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好大的口氣
「好大的口氣。」傅佳人撩了撩她的長發,甩到身後,露出完美修長的脖頸,下巴輕抬著,就像最優雅高傲的白天鵝一樣。
她身高跟我差不多,卻穿了比我高很多的高跟鞋,看著我時好似是在睥睨的俯視,帶著居高臨下的氣勢。
「你朋友什麼身份?我哥什麼身份,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那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傾城親過的絕色佳人,如果不是她纏著我哥,難道還是我哥纏著她嗎?」傅佳人神色挑釁的問我。
宋佳玉和傅廷深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並不知道,哪怕我這個時候想幫她說話,也說不出來什麼。
傅佳人見我啞口無言,繼續諷刺,斜睨著我,「我看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你纏著陸斯年是什麼目的,那個女人纏著我哥也就是什麼目的。還想裝好人,你以為自己是什麼盛世白蓮花嗎?」
傅佳人的說辭越來越難聽,一字一眼都如同冷箭一樣射過來。
如果是往常,我在地位上不如她,在氣勢上也不如她,長久的社會環境已經讓我習慣了低頭。
但是沈行遠幾天算是說對了一句話,我不僅僅是我,我還是陸斯年的妻子。
我回看著傅佳人,眼神沒有任何的閃躲,甚至比她更堅定,反詰道,「傅小姐,只有你這樣骯髒的人,才會有那樣骯髒的想法。你不用故意刺激我,我和陸斯年之間的事情,我是不會告訴你的。而宋佳玉為什麼會跟你哥哥在一起,這其中的緣由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我一定會查清楚,也堅信她是無辜的,並不是你口中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還有……」
我將聲音放低沉,一字一句,緩慢地說道,「我現在是陸斯年的妻子,不是什麼江小姐,請你叫我陸太太。」
說這句話時,我帶著前所未有的驕傲,好像能跟陸斯年結婚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情。
而且傅佳人只是前妻,我才是那個勝利者。
傅佳人沒料到我會突然的反擊,而且攻勢兇猛,態度強硬,有一時間的錯愕,只是愣愣的看著我,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在沉默的這段時間裡,我腦海里閃過一些女人惱羞成怒的畫面,一般這種情況下,說不過,就只能動手。女人動手雖然不如男人粗暴,可是更加的丟人,會撕扯頭髮、衣服,讓對方毫無形象可言。
雖然我不確定傅佳人會不會驕縱成性到這種地步,但是我不得不防,以免陸斯年臉上無關。
因此我悄悄地挪動著腳步,想靠到沈行遠的身後,這樣起碼還可以藉由他來擋一擋。
「哈哈哈哈哈。」傅佳人竟然沒發怒,還意外的大笑了起來,笑聲並不大,可是帶著一種悵然的感覺。
她這是……怎麼了?
這一回輪到我一頭霧水,不明白為什麼會是這種發展,是哪個環節出問題了嗎?
我困惑的掃了沈行遠一眼,傅佳人既然是他帶來的女伴,那麼他們應該是熟識的朋友才對,多少應該了解傅佳人吧?
然而,我在沈行遠的臉上也看到一絲詭異的笑容,看得我背後一陣發涼。
這兩個人……
傅佳人很快收斂了笑聲,但是臉上愉悅的笑容猶在,爽朗的開口,「怪不得連行遠哥也說你或許是對的那個人,江一月,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對的那個人……失望……
傅佳人說的話我為什麼一句也聽不懂,沈行遠跟她曾經說過什麼?
對此我疑問重重,但是從傅佳人的大笑開始,我明顯的感覺到她神色的變化。
她依舊明艷高傲,可是對我的敵意或者說鄙夷,好似煙消雲散了,也沒有了那種諷刺的眼神,只是尋常的跟我說著話。
傅佳人又說道,「江一月,我認可你,但是不代表我放棄了陸斯年。哪怕是我跟他離婚了,我還是會把他搶過來。」
她說的信誓旦旦,又落落大方,好像是一顆明珠,綻放著溫潤卻奪目的光彩。
我也算是終於明白過來了,剛才她對我的囂張和頤指氣使,是在試探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而我看似卑微柔弱,骨子裡裝著的堅韌博得她的認可。
這對我而言,不知道算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
既然傅佳人放下了對我的挑釁,我也不再那麼戰戰兢兢,打量她時注意到傅佳人的耳環。
一條細長的金色鏈子,順著耳垂長長的垂落,隨著脖頸的線條蔓延,停在圓潤香肩的上方,墜在最下面的是一顆小巧的珍珠。
珍珠……
我不禁多看了幾眼,並不是出於設計的好看,而是因為珍珠,
「怎麼,你喜歡我的耳環?這是一個小眾設計師的作品,你要是喜歡,我可以把設計師的聯繫方式給你。」傅佳人也感覺到我打量的目光,因此說道。
「不用,我只是看看。」我不好意思的拒絕,收回眼神的時候低了低頭,一夕之間有很多東西在我的瞳眸上閃過,我下意識的想藏起來。
這一個小細節被沈行遠捕捉到,同時他也看到我脖子後面的紅痕,在絲巾偏移了位置后若影若現。
沈行遠皺了皺眉,然後給了傅佳人一個眼神。
傅佳人好似心領神會,從耳朵上取下耳環,抓著我的手要塞給我,「算是我剛才冒犯你朋友的歉意,這個耳環我就送給你了。」
「不用。」我連忙拒絕,「傅小姐,真的不用,耳環你帶著很好看,很適合你。」
「反正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還是你嫌棄是我帶過的,所以不肯收?」
「傅小姐,我不是嫌棄,只是無功不受祿,我們……」
傅佳人不依不饒的想把東西給我,而我堅持拒絕著,珍珠耳環在我和她的手裡來來回回著,細小精巧的耳環竟然從手指的縫隙間掉了下去,珍珠最先垂落在地上,發出我前不久才聽到過的聲音。
我渾身一涼,立刻俯身去撿,但是珍珠耳環順著光滑的大理石地面還是往前滑行了一段距離。
純白圓潤的珍珠在碰到一雙黑色的男士皮鞋后,才停下來。
我蹲在地上,視線順著黑皮鞋主人修長的雙腿往上,最後停在陸斯年俊朗硬冷的臉上,那雙深黑的眼眸微垂,正一眨也不眨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