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死人不償命3
坑死人不償命3
沉默地看了饅頭皇帝一眼,之後又一眼,又安靜了幾秒,小男孩終於出聲了
「因為開口,血就流出來了。」
饅頭皇帝看著小男孩嘴角緩緩流出的鮮血,冷汗嘩嘩的。
這、這什麼孩子啊!
到底是悶葫蘆還是在用生命講笑話啊!
這回可不敢耽擱了,連忙抱起小男孩,大喊,「門主大人,他毒發了!救命啊!」
冷成然心頭一凜,單手抱起蕊蕊,另一手抓過懶洋洋地趴在那兒的小豬往懷裡一塞,急向出聲地掠去。
看清小男孩的狀況,先急點了兩指,幫他止血,之後才伸手去探他的脈搏。
小丫頭從小就生活在靖王府里……
她身邊的人都太厲害了,靖王府就是個讓人一聽就想打哆嗦的地方,根本就沒人敢跑去她家傷人。
所以這是小丫頭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朋友受傷。
小丫頭很憤怒,「我這就把那個鬼臉男人送回靖王府!」
小豬也從冷成然懷裡拱出來,呲著它小得可以忽略不計的牙,提醒小主人,可以派它去咬人。
別看它牙小,可小豬就是個活的打孔機啊……
被它咬一口,真是太可怕了。
冷成然摸著小男孩的脈,表情卻越來越嚴肅,過了一會兒,跟他小徒弟說,「蕊蕊,你來看看。」
這師徒倆都精通醫術,而且可以說,是各有千秋。
冷成然對醫術沒有特殊愛好,但是勝在功底紮實經驗足。
而蕊蕊雖然年紀還小,但是有漁漁這個好老師,再加上入門的時候就有當初溫言留下來的醫書看,雖然還不能完全理解,但絕對要算見多識廣。
可是蕊蕊仔細地看了小男孩的脈象,也吃了一驚,「這毒……」
好像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啊。
師徒倆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這個信息。
更麻煩的是,他們倆都看不出這是什麼毒。
看他們的反應,小男孩也知道不對了,小臉微沉了沉,「我沒救了嗎?」
「當然不是。」師徒倆齊聲否認。
冷成然拍拍懷裡的小豬,小豬拱了拱,最後還是舉著小豬爪,把自己的小書包交了出來……
普通的草藥,小豬根本看不上眼,平常人眼裡十分珍貴,但是在小豬眼裡只是還算珍貴的,會被它啊嗚一口直接吃了。
至於它留在小書包里的……
是世間罕見,絕大多數人聽都沒聽說過,它偶然摘來,準備攢到一起送給漁漁的。
不過救人要緊,就算拿回去給漁漁,漁漁也不可能見死不救。
這個道理小豬懂,可還是對前主人疑似打劫的行為十分不滿。
哼,大壞蛋!
拿豬爪狠狠一拍冷成然,小豬提醒他,它不高興!
冷成然從小書包里抽了根藥草,洗凈之後,讓小男孩細細嚼了,之後笑著安撫鬧彆扭的小豬。
「好,是我不好,我送你件禮物賠罪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
小豬很滿意,晃著肉乎乎的小豬爪,等著接收寶貝。
它這個前主人雖然是壞蛋,可還是有一個優點的,就是大方,能被他稱為禮物的,絕對都是好東西。
結果冷成然把小豬拿出來,放到桌上,轉過身準備了一會兒,最後拿出來的,是……
色澤淡雅、質地考究的……一段布條。
拿著那段布條,冷成然一本正經地跟小豬說,「做了你那麼多年主人,都忘了該給你準備衣服,不過現在你衣服也夠多了,我想了想,只好送你一條腰帶了。」
「腰帶」二字,徹底打破了小豬的幻想。
它原本還在催眠自己天氣冷了,這個壞蛋前主人要送它圍巾的!
它要腰帶做什麼!
它……它的腰沒有腰帶裝飾,也可好看了!
小豬拒絕承認自己沒有腰……
小肉滾似的身子一扭,小豬揚起小斗篷,假裝自己看不上前主人的禮物,出門「散步」去了。
小男孩嚼完了藥草,一臉酷酷地點評,「你是腹黑,但是不怎麼欺負蕊蕊,因為你喜歡她!」
冷成然轉頭看著他,語重心長地說,「我給你講個專偷小孩子杏仁酥吃的妖怪的故事吧。」
嗚……
雖然穴道被點不能哭著跑走,可向來酷酷的小男孩很明顯的一臉悲憤。
饅頭皇帝心裡這個糾結。
這個魔教小少主……說得對啊!
門主大人欺負別人明明欺負得很順……
關於小男孩中毒的問題,冷成然和蕊蕊準備再研究一下,先不貿然讓赫連夜審他們。
因為這毒一定有什麼蹊蹺,看鬼臉男人的樣子,不像精通醫術,不然他也不至於都過了一整年了,還治不好自己的內傷。
很有可能是機緣巧合下,知道了什麼奇毒的配方,這毒的解藥,世上可能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這鬼臉男人還跟以前那些惡棍不同,他內傷太重,被赫連夜嚇一嚇,可能直接就死了……
而他的內傷治起來又太耗時,少說也要花三個月,到那時候再讓赫連夜審他,又好像有點晚了。
所以師徒倆商量著,看有沒有別的辦法,能從他嘴裡套出真相來。
想不出什麼好主意,小丫頭有些鬱悶地揪著小手,「他身體太虛弱了,看來……靖王府的辦法都不能用啊,連娘的老實都不能用了。」
那該怎麼辦呢?
饅頭皇帝又是一陣冷汗,這個叫靖王府的地方……聽著真的很可怕啊。
冷成然捨不得看小徒弟煩惱,笑著拍拍她的頭,「冬瓜放心,師父有辦法。」
「真的嗎?」小丫頭很驚喜。
「當然是真的。」忍不住又扭捏捏她的可愛小臉,冷成然故意逗她,「他又不是你這個坑人的小冬瓜,師父當然有辦法對付他。」
「才不是呢,師父是喜歡我,不捨得真算計我!」
「咳,冬瓜,師父要去找那個鬼臉男人了,你想不想去看戲?不過你要把自己藏起來,絕對不能被他發現。」
「哦。」小丫頭點點小腦袋,立即就有了主意,「我可以藏在另一個時空呀!只有留一個針尖大小的小孔,夠我把攝像頭伸出去就可以了。」
其實冷成然也只是聽得半懂不懂,不過攝像頭這個詞,他沒去過現代,但也能猜個大概。
至於藏到另一個時空這種「簡單」的辦法,其他人可就真的不能用了。
他這個小徒弟,可真是厲害。
等師父點頭,小丫頭就一揮小手,瞬間消失在空氣中。
過了幾秒,半空中又突然多了個小腦袋,興沖沖地問冷成然,「師父,你要不要來這裡看看呀?這是我特地布置的小窩呢!」
其實說是另一個時空,蕊蕊也並沒跑得太遠,她跟她哥哥一樣,知道自己有能操縱時空的能力之後,就給自己弄了一個舒舒服服的小窩。
這個小窩,其實是獨立在各個時空之外的,永遠跟著自己的主人。
換句話說,兄妹倆都像背著房子到處走的小蝸牛似的……
而他們這麼做的原因,是……兄妹倆怕亂穿越,突然跑到什麼沒有好吃的的「可怕」地方……
所以等冷成然笑著點頭之後,饅頭皇帝和小男孩只能又受一次打擊,眼看著那個漂浮在半空中的小腦袋旁,又多了只小短手……
拉住小徒弟軟綿綿的小手,冷成然微微向上一躍,就被蕊蕊帶到了另一個時空。
這師徒倆就這麼消失了……留下饅頭皇帝和小男孩兩個人類,心情複雜地默默對望。
過了一會兒,小男孩憂心忡忡地跟他說,「我想吃杏仁酥。」
原來也是個不太正常的……
另一邊,冷成然進了自己徒弟的小窩,還沒站穩呢,就差點笑出來。
其實這小窩不大,整個只有二十多平方米,其中一角還被一個巨大的零食櫃佔據了……
餘下的空間里,擺著一張舒服的小公主床,他不太確定,但應該是小徒弟說的那個叫電腦的東西,還有……玩偶娃娃。
很多很多個娃娃,物種繁多,形態各異,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它們都有一雙淚盈盈可憐巴巴的大眼。
這些貓貓狗狗小兔子小狐狸……一大群小傢伙好像都受了什麼委屈,怯怯地看著他,好像是在等抱抱。
他的小徒弟站在這些娃娃之前,像是小傢伙們的小隊長似的……也頂著張委委屈屈的小臉看他。
這畫面實在是太討人喜歡了,冷成然笑了出來,一把抱起小徒弟,揉揉她的小腦袋,「怎麼這麼可愛啊。」
「因為師父很好很好,應該找一個很好很好的娘子呀!」
小丫頭說得可認真了,「我現在是很可愛很可愛,等我長大了,就也很好很好了呢!師父已經習慣一個人生活了,我要讓師父覺得,有個人陪在身邊榮辱與共,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這小冬瓜,是在誇她自己,還是在表白,還是在調戲他啊?
冷成然想了想,發現……竟然全包括了。
他這個小徒弟啊……表白功力真的太高了。
笑著又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蕊蕊長大了也還是會很可愛,又好又可愛。」
「就像是師父這樣嗎?又強大又會臉紅。」
頂著張顏色大概不太對勁的臉,冷成然輕咳一聲,放下自己的小徒弟,「冬瓜乖,師父要去騙那個鬼臉男人,乖乖等著師父回來。」
「嗯,我等師父!」小丫頭乖乖點頭,聲音甜糯糯地說,「等師父回來,還要等師父給我當相公呢!」
又慘遭調戲的冷成然默默轉身,回自己原來的時空去了。
蕊蕊的爹爹為什麼沒開班授課,教教人該怎麼調戲人啊……他好能去偷一本教材回來,研究一下「對敵」戰術……
鬼臉男人被關押在若葉國看守最嚴密的天牢里,捆著他的鐵鏈,足有手臂那麼粗,他又受著內傷,被那沉重的鐵鏈一拖,連手都抬不起來。
可就是這樣,門外的守衛都不敢輕易靠近這間牢房。
因為有冷成然的存在,這些年,這座大陸是真正的四海昇平國泰民安,根本沒什麼窮凶極惡的人出現。
冷不丁就出了這個要拿兩百個孩子開刀的人,侍衛們都聽得心裡直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