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根2
尋根2
冷成然當然也想到了這些,可是臉上還是一片鎮定淡然,並沒因為這突來的麻煩而慌亂。
蕊蕊卻真的生氣了,小臉上一片殺氣騰騰。
冷成然捏了捏她的小手。
小丫頭抬頭看師父,之後眼圈瞬間就紅了……
委屈地「忍著眼淚」,小丫頭哽咽著聲音說,「為什麼要誣陷師父呀?壞人!我要去想個捉壞人的辦法!」
之後就邁著小短腿,咚咚咚地跑走了。
魔教眾人也這才回過神來,是啊,他們光在這犯愁有什麼用,想辦法幫門主大人抓到那魔頭才是正經!
連忙追上去,帶小丫頭回議事廳,跟他們一起商議。
小男孩的爹自然也要追過去,冷成然卻不動聲色地拽了下他的衣襟。
魔教教主微微愣了一下,再看看手下都跑光了,所以只剩他們兩個人的四周……
想想剛才赫連蕊的表現,教主冷汗了一下,「剛才令徒……是故意的?」故意把人支走,因為看出門主大人有話要私底下跟他說?
冷成然淡定點頭,「是。」
他的小徒弟多機靈啊,為了避免有人提防,他不方便直接跟教主說借一步說話,當時也不能說什麼。
可是捏一捏小徒弟的小手,那顆小冬瓜就明白他要做什麼了。
教主更是冷汗,那小女娃演得也太像了吧……
不過冷成然這樣的安排,也讓他的擔心更加重了一分,「門主大人是懷疑,教內有內奸?」
「現在還說不準。」他只是防備萬一。
這滅魂潭看著陰暗暗的,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兩人邊說就邊向外走。
發現人都走了,還留在潭裡的大臉魚好憂傷。
嗚……為什麼被遺忘了,是因為它臉太大嗎……
走了沒幾步,冷成然劈手就把教主手裡的紫須龍參奪了過來。
這是要給他妻兒救命的寶貝,教主一愣,下意識地就要去搶,可是手都伸出去了,才反應過來面前這人是冷成然。
教主毫不猶豫地收回手,眼神中不見半點懷疑,只是單純的不解,「這紫須龍參?」
「如果我說,這葯我要用,教主給是不給?」
「不給。」教主答得斬釘截鐵,神態還像剛剛那般敬佩,卻隱隱有了一絲殺氣,「門主大人,你是我從小就崇拜的人,不過這葯關乎我妻兒性命,恕我無法相讓。」
冷成然卻半點都不氣,反而笑了。「教主這樣,才是真的有情有義,這樣的人,我才相信他是個好人。」
教主一愣,「門主大人懷疑我?」
冷成然也不隱瞞,「我現在誰都不信。」
頓了頓,又笑著補充,「除了我的小徒弟。」
其實說起來,反而是那小冬瓜出現之後,這座大陸就怪事連連了。
尤其她還跟他一樣懷有靈力。
按正常的判斷,明明是那小冬瓜嫌疑最大,她可能是受了她師長的命令,潛伏在他身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好讓她的師長找到陷害他的機會。
可他偏偏就一點都不懷疑她。
想起那小冬瓜,他只覺得心裡一片溫暖,想到她頂著張乖乖小臉坑人的可愛模樣,見到好吃的時眼睛都亮晶晶的像只小饞貓,沒吃飽就會委屈地垮下一張小包子臉……
那麼可愛的小冬瓜,怎麼可能是騙他的。
教主今天第一次看到蕊蕊,他對蕊蕊也沒有太特殊的印象,只覺得是個長得乖乖的小女娃。
不過門主大人都這麼說了,他也沒多問什麼。
冷成然看了眼手裡那顆紫須龍參,掂了掂,卻還是沒還給小男孩的爹。
「我現在懷疑,整件事從頭到尾就是計劃好的,包括鬼臉男人拿到的那捲竹簡,都是有人故意讓他看到的。」
「當初娉然公主綁架小孩,第一站竟然就挑了最容易被我發現的千離城下手,據鬼臉男人交代,那是竹簡上寫千離城的風水好,從那裡抓出來的小孩,祭天可能會效果加倍。」
「現在看來,這應該根本就是幕後黑手的安排,他想讓我發現這件事,再插手進來,好能創造陷害我的機會。」
「所以這紫須龍參的毒該如何解……那竹簡上說的也未必是真話。」
小男孩的爹聽得滿頭大汗,是啊!他怎麼沒想到!
這紫須龍參的根吃下去,不但可能解不了毒,毒說不定還會加重!
他后怕地拍拍胸口,「多虧門主大人提醒。」
冷成然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客氣,剛想要再說話,卻見他的小徒弟咚咚咚地跑了回來。
路過他們倆身邊的時候,蕊蕊沖他們招了招手,卻並沒停下來,繼續朝滅魂潭的方向跑。
雖然那些危險的水族生物現在都被消滅了,可冷成然還是不放心她自己靠近滅魂潭,立即追了過去。
蕊蕊跑到水潭邊,蹲下來問,「大臉魚,你在嗎?」
小丫頭可是很治癒的,絕對不會丟下剛認識的新朋友,她剛才直接就跑開了,是因為要幫師父引開魔教眾人,並不是忘了大臉魚。
再說那麼大張臉,也不容易忘……
水潭裡沒有動靜。
「是不是生氣了呀。」小丫頭擔心地嘀咕,想要重新跳到水裡,把大臉魚揪出來。
不過她還沒有動作呢,水面突然劇烈一晃,一隻乳白色的小尾巴直伸出來,在半空中晃了晃,算是回應蕊蕊的話。
水潭裡,大臉魚大頭朝下,悲傷地吐了個泡泡,這麼大的臉,怎麼好意思露出去跟人打招呼啊……
「啊,你還在!」蕊蕊高興地摸了下它的小尾巴,叫它,「你出來嘛,我給你準備了一個池塘,以後你就可以跟著我們,方便我給你解毒了!」
大臉魚不是很明白人類語言,所以小豬也不怕潭水弄濕自己了,跳回去,給它翻譯小主人的意思。
大臉魚滿心滿腦都是讓臉恢復原本的大小,一聽能解毒,心情振奮,也顧不得別的了,痛痛快快地躍出滅魂潭,按照蕊蕊手指的方向,想要跳進另一個時空的池塘中。
可是……
「好大的臉!」陪冷成然走回滅魂潭,看到這一幕,小男孩的爹震驚了……
大臉魚聽不懂別的,「臉」、「大」這兩個字卻是格外明白……尤其小男孩的爹還是那麼震驚的語氣。
嗚……實在是太受打擊了,大臉魚連力氣都沒了,向下摔在地上。
一張巨大的包子臉,後面卻拖了個普通魚類的小身子,看著更顯滑稽。
可是小男孩的爹卻更震驚了,顫巍巍地伸手指著它,愣了愣,另一手又急伸出去,把自己指著大臉魚的那根手指給狠抓了回來。
看起來,就好像他覺得用手指著大臉魚,是件多不尊敬多不能做的事,而他看清大臉魚的模樣太震驚,又沒法自己收回手了似的。
師徒倆也都覺得意外,不解地看著他。
緩了一會兒神,小男孩的爹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驚喜地低呼,「是白麒!原來你還在魔教!」
這語氣,竟然好像是拿大臉魚當人,而且是很重要的人看待了……
而且……白麒?難道大臉魚還是有名字的?
大臉魚顯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它好像並不怕離開水域,可還是不安地甩著尾巴,想要蹭回水潭裡,先把臉藏起來再說。
小男孩的爹日盼夜盼,就等著它出現,當然不可能放它離開,立即就撲了過去,連形象都不要了,直接就撲到地上,壓著大臉魚,「魔教第三十二代教主風焰,見過白麒聖者!」
大臉魚還是根本聽不懂他說話……
死活掙脫不開,被他壓著,尾巴也甩不起來,只好悲傷地轉過一張巨大的包子臉,它的臉,臉……
師徒倆也聽得一頭霧水,震驚連連,不過為了照顧這隻多愁善感的大臉魚的情緒……只好想先把風焰,也就是小男孩的爹,這位不知道是在激動什麼的魔教教主拉起來。
風焰卻說什麼都不肯撒手,「聖者大人已經失蹤幾十年了,現在終於再次現身,這是魔教之福,我絕不能再放走它!」
「聖者?」
聽他不止一次提起這個詞了,師徒倆只好先問明白。
風焰表情肅穆,「白麒曾救過魔教首任教主的性命,才會被養在滅魂潭中,幾百年來,助魔教擊退過無數次勁敵,是教中輩分最高,功勞最大的前輩,所以被尊稱為白麒聖者,歷任教主都要來滅魂潭經過它的首肯,才能接掌魔教。」
「可是幾十年前,白麒聖者突然失蹤,當時的那任教主用了很多辦法,都沒能讓它再現身,我更是只見過畫中的它……」
其實是因為幾十年前誤吃草藥,這位聖者的臉變大了不想見人啊……
對於風焰描述中的那位「白麒聖者」,再看看地上那隻獃頭獃腦的大臉魚……
師徒倆的心情,只有六個點點可以形容。
好吧,也許人家是臉變大之後才這樣的……以前也是英姿颯爽的一隻……小臉魚。
風焰的感慨還在繼續,「我只見過聖者大人的畫像,沒想到多年未見,聖者大人的臉型……變得更恢宏大氣了,我才會一時沒認出來,不過白麒聖者身上的金色花紋,我一定不會認錯。」
臉型……更恢宏大氣了……
他們好像掌握了罵人新技能……
風焰是看自己教中聖者,怎麼看都全是優點,估計哪怕大臉魚長了張長方形的囧字臉,他也能發自肺腑地說原來這才是君子端方的真正含義……
端方就是端端正正的長方形啊……
冷成然忍笑地輕咳兩聲,幫大臉魚解圍。
而且他也是真的想到了重要的事。
風焰武功雖高,跟冷成然卻還是沒法比,所以毫無反抗能力地被冷成然點了穴道,拉起來「放」到一邊。
大臉魚重獲自由,噌的一下跳回水裡。
「大臉魚,你不要跑遠啊,我們有話問你呢!」蕊蕊連忙叫住它。
大臉魚已經有點自暴自棄了……
反正大家都看過它的大臉了……嗚。
所以很配合地沒跑回潭底躲著,甚至猶豫了一會兒,還露出一點臉來,飛快地點了下頭。
當然,很快又縮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