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無麻藥取彈手術
李慶年看著他,說道:“我不幫你,是因為你要自己去,想死,也沒有那麽糟糕。”
“準備給你手術了,不過可能沒有麻藥,你要忍著點了,你現在這一個身體,如果用麻藥的話,恐怕會讓你以後變成癱瘓,但是不用麻藥的話,我恐怕你受不了,畢竟那一個疼痛,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受。本來打算等體溫正常了再幫你取出來彈片,但是現在恐怕來不及了,如果不及時的話,恐怕你這條腿就要砍掉了。腿是其次,命能不能保得住還是個問題呢。這兩個我不能選擇,一切還要看你自己了,你來選擇吧。”
李慶年忽然也搖了搖牙,說道:“這一件事情還要你自己決定了,不過我還要提醒你一件事情,即便是不打麻藥,你也不能發出太大的動靜,不然的話,隨時有可能把日本鬼子招惹過來。”
說完,李慶年就沉默了,畢竟這兩個選擇都是如此艱難,不打麻藥就要開始手術,這種滋味,恐怕能給人疼昏過去吧。
張天生心裏麵也是一陣猶豫,不過心一橫,說道:“不打麻藥,我的命還要留給小日本呢,怎麽能夠讓我廢了,來吧,我連死都不怕,又怎麽會怕疼。古有關公刮骨療毒,今天也就讓我效仿一回關二爺,來吧。”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等著李慶年動刀了,李慶年看著他,臉上滿是沉重,良久之後,說道:“有種,不愧為東北的漢子。來把這一個咬著。”
李慶年從旁邊拿了一塊毛巾,折了折塞到了他的嘴裏麵,張天生自然是聽命從事。
李慶年當即也是連忙消毒,每一次消毒水撒到他腿上的時候,李慶年都能夠感覺到那一個小腿猛地一收縮,看的出來這是疼痛刺激的肌肉不自覺的搜索,不過,李慶年也沒有辦法,畢竟不打麻藥就是這一個樣子,這是他自己必須要熬過去的,而且這還隻是剛剛開始,還有更為痛苦的在後麵呢。
等到消毒之後,李慶年再看著他已經是滿頭大汗了,李慶年看了他一眼,說道:“還能撐得住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就繼續了。”
“嗯。”在嘴裏麵塞著毛巾之後也發出來一點聲音,對著李慶年點了點頭。
李慶年這才一咬牙把手術刀插了進去,裏麵卻沒有出現紅色,而是流出來一堆黑血,還散發著一股惡臭味,這是因為這一塊肉已經全部壞掉了。隻有把這一塊已經壞死的肌肉組織割掉,然後等待他慢慢成長,不然的話,自己這一切的功夫都是白搭。
不過這自己刀子進去的那一下,自己也是能夠感覺那受到刺激的肌肉組織對自己刀子的阻礙,而張天生也是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雖然有一個毛巾,但是也讓他感覺十分憋屈,裏麵也是一陣陣的疼痛。
不過張天生也知道麵前的情況,一聲低吼之後,也就沒有聲音了,隻是那一雙就要炸裂開來的眼睛卻也是讓自己感覺十分的難受,整個人都像是要死了一般,還有那滿頭的大汗,也都在宣告著他此時此刻所承受的痛苦,不過這一切也讓人感覺的到他身上那一股力量,這也正體現了他思想的堅韌。
李慶年看著他,在想想自己,在想自己能不能做到,答案是否定的,自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這些的,自己和他的差距還是很大的。不過思想上麵的跑偏,也沒有影響他手裏麵的工作,他也知道現在自己能夠幫助他的隻有快速的解決掉這一個問題。
自己隻有更快的處理掉這一個塊已經壞死惡化的組織,然後給他包紮縫合,最後才能真正的讓他安下心來。
在這黑暗之中,李慶年隻好把那一個手電筒咬在嘴巴裏麵,這樣才能夠讓自己看的清一點,因為那傷口裏麵的彈片,還有那裏麵的東西,一個個都鑲嵌在血肉裏麵了,而且在光線還不足,十分難找,不過也隻有這樣做,李慶年才感覺方便一些。才能夠保證取出來裏麵全部的彈片。
這也不是一個輕鬆的活,李慶年現在也是滿頭大汗,整個人的精神都非常疲憊,隻不過在咬著牙堅持罷了。
這一個過程一直持續了好久,等到取出來裏麵全部地彈片,然後又縫合完畢後,李慶年又給他包紮了一下,最後再三確定自己所有能做的全部做完了之後,李慶年也是直接倒在一邊睡著了。
精神太疲憊了,他一點都撐不住了,手術的高強度不亞於他跑個幾十公裏,無論體力還是精力,經過這過手術,生理上和心理上全部都到達了崩潰的邊緣,李慶年直接倒在了地上,睡著了。
至於張天生,早就在最後疼得昏了過去,這一個地窖之中,又全部都歸入到黑暗之中。一切有歸入到平靜。
直到天色漸漸黑了,等到淩薇送走了所有的人,又關上了門,確定周圍不會有人了,這才來到後院,移開了地窖上麵的蜂窩煤,然後進入地窖。
李慶年聽到了外麵的動靜,這才醒了過來,等到醒過來的時候,第一時間也是看著旁邊的張天生。對他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發現除了體溫已經沒有了剛剛的燙,身上的溫度已經下去了,又看了看自己包紮的傷口確定沒有開線。李慶年這才鬆了一口氣。
站起來活動一下筋骨,又看著透過那門板的縫隙透出來那一點昏暗的燈光,李慶年也不知道自己已經睡了多久了,隻是感覺自己好累,然後就到了現在,看著天色,恐怕即便沒有黑,也是到了傍晚了。
等到淩薇下來之後,李慶年連忙問道:“外麵沒事了吧,這邊已經處理好了,至於會不會感染倒也不確定,不過目前來看,情況穩定了一些。馬上給他掛點葡萄糖。我們先出去再說吧,他恐怕一時半會醒不來。”
淩薇看著她拿下來的麻藥居然還原原本本的在旁邊放著,自己也是質疑的看著李慶年,眼神裏麵也是充滿了難以置信。
李慶年看著淩薇那難以置信的表情,點了點頭說道:“嗯,你沒有猜錯,但是傷口已經惡化嚴重,如果用麻藥,整個人有可能廢掉,所以他堅持不用。”
雖然自己已經猜到,但是聽到了這話從李慶年嘴巴裏麵確認出來,淩薇還是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衝擊,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鐵錘砸在自己的腦袋上麵一樣,正是因為他了解如果不打麻藥那是一種什麽樣子的疼痛,那簡直就是對人生理和心理的極端考驗,一般人早已經痛的鬼哭狼嚎了。
而這一位居然沒有發出多麽大的聲音,畢竟自己在這地麵上麵,都沒有聽到動靜,可見他的忍耐已經到了什麽程度。
李慶年看著還在震驚中的淩薇,說道:“我們還是出去吧,讓他好好休息吧。他真是個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