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萬般擔心的藍毓康
百裏俊逸聽了藍毓萱的話,眼睛中帶著得意的笑容,挑著尾音,開口說道,“噢,是嗎?那你到底有什麽懷疑,你倒是說說看?”
藍毓萱頭微微的歪到一邊,秀眉微挑,開口說道,“我能有什麽懷疑?放心吧,我這個人很君子的,不會像某些人處心積慮的要設計別人!”
藍毓萱說到這裏,眼睛也斜著瞪了百裏俊逸一眼,再次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就是想知道你為什麽如此費盡心機的想要讓我入府為奴?像我這樣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人,其他地方根本就不要,你這樣的費盡心機的確不能不讓人懷疑!”
藍毓萱的話讓百裏俊逸有些意外,他一直認為藍毓萱是一個比較單純的人,更是沒有那麽深的心機,可現在的藍毓萱能說出這樣有理有據的話,著實讓百裏俊逸吃了一驚。
“嗬嗬,你很聰明!但是這次你真的想錯了,我沒有其他的目的,就是想人你入府為奴,為的就是讓你還債而已。如果非要找一個理由的話,那就是為了琉璃玨,你說是吧,大胡子毓軒兄?”百裏俊逸說到這裏,眼中帶著濃濃的揶揄看著藍毓萱,挑著尾音,帶著似是肯定,又似是疑惑的問道。
大胡子毓軒?
這麽說他是知道自己是打破他琉璃玨的人了嗎?可為什麽他不將打破琉璃玨要賠的銀子寫進去?他到底有什麽陰謀?難道真的像藍毓康說的那樣,和會變色的琉璃玨有關係嗎?
藍毓萱心頭猛的一驚,可臉上卻不敢有絲毫的表露,因為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有一點點的顯露的話,那別說自己這輩子還不完,就算是自己的子孫隻怕也要好幾代人去還也還不完了,最重要的是自己不能拖累藍毓康,不能讓他跟著自己在這裏受苦。
想到這裏,藍毓萱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緩緩的開口說道,“王爺,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在下不是你說的那個毓軒!你也不要再繼續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來。”
藍毓萱說完之後,便將目光再次落到了自己手中的條約之上,不再開口說話。
“嗬嗬,是嗎?到底是不是毓軒?而他又是不是那個小跟班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是你說不是就不是的!本王的眼睛從來都不容沙子,而且還很雪亮的!”百裏俊逸嗬嗬一笑,帶著濃濃的質疑開口說道。
“好吧,既然你一心要把我和我弟弟當作你說的那個什麽毓軒和小跟班,那你就這麽認為吧,我也就沒什麽可說的。”藍毓萱聳了聳肩,攤了攤手,一臉的無奈,貌似在說,你要強加給我,我就隻能是默認了,誰叫你是個王爺呢?
“本王從來都不會勉強別人的!”百裏俊逸再次重申道,他將自己君子的形象倒是維護的很到位,也將自己道貌岸然偽君子的形象表現的淋漓盡致。
藍毓萱不屑的撇了撇嘴,而後又眼角斜著百裏俊逸說道,“別說的那麽好聽,你不是一直在那麽做嗎?而且還不止一次的這麽做嗎?以權謀私的事你也沒少做,而且還表現的淋漓盡致,我可是很汗顏,連你的九牛一毛都不到!”
對於藍毓萱的挖苦,百裏俊逸絲毫不為所動,反而一臉的笑容,他罵的越凶,就說明他的內心越是不甘,也隻有這樣才有挑戰性,等到自己徹底收服他的時候,那才有成就感。
而且他罵的越凶,就證明他越絕望,那這份條約他也就簽的越死心,這就是自己要的結果!
“嗬嗬,經你這麽一說,本王突然覺得原來強人所難是件那麽好玩的事,而且感覺超爽!本王決定了,以後隻要本王喜歡,就要做那強人所難之人,讓強人所難也達到一定的境界!”百裏俊逸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對著藍毓萱開口說道。
藍毓萱一聽百裏俊逸這話立馬就懵了,天呢,怎麽還有這樣的人啊!還要將強人所難也達到一定的境界?這都是什麽邏輯啊!
藍毓萱無力的撫額,整個人也跟著趔趄了一下,要不是自己身後的那把椅子,他就差點要摔到了。
老天啊,要不要這麽玩啊!自己怎麽就遇到了這麽一個臉皮比城牆還厚的人啊!
別人不是都說,要想製服那些無恥的人,就要比他更無恥嗎?可自己怎麽就做不到呢!看來自己還是不夠無恥!
唉,罷了,栽在他的手裏自己也無話可說了,還是簽吧!
想到這裏,藍毓萱拿過清揚手中的筆,打算在條約上簽上自己的大名,可就在他要下筆的時候,胳膊卻被一個胖乎乎的小手給抓住了。
“大哥……”藍毓康的稚嫩的聲音傳來,語氣中也帶著濃濃的擔憂。
藍毓萱扭頭看向藍毓康,眼神中帶著不解,等著藍毓康的下文。
“大哥,你不要為了我的解藥而入府為奴,你要考慮清楚了,我們家的人怎麽能入府為奴呢?阿爹說過,寧可站著死,也不能跪著生!你難道忘記了嗎?”藍毓康一臉的堅決,看著藍毓萱說道。
“不!”藍毓萱聽了藍毓康的話,將手中的筆和條約放到桌子上,然後轉過身來看著藍毓康,伸手將藍毓康拉到自己的懷裏,緩緩的開口說道,“阿爹說的沒錯,我也沒有忘記。可是如果隻是大哥自己,那大哥寧願選擇去死也不會受人威脅,可是關於你,大哥就不能這麽做了,你明白嗎?”
藍毓萱說完這些話,帶著滿臉的溫柔和期待看著藍毓康等著他的回答。
可藍毓萱給她的回答卻是,搖了搖頭,“不明白!”
藍毓萱撫著藍毓康的後背,再次緩緩的開口說道,“阿康,你是我的弟弟,是我的親人,我有責任有義務要保護你,所以大哥要這麽做,而且必須這麽做!隻要你沒事,大哥做什麽都願意,所以,與你相比,自尊人權什麽的都是放屁,大哥隻求你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就當這是人生的曆練吧!”
說完之後,她再次伸手拍了拍藍毓康的肩膀,帶著自信的微笑,看著藍毓康又說道,“你放心,大哥知道你擔心什麽,大哥雖然善良,可卻不是傻子,你要相信大哥,知道嗎?”
藍毓康聽了藍毓萱的話,心裏高懸著的石頭還是緊緊的懸著,心道,但願阿姐真的知道自己擔心什麽,也不要暴露了自己,否則自己和阿姐,甚至整個家族都會因為這一份條約而萬劫不複的。
藍毓康的眼神中閃過濃濃的擔憂,當然也沒有逃過藍毓萱的敏感的眼神,她伸出手拍了拍藍毓康的肩膀,又將他拉到了桌子邊,示意他看著自己簽字。
藍毓康一看藍毓萱這個樣子,就知道藍毓萱是真的明白自己擔憂的什麽,心裏也徹底的放心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靜靜的看著藍毓萱握著筆,也等著他簽字。
不光藍毓康在等,百裏俊逸和清揚也在等,可等了半天,卻不見藍毓萱下筆。
原來藍毓萱手中握著筆,顛來倒去就是握不好,那支該死的毛筆還一直偷偷的從藍毓萱的手中不止一次的滑落,這讓藍毓萱懊惱不已,好歹自己也是一個大學畢業的大學生,怎麽就是搞不定一支又細又長的破毛筆呢?
藍毓萱堅持不懈,一次次的將毛筆撿起來重新握在手裏,而那支毛筆也像是故意的一般,一次次的從她的手裏掉落下來,讓藍毓萱僅有的那最後的一點耐心也跟著用光了。
最後,藍毓萱終於忍無可忍了,她將那支毛筆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再狠狠地瞪一眼,喃喃的低語道,“你這支可惡的臭毛筆,連你也欺負我,我不用你了,我看你還怎麽囂張?”
藍毓萱低聲的抱怨還沒說完,就聽到站在百裏俊逸身邊的清揚這個時候開口了,“損壞王府之物賠償紋銀一兩,而這支筆是王爺最喜歡的那支,選用的也是上等狼毫所製,因此扣除三個月的工錢。”
“啊?”藍毓萱再次被雷暈了,這是什麽狀況?要賠筆?還要扣三個月的工錢,這支筆是金筆嗎?怎麽這麽貴?自己還沒有簽條約呢,就已經要被扣工錢了,太不公平了吧!
不行,自己可不能讓他們就這樣白白的扣了工錢!
想到這裏,藍毓萱趕快從桌上拿起那支筆,使勁的順著上麵的狼毫,而且還不停的對著那些狼毫吹氣,那個樣子就好像是一個小孩子摔倒了,在被大人哄一樣!
藍毓康,百裏俊逸和清揚三人驚訝的看著這樣的藍毓萱,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他在搞什麽?
藍毓萱卻對三人訝異的表現選擇無視,隻顧著對著那支筆不停的吹氣,要知道這可是三個月的工錢啊,三個月啊!自己要做三個月才能買一支這樣的筆啊!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浪費都浪費的這麽有深度!藍毓萱在心裏狠狠的唾棄著百裏俊逸的同時,眼神中也在思考著對於簽名自己要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