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4加冠
一身盛裝的司徒煌一馬當先走在眾多參與冠禮儀式的孩子們的家長之前,在侯爵府花園新搭建的觀禮台上坐下,與身邊同樣盛裝的家長們談笑風生。
“嗚……”一聲長長的號角聲傳來,觀禮台上的眾人都停止了說話,靜靜地看著同樣一身古典短打青衣、輕裝而來的十二個昂藏少年,而司徒重就排列在這一隊少年的第三個(這可是按照生日來排列順序的),隨著整齊的“咵”“咵”硬底長靴的落地聲,一行少年在中間的空地上一字排開。
樂聲再變,兩行高冠博袍大袖、形容古拙的老人步履從容的從侯爵府的正堂魚貫而出,與此同時,器樂聲為之一靜,唯有號角聲依舊響徹天際,隨著十二名老人走進花園,激昂的軍號和戰鼓再度響起,一時間整個侯爵府如同回到了烽煙彌漫的鐵血沙場,在現場的賓客,不論是不是有資格入座觀禮台,都站直了身體,“肅立”,這是所有人頭腦中唯一的念頭。
“請主者就位。”
司徒煌與十一個或老者或中年從觀禮台上起身,與賓客們拱手,隨即魚貫而行,站在少年們們的麵前。
“請正賓。”
十二個古拙老者微笑著站在了司徒煌這些人的身邊,緊隨其後的還有十二個少年家裏的親友,都是已經在各自的領域裏有了斐然成績的青年。
因為是集體加冠禮,所以需用的場地很大,但敷設的香案卻隻有一個,上邊擺放的畫像,也不是自古以來東方冠禮供奉的先師至聖,而是大光明帝國的開國大帝赤炎輝陛下。作為恢複了東方文明傳承的一代聖皇,冠禮不僅恢複了男子成年要肩負起成年人職責的意義,同樣被赤炎輝陛下賦予了為國家開拓國土,為黎民百姓安居,永不停止進取腳步的意義,公平正直更是借此深入了一代代帝國青年的思想。
“讚曰:”儀賓在一旁唱到:“始加……”
十二個老人上前,親手解下司徒重等少年頭上戴著的抓髻(這年月沒有那個男生會留長發,可是這類古典儀式又有類似的服飾,所以每個男生的頭上都戴了一個象征性的小方巾,以為男童頭上的抓髻。要是換了在學校,還真有些別扭,可是在儀式上,卻顯得十分的貼合),然後為十二個少年帶上方巾——這是與抓髻類似的形式。
一旁的儀賓繼續唱到:“令月吉時,始加元服。棄爾幼字,順爾成德。巍巍光明,佐爾帝疆。”
又道:“拜。”
十二個少年對著十二個老人拱手一禮,彎腰下拜九十度。
“起。”
“讚曰:再加。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世代其昌。”
“再拜!”“起!”
“讚曰:三加。以歲之正,以月之令。鹹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老無疆,受天之慶。”
“三拜!”“起!”“禮畢。”
整個冠禮進行了足有一個小時,期間換衣服倒用了四十分鍾,十二個少年盡管覺得十分枯燥,可沒有一個敢在臉上流露出一絲半縷的不耐煩的神情,直到儀賓唱到“禮畢”,十二個少年,哦,不,這一刻,他們就是成年人了,他們的臉上才露出了由衷的輕鬆和興奮。
就在全體十二個男生和眾多的家長、賓客們放鬆下來的一刻,花園外的侯爵府側翼的客舍方向傳來了一聲巨響,緊接著就看到有一股粗大的煙塵衝起,緊隨其後的還有男男女女的哭叫喝罵和侯爵府衛士們吹響的刺耳的哨音——司徒重下意識的就知道這是侯爵府遭到攻擊了,聯係到此前爺爺有意無意地說過,這件事與自己有關,就算是再傻,司徒重也知道今天在這裏參加冠禮的十二個人,就是誘餌!而且還是那種噴香的誘餌!我類個呸呸呸!這是司徒重腦子裏唯一的念頭。
看著眼前依舊保持不亂的冠禮儀式現場,司徒重倒是安定了下來,可不是嗎?眼前的高手大佬雖然不知道有多少,可是自己的爺爺還是很可靠的嘛。而且還有一群年高德昭的老人在,鬼知道他們身上怎麽都透露出那種令人膽寒的波動。
然而,司徒重的想法並不代表事情的發展就向想象中的方向發展。很突然的,司徒重的脖子上就多出了一條粗壯的手臂,勒的司徒重一時間竟然有些喘不過來氣,最驚悚的是,不僅是司徒重,身邊還有四個參加冠禮的同伴的脖子上也多了一條粗壯的手臂,而且人人腦袋邊上還都多了一柄古老的火藥手槍!
“喵的,這是見了鬼了,為什麽選我?”司徒重心裏嘀咕著。
“桀桀桀……”一陣怪笑,“老鬼們,沒想到吧?老子竟然敢虎口拔牙!雖說奈何不了你們這些老鬼,可是能讓你們的後輩替你們受死,實在是讓老子興奮極了!”
這個怪聲響起的同時,人群“轟”一下子炸裂,前來參加冠禮的家長們和很多賓客身上,都衝起了不同色彩的光焰,一時間整個花園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此前出現在公寓裏的那名壯漢和他的手下,此時正站在花園的角落,看著花園裏突兀出現的變化,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中:“不是應該由我們趁著侯爵府客樓的爆炸,發起刺殺行動嗎?可是這裏哪裏來的人手,怎麽直接對著一幫小孩子動手了?就算是能殺掉那幾個小孩子,對這些老家夥又有什麽用處?”
托馬斯特,壯漢們的首領,一臉懵逼的看著冠禮儀式的場中,說實話,他們都是參加過西方三十六國精心打造的訓練營的,拳腳或者異能雖然不是特別有成就,可是最擅長的卻是槍械或者弓箭、暗器,隻是此前場中那些老家夥們的周圍被眾多的賓客圍的死死的,找不到合適的窗口,要不然他們早就發動了。
此時,雖然場地中的老家夥們周圍形成了窗口,可是一個個都激發了自身的元能,可就不是托馬斯特帶進侯爵府的武器能夠一擊斃命的了——對於這種大修煉者有防備的情況下,唯有集中火力才可能正麵擊殺,偷襲,那就是笑話!
眼角的餘光裏,司徒重還真是看到了出手在背後勒住自己等人的家夥,是何許人也。隻不過這些人看長相,與帝國公民們並無兩樣,隻是身高卻比一般人矮上不少,然而他們臉上的凶悍和狠厲,倒是讓司徒重意識到這些人來自何方。
沒有別的,唯有帝國東海岸外的薩魯莫群島上的原住民才會有這種特點。自從赤炎輝陛下創建了大光明帝國,海外的薩魯莫群島就成了帝國保護海岸線所必須控製的地方,因為從光明帝國建國之前的最後一個東方文明的王朝期間,薩魯莫群島上就慣出海盜,年複一年的對大陸上的王朝發動襲擊,進行劫掠,即使是草原蠻族統治了整個主大陸的時代,這些卑劣的海盜都沒有停止過他們的惡行。
為此,草原蠻族建立的蘇魯帝國還專門組織兵力對薩魯莫群島進行了七次征伐,但可惜的是,能夠在草原上騎馬縱橫天下的蠻族武士,卻適應不了大海上的顛簸和風浪。七次征伐,前六次都遭遇了颶風,造成蘇魯帝國損失了海量的戰船以及上百萬的武士,至於仆從軍損失就更為慘重,以當年參加過前六次征伐卻得以幸免的蘇魯帝國大將海音拔都兒的回憶:連綿不斷的被溺斃的屍體,能從輝羅島一直排到汗王城‘如今的南都幽京城’!
而最後一次的渡海征伐倒是得以登陸成功,可是一條,那就是前六次登陸失敗,反倒是讓薩魯莫群島上的海盜實力大大的增加了,加上前六次渡海失敗,讓蘇魯帝國征集的海船損失殆盡,新建造的海船質量尤為差勁,根本不是海盜們的對手,於是,蘇魯帝國渡海軍隊就杯具了。
海上,蘇魯帝國的海船被海盜們或繳獲、或擊沉,或者更幹脆的付之一炬,斷絕了以登陸的蠻族武士和仆從軍們的後路以及補給;而陸地上的海盜們更是利用島上的地形,進行堅壁清野,在山上據險而守,不僅不出城與蠻族軍隊野戰,而且一旦守城失敗,往往全民皆兵,與蠻族死鬥,就連婦人老人小孩兒都會手持兵器寧死不降,更令蠻族武士們和仆從軍心生懼意的是,所有城池一旦被攻破,守城的薩魯莫群島居民都會焚毀所有的糧食!讓得手的蠻軍一無所獲。
最終,蘇魯帝國所有登陸的武士和仆從軍都無一幸免,沒有一個能返回大陸,反而是此前海戰中戰敗的船隊,還是有幾個僥幸生還的武士,回到了汗王城——至此之後的近百年時間裏,蠻族建立的蘇魯帝國就再也沒有提起過對薩魯莫群島的征伐。
到了赤炎輝陛下驅趕了蠻族,開創了大光明帝國之後,也隻是在晚年的時候,才第一次正式開始準備對薩魯莫群島的征伐,而這個時候,帝國的海軍已經嚴格訓練了有十年之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