯。”
“我見過嗎?”
“到滬市新買的。”
“什麽顏色?”
“粉色的。”
“下邊呢?”
“你問這個幹嗎?”
“告訴我。”
“上身白的,下身黑的。”
“把白的脫下來。”
“不。你個色鬼,我掛電話了。”
“聽話,把白的脫下來。”
“你幹嗎?”
“脫下來。”
“……”
“脫下來了嗎?”
“嗯……”
“摸摸自己的胸。”
“你滾蛋,我絕不。”
“你就當替我摸的,我特別想你,真的。放禮花時我就想,本來該是放給我的瑤瑤看的。”
“那你來滬市吧!”
“等不及了,瑤瑤,替我摸兩下。”
“……”
“別忍著,我想聽你的聲音。”
“你怎麽變得這麽壞了?”
“想你想的。”
“我真掛電話了。”
“把手放在胸上,你就當是我在摸你。”
“……”
“什麽感覺?”
“感覺你不是個東西!”
江瑤真把電話掛了。
秦奮歎息一聲,看來自己還是水平不夠。
以前看網上帖子說,好多高手隔著電腦,靠兩張嘴皮兒,就能把對麵素不相識的少女、少婦、大媽說得紅果果的。
秦奮不知道的是,掛了電話沒一會兒,江瑤就去衛生間洗內衣了。
……
6月16日,天色依舊昏暗,飄著毛毛細雨。
早上7點多,B9號樓和A9號樓的學生被一陣哭聲驚動了。
兩棟樓之間的羽毛球場地上,一個年輕女孩和一個中年女人,不顧淅瀝細雨,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著。
兩人哭聲不大,但穿透力極強,直擊人心。
學生們聚在窗前和陽台上往下看,一望便知是昨天跳樓男生的家人來了。
讓圍觀學生憤怒的是,學校派在兩個家屬身邊的工作人員,居然就那麽撐著傘站在一邊,看著兩個女人在雨裏哭,不過去勸,不過去扶,也不過去幫她們遮雨。
幾個住在A9號樓的女生在樓上看不下去了,拿著傘,從前門繞過來,站在兩個哭泣的女人身邊,用手裏的傘給她倆擋雨,全不顧自己半邊身體露在傘外被雨淋濕。
沒多一會兒,撐傘的女生,被死者妹妹哀哀的哭泣帶動,也抽泣起來。
見此情景,周圍樓上的男生被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