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酒心巧克力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章鶴雲回到章家大宅的時候,已是將近十一點了,他乘電梯上了二樓,路過父親的臥室時,輕手輕腳的開門進去,臥室裏亮著燈,但是沒有人。
他走樓梯上到頂樓的書房,書房的門是半掩著的,門縫裏透出了溫暖的燈光,還有香醇的雪茄氣息。
章鶴雲走進書房,竟然看見父親章友仁和嚴建誠坐在八仙桌上下象棋,兩人聚精會神的博弈,一點也察覺不到章鶴雲進來了。
章鶴雲放慢了腳步,問候道:“爸爸、嚴伯伯,晚上好。”
嚴建誠的慈祥臉龐露出一個微笑,說:“鶴雲,這麽晚才回來?”
章鶴雲“嗯”了一聲,心想:這麽晚了,你還在別人的家裏下象棋。
章友仁說:“這小子在外麵有家了,不是天天回來的。”
嚴建誠問:“鶴雲有新女朋友了?”
章友仁回答:“是呀,那個女生就是慈善晚宴的拍賣官。”
嚴建誠說:“哦,鶴雲有眼光,我記得那個女孩子挺漂亮的,能言善道,好像很機靈的樣子。”
章友仁說:“我就是擔心她太機靈了,鶴雲管不住她。”
嚴建誠一臉和藹的笑了笑,說:“孩子們都長大了,隨他們去吧。”
章友仁說:“二哥,我也隻是向你吐苦水,這小子不會聽我的。”
章鶴雲照例岔開話題,問:“爸爸,你的血壓和心髒怎麽樣?”
章友仁的眼睛看著棋盤,嘴裏回答:“還好。”
章鶴雲在書房裏百無聊賴的翻書,把玩古董,忽然間,眼睛瞥見多寶格上的一個相片架,頓時,他的目光再也不能從相片架上移開了,那是一張攝於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是章友仁、嚴建誠與一位老朋友的合照。
章鶴雲經常看到這張照片,習以為常,甚至忽視了它的存在,可是,今晚,他發現相片裏站在中間的男人與鍾鳴琛是何等的相似!
章鶴雲恍然大悟,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哎呀,原來是這個人!難怪我覺得他特別眼熟。”
這一聲感慨把章友仁和嚴建誠的注意力吸引到章鶴雲的身上。
章友仁問:“鶴雲,你剛才說什麽?”
章鶴雲捧起相片架,走到父親的跟前,說:“爸爸,這張相片裏我沒有見過麵的叔叔叫什麽名字?”
章友仁回答:“我告訴你幾百次幾千次了,這位是鍾海通伯伯,他是我的哥們,我們仨在九十年代時就一起下海的……”
原來,鍾海通是大哥,嚴建誠是二哥,章友仁是三弟。
章鶴雲好奇的問:“什麽是下海?”
章友仁回答:“就是辭掉工作,經商做生意。”
“你們做什麽生意?”
“我們做建材買賣,九十年代中期,我們就賺到了第一桶金了。”
章鶴雲想了一想,繼續問:“鍾海通伯伯現在哪裏?”
章友仁歎了一口氣,回答:“你鍾伯伯在二十年前去世了。”
嚴建誠更正道:“是二十三年前得了急病去世的。”
章鶴雲又問:“鍾伯伯有妻子、孩子嗎?”
章友仁回答:“他有妻子,還有一個兒子,一個女兒。”
嚴建誠補充道:“但是他的家人下落不明了。”
章鶴雲猶豫了片刻,才說:“爸爸,我最近認識一位新朋友,他長得很像照片裏的鍾伯伯。”
章友仁不以為然,說:“人有相似,物有相同。”
章鶴雲說:“可是巧得很,他也是姓鍾的,他有一個妹妹,還有一個患了癌症的母親。”
章友仁聽了,立刻放下手中的旗子,站起來,說:“兒子,你去確認一下?也許他是我的故人之子?!如果是的話,我想見他一麵。”他一邊說話,一邊用手捉住章鶴雲的手腕,從手心裏傳來溫暖的力量。
章鶴雲被感染了,激動的點頭說道:“我盡快去確認,我想他會願意見你們的。”
章友仁說:“如果他真是鍾海通的兒子,我會盡一切力量去幫助他們家的。”
嚴建誠也說:“我也會提攜他們的。”
然而,鍾鳴琛並不願意與章友仁、嚴建誠見麵,理由是他的父親不是鍾海通。
章鶴雲不相信,拜托顧曉丹把鍾鳴琛約出來說服他,顧曉丹很早之前便從盛遠峰那裏得知鍾鳴琛的父親就叫鍾海通,心想既然章友仁和嚴建誠有心提攜鍾鳴琛,對鍾鳴琛全家來說是一件好事,於是答應了章鶴雲的請求。
在瀑布咖啡廳裏,陽光穿過玻璃天幕照射到人的身上,溪水就從人的身邊嘩啦啦的流過,十足的清涼感。
鍾鳴琛穿著米白色的帥氣小西服來到咖啡廳,看見顧曉丹已經到了,連忙做了一個道歉的動作:“對不起,我遲到了。”說著,他把一大盒精美的集錦酒心巧克力交給顧曉丹。
顧曉丹一邊拆巧克力的包裝,一邊說道:“你沒有遲到,是我早到了,我給你點了你最愛的冰凍黑咖啡。”
鍾鳴琛喝了一口黑咖啡,籲了一口氣,大聲問:“這家瀑布咖啡廳很吵,為什麽選擇在這裏談事兒?”
顧曉丹也大聲回答:“因為我要和你談機密的事情。”
鍾鳴琛聽了,立即坐到顧曉丹的旁邊,靠在她的耳邊問:“什麽機密?快說!”
顧曉丹掩住嘴,煞有介事的說:“章友仁想見你。”
鍾鳴琛的明朗笑容瞬間凝固住了,正要找理由拒絕。
顧曉丹搶著說:“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公司在幫你尋找妹妹的時候就摸清你的家庭狀況的,你的父親就叫鍾海通。”
鍾鳴琛的彎彎眉毛囧起來,說:“我現在過得還不錯,似乎不需要去攀附章友仁和嚴建誠。”
顧曉丹吃了一顆酒心巧克力,覺得味道絕佳,又吃了一顆,然後說:“嚴建誠是你世伯,章友仁是你的世叔,大家見個麵,敘敘舊是禮數。你們三家是世交,長輩提攜後輩,無可厚非,人家的出發點是思念故人,你不要有思想包袱,不要覺得是什麽丟臉的事兒。”
鍾鳴琛默默的聽著顧曉丹說話,兩隻細長靈秀的眼睛呆呆的望著她的臉龐。
顧曉丹下意識的拿出手機照鏡,問:“幹嘛盯著我看?我的臉髒了?”
鍾鳴琛的目光依然鎖定顧曉丹的粉紅臉頰,說:“命運就是這麽奇妙,假如我的父親不是英年早逝,我現在就是章鶴雲了,章鶴雲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
“不要埋怨命運,”顧曉丹再吃了一顆酒心巧克力,說:“你當不了富二代,那就當富一代吧。”
鍾鳴琛失聲噴笑,嘴唇邊浮起兩個淺淺的酒窩。
顧曉丹連續吃了兩顆酒心巧克力,再問:“哥們,我說得口水都幹了,你到底去不去見嚴建誠、章友仁呀?”
鍾鳴琛說:“我考慮一下吧。”
顧曉丹的臉頰泛起桃花似的紅暈,說:“去嘛,去嘛,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她好像撒嬌似的說,雙手扯著鍾鳴琛的衣角搖晃,第一次向他展現溫柔的一麵。
鍾鳴琛心裏咯噔一下,猶如被小鹿撞了,點頭說:“好的。”
顧曉丹笑了,把最後一顆巧克力放進自己的嘴裏。
鍾鳴琛恍然大悟,睜大眼睛說:“你這個饞嘴貓,你把巧克力都吃光了?!這盒巧克力是用伏特加、朗姆酒、威士忌、白蘭地做的,都是烈酒,吃多了會醉的。”
“是嗎?”顧曉丹的臉已然紅彤彤的,目光迷離的說:“難怪那麽好吃,幫我買一百盒!”
她剛剛說完這句話,倏地感覺天旋地轉,眼前越來越模糊,漸漸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