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風水師秘事> 第十三章 水米不進

第十三章 水米不進

  婦人叫吳靜,她的丈夫是奉天城的水產大亨,鄭大海。


  這奉天城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而這裏邊有七成的水產生意,都要經鄭家的手。


  鄭大海以前就是個跑水產的,三十出頭那年發了家,一下子飛黃騰達,搞了個正經公司,買了豪車,買別墅,過上了好日子。


  但不知道為什麽,半個月前,鄭大海忽然臥床不起,水米不進,吳靜帶他到永安市的幾家大醫院看過,卻什麽毛病都沒查出來。


  她聽姐妹說,這人要是被髒東西纏上,就會生些虛病,得找道士,或是先生,把那髒東西除了,或是送走,才能治好。


  於是這段時間,她跑了好些地方找人來給她丈夫治病,但一直毫無起色。


  聽老瞎子說,吳靜已經不是第一次來請他了,也就是說,這份跑腿費,他早就已經掙過了。


  也不好再掙,就想著便宜我了。


  他話是這麽說,可我清楚,這老騙子,八成是盼著我接下鄭大海這事,最好是把人治死,真攤上人命,他才高興。


  隻不過現在我把他拉上,讓他多掙了份跑腿費,他也不想掛上人命,才提醒我,到那兒看看,拿錢走人就好。


  老瞎子跟我把事說了個大概,吳靜也開車過來了,倒也沒急著帶我去見鄭大海,而是把車子開到城裏的一家飯店外,說是訂了包間,先吃飯,她也好把家裏的事跟我說說。


  這或許就是生意人與普通人之間的區別,吳靜無疑是那種很會把握人心的女人,這飯局,就像臨近手術室塞給醫生的紅包,會讓她安心,也會讓辦事的人精心。


  老瞎子還在裝瞎,吃飯的時候,隔著鏡片兒,看著一桌的山珍海味,卻隻能拿著勺子喝湯。


  吳靜舉止端莊的坐在另一邊,和我隔了大概有一把椅子的距離,不遠不近剛剛好,待服務員上完酒菜,出去關上了門,她就主動拿杯子斟了酒。


  “不知先生怎麽稱呼?”說著,吳靜把酒端給我。


  我接過來,放到一旁沒喝,淡聲道,“我姓秦。”


  吳靜溫和一笑,才繼續道,“秦先生,不必客氣,這家的酒菜還算可以。”


  我點頭,規規矩矩的吃飯。


  吳靜見我不喝酒,也沒再讓我,而是說起了鄭大海的事。


  大概是猜測著老瞎子將基本情況跟我說了,她也沒再詳說,隻將昨晚發生的怪事詳細敘述了下。


  鄭大海半個月不吃不喝,就靠著吊瓶續命,吳靜請過很多道士先生,還請過和尚到家裏做法超度,但都沒用。


  鄭大海一直食欲不振,看什麽都不想吃。


  直到昨天夜裏,確切的說,是後半夜,鄭大海忽然喊餓,把睡夢中的吳靜鬧醒,說要吃雞。


  吳靜看他終於想吃東西了,就趕緊打電話要了外賣,點了雞肉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


  說到此處,吳靜用一種難以形容的眼神看著桌上的酒菜,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他……沒吃?隻是把那碗粥捧在手裏聞了聞,就說粥不行,得吃肉,他要吃肉。”


  “我又買了隻燒雞,”吳靜皺眉,囈語著,“我原還擔心他半月沒吃東西,一下子吃這麽硬的不行。”


  “結果他根本沒吃,依舊隻是聞了聞。”我淡聲搭話。


  吳靜聞言,立刻點頭,複又道,“他把聞過的燒雞扔在地上,就還要新的,我覺得不正常,但他鬧得厲害,也隻能照做了。這後半夜,外賣往我家跑了七八次,我總想著,也許一會兒他就真吃了,可最後他也沒咬一口,天亮之後,就又成了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而且昏睡過去,怎麽都喊不醒了。”


  一旁的老瞎子悶頭喝著粥沒說話。


  吳靜幹脆問我,“秦先生,您是不是知道他這是怎麽了?”


  我點頭,淡聲道,“具體情況,還要看過他本人,才能知道。”


  聞言,吳靜也沒再多問。


  飯後,吳靜去結賬,老瞎子忽然問我,“你是真能看出什麽,還是在這兒裝蒜呢?我可告訴你,別弄出人命,到時候咱倆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我掃了他一眼,問道,“你怎麽看?”


  老瞎子莫名其妙,“還能怎麽看?這他媽不就是回光返照嗎?那鄭大海肯定是要死了,回光返照,要東西吃,又吃不下,故意折騰人玩兒唄!畢竟他一死,那家產就都是這娘們兒的了!他能甘心?”


  我聽他張嘴閉嘴都是錢財家產,頓覺,話不投機半句多,也不再多言。


  吳靜結賬之後,就開車將我和老瞎子帶到了鄭大海的別墅。


  有錢人的房子,可以有很多種,但暴發戶的房子,還真是怎麽氣派怎麽來。


  跟著吳靜進了客廳,老瞎子似是想避嫌,擔心這人真死了賴在他身上,就說自己眼盲不便,在樓下等,讓我有事再喊他。


  話是這麽說,估計我要是真喊,他也就跑得更快而已。


  吳靜也不在意,主要也是想請我看看鄭大海,就沒管他,帶著我上樓,到二樓的主臥,推開房門說,“秦先生,勞您給仔細看看。”


  我點頭,進了屋,其實大城市裏的家宅風水,大多不會有問題,尤其是這種成片的別墅區,或是整片的小區,因為開發商在建房之前,肯定就已經找風水師看過了。


  哪怕是不好的地段,有街衝煞、尖角煞的地方,也會在建房初期就想辦法化解掉。


  所以相較於農村,這種大城市裏的房子在大風水上,一般不會出問題,其次就是宅內風水、室內風水。


  這一點,薑家就做的很好,靠著奇門遁甲之術,將家宅風水發揮到了極致。


  而吳靜和鄭大海顯然都不是信這些的人,不然吳靜也不會病急亂投醫的讓老瞎子那些人騙了又騙。


  不過,來這裏的路上我也看過,這種別墅區的宅院房型都是統一固定的,所以宅院風水上也沒什麽問題。


  至於室內,鄭大海和吳靜不信這些,也沒供著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或是有什麽風水刑克的利器。


  吳靜又麵色紅潤,生氣渾厚,可見家中風水尚可。


  如此看來,那鄭大海的毛病,多是出在他自己身上。


  臥室裏,鄭大海躺在床上,雙目緊瞌,一張蠟黃消瘦的臉上毫無血色,此人倒不似我想象的那樣是個渾圓富態的胖子,反倒身形瘦高,膚色偏黑,打著吊瓶的手上,還能看到年輕時幹苦活兒留下的老繭。


  隻是,他的年紀看上去比吳靜要大上一些。


  吳靜那模樣,也就三十出頭,而這個鄭大海,有可能年近五十了。


  老夫少妻,讓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老瞎子那些財產來財產去的話。


  “秦先生?”吳靜似是有些著急,忍不住喊了我一聲,問道,“怎麽樣?”


  我這才回過神,默念凝氣咒,然後將二指搭在鄭大海的脈搏上探了下。


  鄭大海體內的生氣虧損一空,除了吊在肺裏的一口氣,已與死人無異了。


  與家宅房屋,山川河流一樣,人的體內也有自己的風水,有凝氣之地,也有揮散之處。


  我用來練氣的丹田便是凝氣之地,而男子的生氣散於精血,女子的生氣散於心脈。


  鄭大海的情況則有些特殊,他並不是精血散盡導致的氣虧,而是根基上出了問題。


  他的丹田小腹之中,就像漏了個窟窿,早已無法凝化生氣,血脈之氣滯而不動,待體內僅存的生氣消耗殆盡之日,便是亡命之時。


  這種情況一般是練氣之人遭受重創,或是年邁的老人體質退化、即將老死才會出現的情況。


  而鄭大海顯然不是個練氣之人,這年紀也稱不上是老人。


  他這毛病是出在自己身上,卻又不是。


  我稍一思忖,淡聲詢問,“這鄭家的陰宅風水,可找人看過?”


  吳靜一愣,搖頭道,“沒有。”


  複又問我,“秦先生,你的意思是,是墳裏出了問題?”


  。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