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勇士再添女兒將
“都說說吧,咱們要是再不回去,我要是再不回去,恐怕家裏的老爺子肯定坐不住了。咱們想個法子回去。”李慶年看著外麵已經黑了,說道。
“我讓你大師兄出門等著了,說,你今天一定會回去的。走吧,說辭你家老爺子都想好了,你們走鏢被山上的胡子搶了,他特意來接你們。”淩薇在一邊說道。
“太好了,那我們就走吧。”旁邊的王二賴和夏振都站起來,說道。
“慢。”淩薇忽然說道:“到這邊,都是你們來問我了,我還沒有說我來的事情的。”
李慶年原本就要往外麵走的身子,也是愣住了,不知道淩薇這樣說話是什麽意思,問道:“淩薇?你要幹什麽。”
淩薇看都不看李慶年一眼,然後說道:“我問你們,你們接下來咋辦。”
“能咋辦,回家待在唄。”李慶年生怕夏振和王二賴說漏了嘴,裏麵接過話。
“你少來,就想著騙我,今天我就問你一句,以後你們打東洋鬼子,帶不帶著我。”
“不行!你一個女孩子家家跟著摻和什麽。”李慶年毫不猶豫的說道。
“你憑什麽看不起我。我老娘就是被日本人殺死的,我對他們的恨意不比你們少。”淩薇的眼睛裏麵泛著淚花,盯著李慶年說道。
李慶年聽到這話,也是愣了,這件事情她自己也是不知道,但更讓李慶年想不通的是,既然淩薇她娘就是死在日本人的手裏麵,為什麽淩保和還死心塌地的為日本人幹活。
東北老爺們最不能忍的就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了,淩保和的婆娘死在日本人手裏麵,他現在卻還在日本人手裏麵幹活。
不光是李慶年,就連旁邊的王二賴對這事也是吃驚不已,幾年前,淩保和外出,灰頭土臉的回來,說的是遭遇了麻匪,跟自己的婆姨走散了。後來之後,淩保和還帶著人大力剿匪,那幾年白馬鎮倒也是安生了一點,自從前幾年日本兵住進了白馬鎮,直接奪了淩保和的權利,淩保和才跟著日本人做鎮長了。
沒想到,淩保和那一段時間居然是有這般過往。李慶年倒也是明白了,為什麽淩薇那麽恨日本人,那麽恨他自己的父親。寧願自己搬到外麵,住在診所裏麵,也不願意回家住。
李慶年看著淩薇的眼睛,心裏麵也是一緊,神使鬼差的往前麵走了一步,居然摸著她的頭要去給他擦眼淚。
淩薇倒也不理他的情,直接打開了他的手,自己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說道:“不用你關心,你就說願意不願意讓我跟著你們打鬼子吧。”
說道這事上麵,李慶年原本軟下來的心又硬了起來,說道:“不行,這太危險了,你一個女孩子家跟著我們,這打鬼子可是隨時都會出人命呢。我不能讓你一個女孩子跟著我們吃苦,咱們男人還沒有死絕,咱們這兒男人還沒有死絕,怎麽能夠讓你一個女人家去跟吃苦受難。”李慶年一字一句的說道。
“好,既然如此,就被怪我,我回去就去告訴大佐,到時候我看你們幾個能往哪裏跑。”淩薇臉上梨花帶雨,咬著牙,看著李慶年說道。轉身就要往下麵走。
旁邊的夏振看著淩薇的哭的樣子,心早就軟下來了,要不是李慶年用眼睛瞪著他,恐怕他早就留下淩薇了,現在聽見淩薇如此決絕,旁邊的王二賴和夏振都忍不住說道:“淩薇小姐。”對著李慶年說道:“大哥,要不就留下她吧。”
王二賴知道了他的身世,不由得跟自己的身世相似,心裏麵生出惻隱之心,也是在旁邊勸到。
李慶年看著淩薇那因為抽泣而抖動的肩膀,看了看夏振和王二賴,也是歎口氣,說道:“那好吧,就留下來吧。以後允許你跟著我們一起打鬼子。不過卻不能在這!”
聽見李慶年妥協,淩薇也止住了哭泣,對著李慶年點頭說道:“行,俺聽你的。隻要你讓俺跟著你打鬼子,在哪都行?俺也能吃苦。”
“我不要你吃苦,你就跟平常一樣,不要暴露一點馬腳,還跟平時一樣。”
“啊!你是不是騙我,不是說讓俺給你一起打鬼子的嗎?現在怎麽又讓我啥也不幹。”淩薇不解的說道。
“情報。”李慶年趴在淩薇的耳朵旁邊說出來這兩句字,淩薇也不是什麽笨人,聽到了李慶年的話,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當即也是連忙點頭應下。
“嘿嘿,淩大小姐,既然入了夥, 以後就是跟著我們了,還不過來見過三當家的。”王二賴好不容易找了一個小弟,這一個在自己手下的人,馬上要淩薇給自己行禮。
“叫個啥呀,這說不定是咱們的壓寨夫人,你不叫大嫂,還想著占大嫂的便宜。”夏振自從看著他們的夫妻相,是越看越像,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王二賴混在一起久了,自然也學會了不正經;現在也是調笑這淩薇。
兩個人說完,看著李慶年,投過去一個玩味的表情,然後發出一陣男人都懂的笑聲。
淩薇雖然不太明白,他們說的什麽,但是聽見他們那賤賤的笑聲,也是知道,這幾個壞痞說不出來什麽好話,當即白了王二賴一眼,說道:“你個壞痞,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們說的什麽三當家的,什麽寨主,快給我說說。”
王二賴看了李慶年一眼,看見李慶年點點頭,當即也是右手掐腰,左手裝作撫摸自己的胡須,擺出一個義薄雲關雲長的樣子,說道:“俺們兄弟三人,看著這奸臣當道,亂臣四起,我等胸懷大誌,願為天下掃平惡人,除暴安良,在昨夜我們炸了日軍的軍火庫之後,也不得已而逼上梁山。取名為平馬坡。立誌掃平白馬鎮,換我們一個朗朗晴天!”
然後又左右手,換了一個姿勢,右手二指對著李慶年說道:“而我等兄弟三人,便是這平馬坡上麵的當家的。至於寨主是誰?寨主夫人你還用問我嗎。”然後給淩薇使了個眼神,一個勁的朝著李慶年撇過去。
惹得夏振,李慶年忍不住笑道,即便是被調笑的淩薇也是被他的樣子氣笑了。
李慶年問道:“二賴,你這一段是跟誰學的呀!這雖然說得驢唇不對馬嘴,但這至少可是我從你嘴裏麵聽出來最有水平的話了,你看看那各種成語,真是妙語連珠呀!”李慶年說的話,惹得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王二賴撓撓頭說道:“俺跟那茶館說書先生學的。不知道說的好不好,就是啥意思,就是感覺聽著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