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麻子嶺東窗事發
長臉和猴子他們也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可以這麽輕鬆的出城,雖然說被李慶年踹了一腳,還打了一巴掌,但是心裏麵卻還是十分感謝李慶年的,這大概就是被人打了,還在心裏麵感恩戴德的吧,長臉和猴子在場外的路上,對李慶年的身份也是越來越好奇,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居然可以對城門的守衛要來喝去,要知道,那些二狗子,除了日本兵,還有那些頂頭上司,他們可都不屑的。
在他們還在感慨李慶年的能量的時候,李慶年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地方,剛剛到門口,就看見淩保和已經先自己一腳邁進了門。李慶年在外麵就是十分的好奇,畢竟淩保和和他們李家壓根就不對頭,現在倒好,上一次他過來就是要勸自己的爹當維持會會長,現在居然又來了,雖然不知道他來是什麽事,但是李慶年知道,隻要是他來,就肯定沒有什麽好事。
李慶年看著他進去,自己也是連忙加快步伐,走到了門口。
婉如看見李慶年回來,正要去和他招呼的時候,李慶年就對他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他也就停了下來,婉如也就點點頭,不再言語,自己去一邊做自己的事情了。
李慶年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就聽見屋裏麵的兩個人坐在兩邊,就聽見自己的父親李長貴的聲音響了起來,說道:“不知道淩大鎮長這一次來又有什麽事情呀。”
淩保和說道:“哎,我說老哥哥,就咱們兩個在,你還這樣調侃我,想當初咱們兩個可是一塊尿尿和著泥玩的呀,怎麽到如此生分。”
李長貴半天沒有說話,忽然說道:“當初一塊和泥玩的時候過去了,現在的淩大鎮長可是高高在上,咱們可高攀不起呀!”
淩保和說道:“老哥哥還在為當初那事生氣,你也是知道,我也是無奈呀,如果那一個時候不那樣做的話,恐怕我們兩個都活不下去,哪裏還有今天的好日子。”
李長貴忽然拍桌子站起來,嗓子裏麵聲音沙啞的說道:“這就是你可以出賣自己兄弟的理由嗎 ?我李長貴寧願死,也不願意如此下作。”
李慶年聽著動靜,看樣子淩保和也站起來了,走到李長貴的麵前,對著他,說道:“你以為我願意嗎?當初的情況,要真的論起來,不還都是你闖的禍。”
這句話好像有什麽魔力一般,這話一說出來,屋子裏麵頓時就安靜了下去。
門外的李慶年聽得心裏麵卻是直癢癢,畢竟這事情,他們也是十分好奇的,他一直好奇自己的父親究竟是因為什麽事情,自己聽說年輕時候的父親是意氣風發,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居然能夠做到如此,忽然之間消沉了下去,但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是什麽情況,隻是有人說,是因為喪妻之痛。
而且之前的淩保和和李長貴是關係最為要好的,聽說他們本來打算前往北平的,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麽滴,他們兩個都留在了白馬鎮,不過兩個人的關係卻是越來越僵了,隻是近些年才有少許走動,之前的時候都是數年不聯係的。
李慶年聽說了這些流言蜚語,他也曾去問過李長貴,不過李長貴給他的說法卻是沒有多少,聽他們說,他們也不再說話,李慶年隱隱感覺,自己被父親送出國,恐怕也和這一個事情就關聯,隻是自己不知道到底有什麽關聯罷了。
忽然,淩保和歎了一口氣,說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今天我來是告訴你,這一個維持會會長,你還是早點考慮準備出來了,現在日本人那邊催得緊,如果再違了他們的意思,恐怕他們逼急了真的會動手呢。”
昨個從重慶那邊傳來了消息,說:“日本可能要有大動作了,到時候恐怕不單單是東北,恐怕別的地方也逃不過,所以還是抓緊時間吧。”
淩保和說著,李長貴沒有說話,反而說道:“這一件事情不用勸我了,我不會去給日本人當狗,你快點出去,下一次若是再因為此事,你就不用過來了。”
淩保和看著李慶年如此對待,看著他,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怎麽能夠如此頑固呢,都活了半輩子了,你咋還強的跟頭驢一樣,你不為你考慮,也要為你兒子考慮下吧,他最近可是和我家那麽妮子走的很緊,我告訴你,看好你的兒子,我可不想回頭讓我的寶貝閨女來伺候你這個該死的老倔驢。”
說完,轉身就要走,李慶年現在也不知道應不應該出去,所以就連忙躲在後麵,等到淩保和走了,他才走到屋子裏麵,看著李長貴。
李長貴也許還在走神,呆呆的坐在上麵,腦子裏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壓根都沒有注意到李慶年已經過來了。
李慶年當即跪在地上,喊道:“兒子給爹爹請安。”
李長貴這才反應過來,說道:“啊,年伢子回來了呀,啥時候回來了,吃了嗎?”
李慶年點點頭,李長貴接著問道:“你回來那麽多天了,最近在忙些什麽呀?”
李慶年說道:“跟著幾個朋友在外麵送藥材,現在這天下不太平,所以這些藥材肯定有大好的前途。”李慶年早就想好了自己的打算,所以才敢這樣說,而且這也本來就是他的打算,到也不能說算是欺瞞,所以李慶年對於這一個事情,倒也不不再說話。
“嗯!忙著好呀,忙著好呀,人呀,一忙起來就忘了很多事了。”李長貴說道。
“這天也不早了,早點歇著吧。”說完,李長貴就直接從後麵過去了,李慶年心裏麵還有好多的疑問,當即也是說道:“剛剛我看到淩保和了,不知道他來這邊做什麽。”
李慶年看著李長貴那不容置疑,還有那憤怒的樣子,小時候被自己的父親統治的恐懼再一次出現,那一個眼神,往往都是自己的父親十分暴躁,馬上就要對自己動手的眼神,不過今天自己才僅僅說了淩保和三個字,就讓自己的父親如此這般,縱然是李慶年也是不知道為什麽,當即連忙直接跪在了地上。
對著李長貴說道:“父親在上,孩兒知錯了。”
李長貴看著李慶年跪在了地上,當即也歎了一口氣,說道:“罷了罷了,以後你知道就好。”
李長貴忽然問道:“你在門口站了多久了?什麽時候過來的。”
李慶年自然是不敢隱瞞,而且他也想知道這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然的話,他今天絕對睡不著覺的。所以當即和盤托出,說自己從一開始就在門外了。你們所有的對話,自己全部都知道了。
聽見李慶年說話,李長貴那本就已經邁到了外麵的腿,也停住了,整個人仿佛是凝固在那裏一般,絲毫不動。李慶年看不到他的臉,但是也能夠從那瞬間變得佝僂的背影上麵,看出來父親的掙紮,李慶年雖然不知道到底他到底經曆了什麽事情,才讓他變得如此不堪,不過自己的父親都沒有動,而他自然是也不敢妄動,隻是靜靜的跪在後麵,一句話都不說。
李長貴良久之後,說道:“嗯,聽到就聽到吧。”李長貴說完,就要走出去,完全不理會李慶年的話,李慶年心裏麵卻是更為好奇了,當即喊了一聲爹。
李長貴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幹啥,該幹嘛幹嘛去,大人的事你小孩別插手,滾回自己的屋裏麵去。”
李慶年聽到李長貴說話,李慶年不再言語,看著李長貴走了過去,畢竟他是知道李長貴的脾氣的,一旦自己決定了,強的幾頭牛都拉不回來,自己就算是問也是白問,隻要他不說,自己就算是跪到天明也別想知道。
所以李慶年也就站起來,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麵。
不過這些個問題卻是在他腦子裏麵做了活,一直困擾在他的腦子裏麵,一直不離開,困擾著李慶年,就這樣李慶年帶著滿腦子的疑問入睡。
一夜無話,等到了第二天,李慶年照例吃過了飯,就去找淩薇了,然後趁著沒人,進到了那一個地窖下麵,簡單的看了看張天生,說道:“今天感覺怎麽樣?身體好些了沒。”
張天生看見李慶年來了,當即連忙拉住他的手,沒有回答李慶年的問題,反而問道:“不用管我,怎麽樣?我那兩個兄弟都出城了。”李慶年點點頭,說道:“嗯,他們都出去了,隻是出去之後會是怎麽樣,我可就沒法保證了,一切都看命吧。”
張天生也是點點頭,說道:“嗯,如果他們沒有死在日本鬼子的手裏麵,反而是死在了路上,那麽這也是他們的命吧。感謝兄弟了。”
李慶年看了看他,說道:“你也是命大,沒想到在這一個地方對你的手術,居然還沒有感染,看來是天祐善人,你可倒好,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好了,我也不多說了,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下床了,到時候可以趁著能動,在這一裏麵稍微活動下,不過暫時還要是委屈你一下,你暫時還不能出這一個門。畢竟現在外麵還都在找你,所以還希望你能夠理解。”
張天生看著李慶年,說道:“哎,這有什麽,我還要感謝慶年兄把我救過來呢,又怎麽會責怪於你,不要說是在地窖之中了,就算是在茅房之中也不是不行。這人呀,一旦看到了有活著的希望,就不想死了。這外麵恐怕有事情等著你處理,所以就不用理我了。我一個人在這邊也沒事的,剛好好好休息休息,這些天打仗過著那神經緊繃的日子,早就有點煩了。”
李慶年和他交談之後,就連忙出來了,把門口堵死之後,看著沒有什麽問題了,確認再三,他才走了前院,幫淩薇打了打下手,時間倒也過的挺快。
等到了晌午的時候,這一個地方沒有了人,王二賴跑過來,李慶年看著王二賴跑過來,也是知道恐怕縷子裏麵有事情了,不然的話,王二賴不會那麽著急。
王二賴神神秘秘的在李慶年耳朵裏麵嘀咕兩句,李慶年點點頭,說道:“你先去吧,我馬上就過去,你喊著夏振。”
王二賴,說完,然後就 跑了出去。
李慶年和淩薇告別了一聲,自己就要出去了,淩薇本想跟著,但是現在診所裏麵比較忙,也走不開,李慶年在他耳邊還說道:“你還有事情呢,呆在這邊,應該會有人過來。”
最後又用這診所裏麵離不開人,才讓淩薇真的安下心來,安安心心在診所裏麵。
李慶年走到了後麵,從自己藏東西的那一個醫療箱裏麵拿出來那兩杆長槍,那是長臉和猴子帶來的, 隻是他們帶不出來,就留在了這邊,現在李慶年也要把他帶出去,畢竟這玩意留在這裏可是要人命的。
李慶年倒是拿衣服裹著,就過去了,雖然看著有點不同,但是單單是他的身份,而且還有一個醫療包裝著,所以自然沒有人過來檢查,等到了出了城門,李慶年心裏麵不知道是什麽滋味,當即也是說道:“怎麽會那麽快呢?”
按理說平關東和他們怎麽能夠來的那麽快,怎麽現在王麻子就派人給李慶年稍信。還好王二賴和夏振早就住到了老虎溝,他們這才急忙過來報信,也是李慶年反應的快,早點讓他們過去住著,這樣也方便說,自己在外麵賣藥材,而他們已經壓著貨出去了。算是圓了自己的一個謊。
雖然思索著不應該,不過現在也隻有先過去了,畢竟自己和麻子嶺已經結盟,兩個縷子守望相助,更何況裏麵還有自己的叔呢,所以自己幾個人也就隻好早點過去了,畢竟上次已經和王麻子說好了,隻有這樣下去,才能有更多的地方,畢竟上一次已經安排好了,倒也是可以按照計劃行事,隻是時間上麵提前了許多而已。不過也就這樣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