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的包子1

  腹黑的包子1

  似乎有些緊張,出現之後,就一直冷冰冰的小臉,現在多了絲微微的擔心,不過現在的狀態,倒比較符合他的年紀了。


  小男孩把手裡紙包遞向小丫頭,「你是赫連蕊嗎?我想娶你為妻,這是聘禮。」


  冷成然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小丫頭卻比她師父淡定多了,歪著小腦袋,「可是我不想嫁給你呢。」


  小男孩鬆了口氣,「還好,不然聘禮都被我吃得差不多了,我爹知道,一定會罵我。」


  說著拆開紙包,把裡面充門面的空花生殼都丟掉,挑開一個小小的紙包,開始吃裡面所剩不多的牛奶杏仁酥。


  小男孩卻無視這倆人的注視,一塊一塊,十分認真地吃著。


  他爹娘一聽說冷成然收了個女娃做徒弟,就一定要兒子出來求親。


  本來就是被逼的,所以求親失敗,小男孩也不難過,還很高興終於能把惦記了一路的杏仁酥徹底吃掉了。


  等吃完了,才跟冷成然他們坦白,「一年前,教中出了一個叛徒,我娘被他害得身受重傷,到現在都不能下床太久,我爹不放心離開我娘,就沒出來追那人,不過他當時被我爹打了一掌,大家都以為他死了。」


  頓了頓,「我們教中……有一本開山祖師留下來的秘法,需要兩百個健康的孩子來祭天。」


  「不過這秘法從來沒被用過,我爹接掌魔教之後,更是把這本秘法親手毀了!」小男孩立即補充了這一句,很怕自己爹爹被人誤會。


  師徒倆沒誤會,卻都臉色難看起來,「那個秘法是用來做什麼的?」


  「不知道。」小男孩也很鬱悶,「連我爹都不知道,他當初知道祭天的事情,直接就把秘法毀了,可本來那個叛徒是教主繼承人,他應該早就看過了。」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既然需要的是健康的孩子,那不管娉然公主抓了多少人,都不會虐待他們。


  可赫連蕊也有點等不下去了,從木板床上跳下來,「我現在就去找月娉然,把真相問出來!」


  「不要打草驚蛇!」小男孩立即阻止她。


  冷成然卻拍拍她的頭,「好,師父暗中保護你。」


  「嗯!」小丫頭完全不擔心會露餡,小手在空中一揮,其他人都沒覺得有什麼變化,可是她向前走了一步,身子就驟然在空氣中消失,之後十分淡定地在地牢外顯露出來……


  冷成然也是驚訝又失笑,他總算看到這小冬瓜的本事了,原來這是顆有操縱時空能力的小冬瓜。


  現在他是不是該把之前的話收回去了?


  這小丫頭已經太強大了,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可是……他怎麼還是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去做什麼?

  不是不相信她的本事,只是不想讓她一個人去面對危險。


  所以白光一閃,冷成然的身體驟然縮小好幾圈,輕鬆從鐵欄的空隙間鑽出去,之後又在瞬間變回原樣。


  都不是人啊……


  石室之上,就是若葉國的皇宮。


  以赫連蕊的武功,想要在侍衛遍布的皇宮中穿行,其實很容易。


  小丫頭躲在樹上偷聽了幾句,弄清楚月娉然住在哪裡,就直奔目的地而去。


  月娉然站在花園裡,正在聽一個心腹侍衛的彙報,兩人就突然都聽到一聲委屈的大哭,「嗚……」


  之後一個小小的身體閃電般衝過來,一頭撞進她懷裡,「嗚……公主!」


  小丫頭看著像個軟乎乎的小粉團,這猛的一撞過來,威力卻堪比小鋼炮。


  月娉然覺得自己肋骨都要碎了,五臟六腑也都跟著顫了幾顫。


  她本來就記恨赫連蕊,現在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殺意頓起,五指成爪,狠狠向赫連蕊背上抓去。


  眼看小丫頭身上就要多五個血窟窿,小丫頭卻突然抽抽噎噎地說,「師父……嗚……」


  冷成然?他怎麼了?

  這名字讓娉然公主立即收手,可是之前使力太猛了,又幾乎已經貼上了小丫頭的衣服,現在急著收回去,手指都被那勁力扭得快要痙攣抽筋。


  該死的小丫頭!


  娉然公主又把這筆帳算到了赫連蕊身上。


  不過其實她算得對,這本來就是小丫頭故意整她……


  「你師父怎麼了?你快說!」


  見她一聽到冷成然的名字,就什麼都顧不得了,一邊的心腹侍衛只好大著膽子插嘴,「公主,這丫頭怎麼會從地牢里跑出來?」


  娉然公主一凜,這才反應過來不對勁,急向後退了一步,「你會武?」


  她之前完全沒把這丫頭放在眼裡,可她畢竟是冷成然的徒弟,雖然進千離門一共也沒多久,還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隨著冷成然到處玩……


  可冷成然是什麼本事,如果是資質好的人,只要能聽他稍微點撥幾句,就能受用一輩子了!

  以赫連蕊的腹黑,怎麼會那麼容易露餡。


  小丫頭早就準備好答案了。


  而且對她來說,娉然公主和侍衛的問話,都可以用一個回答來應付。


  眼淚立即噼里啪啦地往下掉,「不知道……嗚……我夢見師父,醒來我就在這兒了!」


  小丫頭哭得難過極了,「師父……被欺負,昏倒了,嗚……」


  小孩子做惡夢,當然不會有人當真,可加了那句好像夢境還會帶她離開地牢的話,娉然公主立即就信了。


  難道是門主大人遇到危險,託夢給她的徒弟,讓他的徒弟來跟她求救?


  「他怎麼了!門主大人怎麼會昏倒!你快說!」


  小丫頭哭得一抽一抽的,「他被好多小朋友圍住了……」


  娉然公主臉上變色,「小朋友?」


  定定神,「小朋友怎麼傷得了冷門主?」


  「可是那些小朋友,都去搶師父吃的……」


  「好多人啊,每人搶一頓,什麼都不給師父吃。」小手摸摸肚子,小丫頭覺得好可怕,「他餓呀。」


  冷成然笑得差點從樹上掉下來,這小丫頭啊,怎麼能連騙人時都這麼可愛。


  說到「他餓呀」時,那好像天都快塌了的語氣……真是個貪吃的小冬瓜。


  娉然公主可笑不出來,她現在臉色發青,冷汗涔涔,「有多少人?」


  「好多呀……」


  「好多是多少!你給我數清楚!」


  「嗚……」


  「叫人去給她拿吃的!現在就去!」


  一聽說有吃的,小丫頭立即不嚎啕大哭了,可還是好難過地掉著眼淚,掰著手指頭算了算,「有……一百……三四十……嗯?好像足有兩百個啊!」


  好像根本不太會算的樣子,小丫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報出還算肯定的答案。


  之後就立即又大哭起來,「兩百……師父好久吃不到飯……嗚……」


  這回娉然公主沒心思再嫌她吵了,臉色灰白,腿一軟,向後跌了一步,「兩百……」


  這熟悉的數字,驚得她直打冷顫。


  「公主!」心腹侍衛立即扶住她,想提醒她要冷靜。


  月娉然卻痙攣似的,死死掐住他手臂,「去!現在就去把人放了!都放了!」


  「公……」


  「我讓你都放了!你沒聽到赫連蕊說什麼嗎!」


  她抓了二百個孩子,還很快就要讓他們都喪命,之後這報應就會落到冷門主頭上?

  不只是若葉國,在這整座大陸所有國家百姓們心中,冷成然就像天上下凡的神仙,住在千離山上,守護他們這一方土地的安寧。


  在他的保護之下,現在卻有兩百個孩子即將喪命,這是不是該算他的失職?


  娉然公主抖個不停,在她心裡,這已經不只是報應,而是天罰了。


  凡人根本無法對抗的天罰。


  「公主,這丫頭說的未必可信,再說黑大師那裡……」


  「要是沒有這秘法,姓黑的自己都沒有幾天好活,怕他做什麼!」


  「好大的口氣!」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囂張陰冷大笑,一個黑衣人影揚著斗篷,蝙蝠似的飛掠而來。


  小丫頭揉著眼睛,看來是指使娉然公主抓了這麼多孩子的那人出現了。


  也就是之前在地牢里,魔教少主跟他們說過的那個叛徒。


  不知道是因為身受重傷,還是本身就長這模樣。


  來人臉色蒼白如紙,連嘴唇都沒什麼顏色,眼圈卻烏青一片,眼白的地方微微發紅。


  再加上一張很瘦的長臉和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眉毛,整張臉活像一張鬼面具。


  「就算我真的活不下去,也會拉你們墊背!」


  蒼白的鬼臉露出陰森冷笑,袖子一揚,娉然公主「啊」的一聲大叫,被他打得飛了起來,狠狠撞到樹上。


  之後,姓黑的這人一把抓住赫連蕊的衣領,把小丫頭拎了起來。


  冷成然眸色一冷,就想出來救自己的小徒弟。


  小丫頭卻暗中動了下小手,讓師父不要擔心。


  冷成然微微閉了下眼,還是沒出去破壞小徒弟的計劃。


  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明白,以那小丫頭的聰明和實力,她想要不被這麼拎著,有太多種辦法逃脫了。


  況且她武功其實很高,這麼被拎著也不會覺得難受,可他看著她細細的小脖子被衣服勒住的模樣,卻還是不能冷靜。


  鬼臉男人沒發現這師徒倆的互動,打量她幾眼,冷笑道,「裝神弄鬼的丫頭,這點小伎倆,騙騙他們這些蠢貨還行,想騙我?呵。」


  最後那一聲「呵」,像是閻王的催命鬼符,聽得人毛骨悚然。


  小丫頭顯然是被嚇到了,紅著眼圈,連聲音都帶了哭腔,「你,嗚……你都知道了?」


  鬼臉男人心中一喜,暗道小孩子果然還是不禁嚇,關鍵時刻就會掉鏈子。


  他裝出一副凡事盡在掌握的模樣,「當然!現在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嗚……不要打我……」小丫頭好害怕,臉都憋紅了,還好,「靈機一動」,想起補救的辦法。


  連忙邊哭邊去摸口袋,「我把這個給你,嗚……」


  說著就遞出去一個材質奇怪的扁扁袋子。


  鬼臉男人看著包裝袋上「麥麗素」三個字,沒理解這三個字的組合是什麼意思……


  不過這包裝滑溜溜的又很結實,顯然不是紙張和皮革,也不是他了解的任何一種材料。


  鬼臉男人心中更沒懷疑,覺得這一定是什麼世間罕見的神物。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