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走廊
之後的整整一天,車禍的畫麵和隔壁李先生的臉都一直在鹿子蓁的腦子裏循環播放,那種怪異的感覺,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對於她的這些異常,顏越和秦然自然也是感受到了的,不過自從進入過夢境之後,鹿子蓁偶爾就會有這種狀態,所以他們也沒有怎麽特別在意。
對於車禍的事情,其實在車禍發生之前,他們也看到了李先生,但是他們和鹿子蓁的感覺不一樣,覺得車禍和李先生之間應該沒有什麽關係。
這天,他們像往常一樣照常下課,不過還沒有走出校門口,薑絳就從後麵追了上來,
“鹿姐鹿姐,我今天家裏沒人,自己一個人住害怕……你們能不能收留我呀?”
他的話語裏雖然說自己害怕,可是表情卻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頗有敵意的瞪著旁邊的秦然。
“不行。”顏越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他,“我們跟你很熟嗎?”
薑絳的氣焰瞬間消下去不少,他把顏越拉到了一邊小聲的說道,
“越越姐,那個秦然這幾天老是和你們一起放學上學的,你就不怕他對鹿姐心懷不軌嗎?
你就讓我借宿一晚上吧,就能保護你們了,不好嗎?”
顏越翻了個白眼,往右邁出了一步,和薑絳拉開了些許的距離,“我看心懷不軌的人是你吧?”
今天的薑絳顯得格外的難纏,顏越對他也算得上的‘拳打腳踢’了,可是他就是不放棄,非得要跟著一起回家。
最後還是秦然看不下去了,出來解圍,“如果他一個人在家裏住,實在害怕的話,可以先到我那兒去住一晚上。”
鹿子蓁根本不在意她到底是住在自己和顏越這裏還是住秦然那裏,所以壓根就沒有參加討論。顏越聞言也隻能點頭同意了。
回到了住的地方,薑絳死活不願意跟著秦然,非得要去鹿子蓁那裏看看,在樓道裏爭論也確實不好,所以鹿子蓁就把他們都請了進來。
在這其中,薑絳一直對秦然怒目而視,一副相當有敵意的模樣。
不過他是高一的學生,再加上不知道是因為上學比較早,還是身材嬌小,所以顯得年齡不是很大的樣子,秦然一直感覺他像小孩子,所以也沒有在意他的無理取鬧。
將書包放下之後,鹿子蓁問了一句,“喝點什麽嗎?”
薑絳把目光放到了鹿子蓁身上,這才發現他是對自己說的這句話,頓時就心花怒放,“白開水就行。”
說完他就轉頭看向了秦然,目光裏盡是挑釁,那眼神仿佛在說,看,鹿姐隻招待我一個人。
在一旁的顏越明顯的看懂了他這個眼神所包含的意思,在一旁打擊他,“秦然是因為經常來,所以鹿寶都知道他要喝什麽,也就沒有必要問了。”
“什麽?!”
看著薑絳皺著眉頭,氣鼓鼓的模樣,秦然有些無奈的在一旁聳了聳肩,
雖然這個男孩的性格不怎麽討喜,但長的屬實是有些可愛,也難怪他整天這麽死纏爛打的兩個女孩也沒有討厭他。
四個人在客廳裏吵吵鬧鬧的,不一會兒就過了半個多小時,不過他們這個年齡火力都比較旺盛,所以還沒有人感覺到困倦。
玩鬧了一會兒,薑絳突然湊到了秦然旁邊,閉著眼睛看著他,“秦然,你是不是對我鹿姐有壞心思?”
秦然反問,“壞心思?什麽樣的心思才叫壞心思呢?”
“你是不是想跟她談戀愛?”
秦然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鹿子蓁雖然是個女孩子,但是在他心裏他們算得上是一起同生共死的‘兄弟’
而且自己和鹿子蓁的相識是在那種情況下,現在他隻想要想辦法在一次次的夢境中活下去。
這種情況即使鹿子蓁是個天仙,恐怕他也沒辦法生出什麽旖旎的心思。
但是他倒是想逗逗這個男孩,“鹿子蓁曾經救過我的命,按照某種意義來說,我現在已經是她的人了……”
“你說什麽?!”
薑絳難以置信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成功的吸引了屋子裏其他兩個人的目光。
不知道為什麽,屋子裏的氣氛突然凝滯了一下,有人打了第一聲哈欠,緊接著整個屋子裏就哈欠連天的。
薑絳那麽激動的情緒都沒有來得及發泄出來,整個人就躺在了沙發上。
其他三個人看著他突然倒了下來都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去查看他的情況,就都失去了意識。
…………
四人躺在在沙發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慢慢的醒了過來。
鹿子蓁醒來的第一瞬間就意識到睡著之前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否則他們不會突然間四個人全部都睡著。
但是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裏確實還是睡著之前的地方,並沒有變。
“鹿寶?”顏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已經天亮了,我們什麽時候睡著的?”
鹿子蓁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發現燈還亮著,但是外麵明顯已經天亮了,她在屋子裏走了一圈,發現什麽東西都沒有少,難不成他們真的隻是在不知不覺中睡了一覺?
這時旁邊的秦然和薑絳也都醒了過去,他們同樣對於在沙發上睡了一夜這件事情非常驚訝。
不過又覺得睡著之前自己的狀態確實是很不對勁,原本一絲困意都沒有的,自己突然一下就陷入了昏睡,這些都有些不合理。
鹿子蓁隔著玻璃朝著樓下看了一眼,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同。
“這是怎麽回事?”
玄關的位置傳來一聲驚呼,鹿子蓁連忙轉身過去看。
原來,因為要洗漱,所以秦然推開了門,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間洗漱,結果推開門卻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麵前的走廊顯然跟之前不一樣,光線並沒有照進走廊,整條走廊漆黑無比,牆壁是非常老舊的那種白灰牆,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紅色的磚。
牆上還爬滿了彎彎曲曲的藤蔓,走廊的長度比之前要長一倍,將近一百米的走廊就隻有一個昏黃的小燈掛在中間,忽閃忽閃的,給人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他打開的這扇門從裏麵看,和之前並沒有什麽區別,但是外麵的部分看起來像是那種老舊的鐵皮門,而且還是鏽跡斑斑的那一種。
秦然有些僵硬的轉回了頭,表情十分難看,“我們這是又入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