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殺青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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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丞相面色頓時黑了,不說他是盛元帝的岳父,輩分不對,於禮不合,就沖他是百官之首, 韓琛一個空殼子病殃皇帝,他是不會跪的。


  他向來隱忍慣了, 此刻只是面色黑了幾分,停了話語, 而他身後的內閣大臣們則是忍不住了, 御史大夫首當其衝,拿著玉圭指著沈君卿便開罵道:「豎子而敢, 區區伶人, 竟敢口出狂言, 戲弄當朝丞相?!」


  沈君卿負手而立, 頭上的白色髮帶, 迎風飛舞, 手中捏著的便是那枚青黃色的九霄環佩, 眯起鳳眼, 「大夫莫不是忘了本侯的身份, 吾乃是先帝親賜世襲罔替的昌平侯, 豈是你這等老匹夫可妄言的?

  眸色依舊淡淡, 道:「來人, 掌嘴!」


  金公公手腳麻利的將拂塵往腰間一插,領著四個身強體壯的侍衛,一把抓住那身形瘦弱的御史,金公公浸.淫內宮多年,對著刑法了如指掌,一個巧勁,就讓御史大人雙膝跪地,掙扎不得。


  「一掌,爾身為御史大夫,卻枉顧君臣之禮,禮教之法,在帝靈前高聲喧嚷,衝撞了先皇的英靈!」


  「二掌,吾為昌平侯,乃是皇室宗親,爾以歌姬伶人之語羞辱,這是藐視皇家威嚴。」


  「三掌,相爺都未曾說話,爾莫不是想越過丞相去?」沈君卿冷笑,「不顧尊卑長序,該掌!」


  沈君卿這三句話沒有壓音,而是站在殿前高台朗聲宣念,本就動人的嗓音,十分清晰的傳到眾人耳中。


  這三巴掌不僅打了御史大夫的臉面,還打了以丞相為首的一眾內閣大臣的臉,偏偏他們還抓不住錯處,一個個面色漲紅,氣得直哆嗦,卻說不出替御史大夫的辯解的話,只能硬生生的受了這三巴掌。


  那些在一旁看戲的宗親,還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宗人令甚至小聲嘀咕,「昌平侯說得在理,這御史實在不像話。」皇家的面子可不能丟。


  把丞相他們氣得仰倒!

  金公公這幾十年的大內總管可不是白當的,這手勁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三巴掌下去那御史已經頭昏腦漲,眼冒金星,那張橘子皮老臉高高的腫起。


  「伶人亂國,伶人亂國啊,這是天滅我西蜀。」說著奮力掙脫開侍衛們的鉗制,要往一旁的大柱撞去,眾大臣趕緊攔著,不然就要血濺當場。


  沈君卿理了理衣裳,笑得更加溫和,那雙鳳眸的宛若星辰,發著細碎的光,「莫攔,御史這是要給陛下當奴隸隨葬,相必是知道自己的錯處了,去地下給陛下盡忠。」


  大臣們絲毫不敢放手,若說剛剛不想死的御史大夫,現在是真的想撞柱而亡了。


  本準備進去給盛元帝守靈的沈君卿步伐一頓,眾大臣心又提起來了,這又要整什麼幺蛾子,沈君卿只是眯眼對王丞相點了點頭,便越過了他。


  向著他身後被眾人扶著,頭髮散亂,氣息不穩,正用著惡狠狠的目光盯著他的御史大人,微微勾唇:「大人不必如此看本侯,本侯只是認為撞這大柱,未免髒了地,前頭那兩座御獅,倒是可以接著大人金貴的頭,也讓先祖看看你的誠意。」


  眾大臣向後一退,此嘴實在是毒!

  御史大人抽搐幾下,兩眼一瞪,雙腿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沈君卿不再多看眾人一眼,將懷中的聖旨交給了金公公,金公公面色肅然,端立於大殿前,朗聲將內容又念了一遍。


  眾位大臣連忙跪地接旨,聞之內容,互相對視,皆是不可置信,想朗聲反駁,可看了看已經昏倒在地的御史,終是閉口不言,默然垂首。


  氣得肺疼的王丞相,面色沉如水,該死的韓琛,都死了,竟還給他來了這一招。


  但如今不是爭辯這些的時候,王丞相微微穩住心神,先俯了首,「老臣,參見攝政王!」


  既然丞相都已經俯就,那些個大臣們皆是效仿,紛紛跪拜攝政王。


  沈君卿一步一步,緩緩的踏進清和殿中,身後傳來的高聲,一句不曾聽見。


  宛如行屍般,赤紅著眼眶,環顧著已然蕭瑟掛滿白陵的清河殿,喃喃自語:「韓琛,你看見了嗎,我會遵守諾言,為你好好護住著萬里河山,還你海晏河清,可你也要等我,等我……」


  盛元十年,帝韓琛病逝,年僅十五的太子康繼位,改國號康元,昌平侯沈君卿為攝政王,太子亞父,主國事。


  康元三年,羌敵來犯,攝政王沈君卿領兵親征,次年與羌族首領羌符同歸於盡,雙方共計三十萬大軍,滅於蜀嶺,傳言屍山血海,血染半邊天,整條蜀嶺如墮阿鼻地獄,便是飛禽走獸,從此也銷聲匿跡。


  ……


  「嗶!」電話鈴聲剛響一秒,就被人接了,接通之後,卻是吵雜的聲音傳來。


  「我接我接,你已經接過一次了!」


  「你還接過兩次了,都有家室的人,讓給我們這些實習護士吧!」


  「屁呢,不要以為別人不知道,你是有男朋友的。」


  「都走開,我來,我剛離婚。」


  電話那頭的人也不著急,好脾氣的等著這些姐姐阿姨們吵完。


  經過一番推選,終於選出了一個靦腆少話的女生上前,接起內線電話,「喂,7號床你有什麼事嗎?」


  「藥水掛完了,能過來幫我換換嗎?」嗓音溫柔,帶有微微的沙啞,接電話的人心不由得漏掉一拍。


  護士姐姐漲紅了臉,「額……啊,好的好的!」


  因為電話是外放,周圍那些姐姐阿姨們,都能聽得見。


  「耳朵要懷孕了,原來就是這種感覺。」


  「比喜歡的網配聲音好聽多了……」


  「是啊……」


  一個比較精明的年輕護士,趁著她們走神,自己快速的拿著7號床的檔案,拿上替換的藥水,偷偷的溜了,到了病房外,還拿出手機整理下護士帽,這才敲門進去。


  「7號床,沈苑啊?」年輕護士麵皮微微漲紅,看向半靠在床的青年。


  一雙流光溢彩的桃花眼,稜角分明的俊臉,因著生著病的緣故,本應紅潤的唇,此時沒有了血色,但勾起唇角,依舊是迷人奪目。


  沈君卿,不,應該是沈苑,沖著護士點頭,「你好……」


  那場血戰,他和羌符戰了三天三夜,身中數刀,羌符也好不到哪裡去,半死不活的被他引到了蜀嶺,帶著那二十萬大軍鑽進了陣眼。


  而他自己也沒打算回去,丞相一派已經被他打壓得抬不起頭,本沒什麼可擔心的,可讓他寒心卻是新皇,新皇登基后,各種暗殺接踵而至。


  出征之後,后給更是三催四請才能送來,若不是他家財深厚,早就抵不過這長年累月的消耗,本就人少,后給不足,能撐下來一年都算是幸事。


  那個孩子終究是容不下他,認為自己的確如那些人所說,是個佞臣,擋了他皇帝的路,損了他的威嚴,奪了他權,韓琛這樣你便不會怪我沒有遵守約定了吧,我本願當西蜀的守護神,是西蜀不要了我,於我何干,你……不會怨我吧?

  他與羌族同歸於盡,也算是抵禦了外敵,守住西蜀,在他死後,西蜀的命運如何,也不是他能掌握的,康元那小子恐怕玩不過老匹夫,全然沒有他父親的半分英氣。


  沈苑心裡嗤笑一聲,摸著曾被箭頭穿過的心臟,萬箭穿心,天地所不容,竟讓他也多活了一世,韓深,吾是不會與你分開的……


  「不要亂動了啊,小心針頭。」護士紅著臉把舊膠帶撕了,重新給他粘了個新的。


  沈苑回神,將手往被子里縮了縮,道了聲謝,除卻韓琛,別人的觸碰他還是有些不習慣。


  護士臉更紅了,吶吶的,以為自己弄疼了他。


  沈苑沖她頷首一笑,「有勞了。」


  「不客氣,這是我們這些當護士的職責。」年輕的護士姐姐笑得非常羞澀,拿著替換下來的點滴瓶,快速的跑了。


  因剛剛來到這個新奇的世界,對於這裡的東西都很是好奇,雖然有原主的記憶,前世頗為清冷的他,竟忍不住自己一一去嘗試,就是醫院這個按鈴,他一天都要按個幾遍,好在護士姐姐倒沒有厭煩他,還有那個名為手機的「黑匣子」也讓他慢慢摸索個透。


  沈苑哪知,護士姐姐恨不得他時時都按鈴,都掙著搶著來見他一面。


  原主的身世和他有得一拼,父母和離,繼室逼迫,被庶子庶女欺凌,還自願去當那戲子,簡直活得窩囊。


  「好在爺也喜歡唱戲,也不怕你這裡的那甚麼演戲。」


  沈苑拿著鏡子戳了戳臉,和自己原來那張沒什麼差別,反倒有七分相似,也就是那雙攝人魂魂魄鳳眸改成泠泠動人的桃花眼了,兩種不同的美,後者笑起來卻是更吸引人些。


  紅顏禍水,沈苑暗自腹誹,他前世稱號可多去了,什麼奸臣當道,伶人誤國,什麼難聽,什麼就往他身上招呼,要知道他救韓琛那傢伙的時候,他就已經病入膏肓,哪能做他們所想的那些事,都是王丞相那奸賊亂傳的,百姓們竟然也當了真。


  對著自己的一張臉,沈苑好好打量幾遍,總的還算滿意,要知戲子可就是這張臉金貴著呢,若是重生到一個齙牙或是麻子身上,他寧願再死一次,幸虧這副皮囊算是絕色。


  重生之後的他,心境提升了不少,沒有前世的諸多煩惱,倒是悠閑,照鏡子的沈苑的哼唱起戲曲,「裊晴絲吹來閑庭院,搖漾春如線。停半晌整花鈿,沒揣菱花偷人半面呀……」


  突然感覺到身旁有人坐下,沈苑驚覺的猛睜開了眼,側頭看了過去。


  那人很年輕,二十歲上下,有外國人的深邃輪廓,又有些Z國的黃皮膚模樣,模樣很是俊俏,見把沈苑吵醒了,笑著輕輕的說了句「sorry」,想到現在是在Z國,又改用了漢語,有些不自然,「對不起……」


  雖然有些模糊,但沈苑聽清了,微微頷首笑道:「沒事……」


  楚玉放鬆了不少,他剛回國,雖然以前也有回來,但呆的都不久,以為不會在中國定居,所以漢語說得一般,但現在不出意外,他是要一直呆在國內的。


  所以在外面他盡量用漢語說話,多練習練習,楚玉笑了笑,真誠的道:「謝謝!」


  沈苑細看這才發現隔壁小男生眼睛竟然是藍色的,看來這是傳說中的中外混血兒。


  「你好,我叫楚玉。」被楚玉碧藍色眸子看著,沈苑愣了愣,接著也笑了。


  友好的朝楚玉伸出了手,「你好,沈苑!」


  楚玉瞬間開心的笑眯了眼,很是興奮的和沈苑握手,還真心實意的稱讚道:「你很……beautiful。」


  沈苑眸子充滿了笑意,「謝謝,你也好看。」


  「no,no.」楚玉連忙擺手,「你,好看!」


  「不不不,你好看!」


  兩個模樣都出色的年輕人,正在商業互吹,都覺得對方好看。


  周圍人多了起來,都看著他倆,也不知道這兩個年輕在爭吵什麼,看樣子卻又臉上帶著笑,不像在吵架。


  沈苑察覺到他們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了,連忙豎起手指,「噓」了一聲,楚玉左右看了看,會意的眨了眨眼,接著倆人又相視而笑,楚玉有些小孩兒心性。


  「你是來競拍的?」沈苑勾唇道。


  楚玉老實的點頭,「是,我奶奶,要過生日,我想買個禮物送給她。」


  沈苑眸子低了一瞬,細長的睫毛垂下一片剪影,看來家世不錯的,能排到這第三排。


  楚玉心性有些天真,被家裡人保護得很好的,獨自一人來這裡,應該是瞞著家裡來的,心下瞭然,沈苑笑得也更真誠些。


  「嗯,正好我也要拍東西,可以幫你看看。」沈苑眯眼笑道。


  楚玉很是興奮,他剛來中國,朋友不多,即使有些人湊上來,也是假朋友,都為攀他家關係討好他,而沈苑卻莫名的合他胃口,連忙點頭說好,又道了幾聲謝。


  不一會就和沈苑打成一片,而沈苑也把他的關係摸了個透徹,在心底搖了搖頭,年輕人你還太年輕,好在他不是壞人,不然這麼撂家底,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不多時,拍賣會便開始了,周圍空餘的位子,也差不多都滿了。


  楚玉才停住自己那半吊子的漢語,沈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揉了揉耳朵,這小朋友話太多,聒噪,而且還是中英夾雜著說,沈苑聽了更是煩躁。


  若不是小朋友人長得好看,性子也純真,沈苑早就冷著臉懶得理他,人家又沒有壞心眼,沈苑也不好明說他話多。


  拍賣行前面都是些分量輕的東西,雲翼閣出的東西自然不差,但都是後面幾排的人在叫價,前面黑壓壓的人都未動作。


  隨著時間的流逝,沈苑也沒看上自己想要的,而楚玉倒是看上了一座玉觀音,她奶奶六十大壽,送這個給她,最合適不過了。


  「你想要?」沈苑疑惑道,那玉觀音雖然成色不錯,但也不是最好,也不知道後面會不會再出些好東西。


  楚玉點頭,開始叫價,摁了座位上的數字鍵盤,又搖了搖手中的牌子,這才回道:「我奶奶喜歡!」


  沈苑瞭然眸子柔和了一瞬,笑道:「真孝順!」


  楚玉被人誇了,笑得很開心,喜怒都擺在了面上。


  最後花了六百萬,將玉觀音買了下來,楚玉暫時和沈苑道別,他要去後面刷卡付錢。


  而拍賣品,就不用自己拿了,雲翼閣會派專門的人把東西送到家裡。


  走了個話癆,還是個有口音的話癆,沈苑感覺自己周圍的空間寬敞了很多,伸了伸大長腿,慵懶的靠著椅子,舒服!


  「現在是拍第十八件藏品,燕朝仿蜀漢元帝印章!」年輕帥氣的拍賣師,讓人將東西擺到了投影儀面前,圖像打在了身後的白色帆布上,讓大家可以清晰的看清,印章的色澤,以及雕刻走勢等,拍賣品的大致模樣。


  此藏品一處,中間的人都開始動了起來,而第一排的錢老則是眼含血絲,目露凶光的惡狠狠的瞪著於成水。


  於成水挑釁的看了他一眼,錢丘章血壓立刻飈升,拍了把座位上椅子扶手,就要衝上去和於老理論,老樣子是有要打一架的準備。


  「怎麼回事?」聲音有些沙啞低沉,分不出年齡,嚴肅冷峻的面容,兩眉間有深深的溝壑,韓昊睨了錢丘章一眼,便沉聲問道。


  錢丘章面上轉過幾瞬,堪堪將怒氣壓下,從嘴裡蹦出兩個字,「沒事!」


  「沒事,就坐下!」聲音帶上一絲冷意。


  錢丘章面色一變,連忙坐好,暫時忍下於老坑了他兩次的事,準備事後找他算賬。


  韓昊不著痕迹的瞥了眼不遠處的韓辰逸,意味不明的冷哼一聲。


  若不是這錢丘章沒用,也不會被韓辰逸插手進雲翼閣,好在大小事務都還在他把控當中,不然……


  錢丘章想著得罪韓昊的那些人下場,哆嗦了一身子,更把自己縮了起來,恨不得立馬消失在他眼前,哪還敢找於成水理論。


  於老暗自偷笑一聲,這錢丘章怕是要恨死他了,老小子,來啊,誰怕誰啊!

  聞喬看了過去,「嘖」了一聲,「你叔叔也來了,你說都是你們家的產業,何必走這程序呢,看上什麼直接拿走就是。」


  韓辰逸冷眼的看了他一眼,涼涼的道:「就和聞總一樣,看上哪個藝人,就帶走哪個?呵……多不衛生!」


  暗自說了聞喬亂來的事,聞喬默默的摸了鼻子,他就不該說到韓辰逸,這小子明面上不說,就會在背後坑你一道,你連知都不知道,或許還會幫人家數錢。


  被陰怕了的聞喬,做了個拉鏈的動作,徹底閉上嘴了。


  最終這個燕仿漢元帝印章,最終以一千一百萬的成交價落幕。


  錢丘章買它,花了一千萬,卻是從他的個人腰包里掏,而這個被他認為是假印章,卻賣了一千一百萬,進入公司的賬,也就說他白給了公司一千多萬。


  錢丘章將湧上喉嚨的血,默默的又咽了回去,這事不能讓韓總知道,不然他肯定是要被他撤下去,那樣的後果他不敢想象。


  韓辰逸自始至終都沒看的韓昊一眼,深邃的眸子,靜靜看著台上的東西。


  拍賣師說話很風趣,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過去,很快就到了拍賣會的倒數時間,而這個時候則是前頭的人都在拍賣了後排那些則是跟著看看,飽飽眼福。


  「現在我們來賣一個關子,這倒數第二件藏品會是什麼呢,他是枚玉佩,本因安置在鳳尾琴上,卻被一個人拿去用了。」


  本無聊得要發毛的沈苑,猛的睜大眸子,不會……


  在他錯愕的時候,拍賣師將那玉佩的名字說了出來。


  「他就是西蜀昌平侯,沈君卿貼身之物,九霄環佩!」


  周圍的人,「呼」的一聲,喧鬧起來,這東西來頭可就大了。


  誰不認識這昌平侯,可沒有想到像他那麼奢華的一個男寵,隨身之物卻寥寥無幾,除了鳳尾琴,恐怕就這九霄環佩威名遠播了。


  是個值得收藏的藏品,半個拍賣停都開始動作起來,準備開拍。


  沈苑面色發青,他的東西竟然被這些人拿去拍賣了,他的東西,韓琛送給他的定情信物,這些人怎敢?!

  心裡尤其的憤怒,眼中都含著怒意,可又無可奈何,只能看著九霄環佩被擺上拍賣台,這讓他感到莫名的羞辱,面色發青。


  起拍價是九百萬,很快就有人加價,本來不準備拍東西的沈苑,不得不也跟著往上加,這東西無論如何也不能落到他人之手。


  一旁楚玉早就付完款回來了,看著面色不好的沈苑,抬頭看了看玉佩,猶豫道:「那東西很重要麼?」


  沈苑搖了搖頭,沒說話,很快九霄環佩便越上了一千萬,沈苑再次舉牌。


  拍賣師拿著話筒喊了一聲,「46號先生再次出價,一千五百萬。」


  於成水眯著小眼睛,剛剛就覺得這號碼有些熟悉,一道光閃過,猛的睜大了眼,這不是他給沈小子的號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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