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字跡
在李大光父女跟著王錚離開之後,鹿子蓁看著他們的背影,久久沒有回過來神。
她可以確定自己是第一次遇見這個叫王錚的,而且從這個男人剛剛的表現來看,他對自己也並沒有敵意。
甚至多虧了他的機警,他們幾個人才能夠這麽快速的從那個密閉的空間裏出來。
可是對於這個人鹿子蓁的心裏就是有一股莫名的厭惡的情緒。
王錚的背影漸漸地消失在了鹿子蓁都視線之中,鹿子蓁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重新打量了一下麵前那條幽深的走廊,鹿子蓁原本以為經過那個驗光機進入的地方多少也跟那所自己覺得非常詭異的紅房子有所關係。
可是眼前的這條走廊明顯非常的長,並不是那張圖片中的那所紅房子可以比擬的。
一聲巨大的的金屬摩擦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地麵突然朝著一邊傾斜,鹿子蓁有些踉蹌的扶住了一邊的牆壁。
又一聲巨響,地麵又朝著另一邊傾斜,這次鹿子蓁有了準備,地麵又晃了幾晃,過了好大一會才恢複平穩。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在一艘船上。
走廊的盡頭是一個還算大的空間,中間是一個小小一個桌子,牆根上擺滿了箱子,鏽跡斑斑樓梯的在右側的一角彎彎曲曲的往上延長,不知通向何處。
鹿子蓁走到了桌子旁,桌子的顏色有些奇怪,整張桌子都是墨綠色的,
可是鹿子蓁用手摸了摸卻分明能夠感覺的到那是木製品,上麵也沒有苔蘚之類的寄生植物。
一台老式的台燈在桌子上忽明忽暗,燈光籠罩著這個桌子上除了台燈以外的唯一物品,一個A4紙張大小的黑皮筆記本。
“你可真行!要不是你,我們說不定還不能這麽早出來,隻要你保證以後不和我搶鹿姐,我還是會記得你的好的。”
熟悉的聲音從鹿子蓁的頭上響起。
噠!噠!噠!
聽聲音,樓上的人走到了樓梯上,不過片刻,兩個人的下半身就從樓梯口露了出來。
兩人從樓上下來,看見下麵站著的人,鹿子蓁顯然鬆了一口氣,而秦然和薑絳則是又驚又喜,薑絳更是叫著撲了上來,
“鹿姐!你怎麽會在這裏?睜開眼睛,發現你沒跟我們在一塊,可真嚇死我了!”
鹿子蓁推開薑絳,眼神放在了秦然身身上,“越越呢?”
秦然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情,“我們醒來的時候,就沒有看到顏越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去哪裏了。”
看來即使是同一時間被吸引這個空間的,也有可能並不在一個地方,鹿子蓁歎了口氣,問秦然道,“你扛著個錘子幹嘛?”
“從剛剛我們遇到的那個怪物手裏搶來的!”薑絳搶著開口,“也許以後能用的到!而且我也覺得這麽一大塊鐵,丟了怪可惜的。”
秦然不確定的看了一眼手裏被鹿子蓁稱為錘子的東西,嘴角抽了抽,沒記錯的話…這玩意兒不是叫斧頭嗎?
頓了頓,薑絳又開口,“鹿姐鹿姐!你和我穿著情侶裝欸~
難道這個夢境能夠知道我對你的愛意?還特地給我們倆安排了情侶裝?”
鹿子蓁看一眼自己身上和薑絳身上的衣服,顯然這個夢裏的所有人穿的衣服都是同一款,
唔……除了李雪和秦然。
李雪…鹿子霖仔細回想了一下李雪穿的什麽衣服,不過她一向不在意這些,隻記得她和其他人的衣服並不一樣,
至於她身上的衣服長什麽樣子……她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但是秦然這一身藍色水手服,她倒是看的十分清楚。
這些和這個夢有什麽關係嗎?
薑絳見鹿子蓁不理自己,隨手拿起桌子上的那個筆記本,翻開了一頁,“航海日誌嗎?”
“九月十三日
我不知道船上還有多少個人,但我知道除了我,船上已經沒有正常人了。
如果不是十二天前發生了那件可怕的事情擊垮了船長,我們也不用在海上漂這麽長時間,我早和他說了,海上的東西比陸地上的要可怕百倍!為什麽不信我,如果我可以讓船靠岸,也許一切還有救!”
薑絳聲情並茂的‘演講’惹來鹿子蓁的一陣掌聲,“好!”
秦然有些無奈,“這是應該船上的人的日記吧!十二天前發生了什麽呢?”
“我知道!”薑絳像個小學生一樣舉起手,嚴肅道,“開學!九月一日開學啊,暑假結束了他們還沒做完作業,所以他們逃了!”
“你認真的嗎?”鹿子蓁本來還以為她會說出什麽來,結果就是個開學。
“不可怕嗎?”
“開學和作業是什麽,什麽類型的怪物,嗅覺靈敏嗎?”
一臉茫然,鹿子霖好笑的點了點鹿子蓁的鼻頭,“等回頭我送你去體驗體驗你就知道了。”
“我就覺得開學挺好的,比起學校,我更害怕我媽。”秦然聳了聳肩,媽媽才是這個世界最可怕的吧。
想到自己的媽媽的秦然搖了搖頭,“我繼續讀了啊。”
“九月十六
今天白天的時候我看到了船長的屍體,不知道為什麽,已經腐爛的快要能看到骨頭了,我不清楚再那些東西為什麽沒有吃了他。
那些船員都被關在了底倉,我找不到駕駛艙,駕駛艙不知道為什麽找不到了,無論如何,我得試著離開了,不然,我”
秦然突然停了下來,鹿子蓁看了一眼他,“怎麽不繼續了?”秦然把筆記本拿到他臉前,“沒了。”原本寫著字的那一頁最後一個字後麵有著長長的一道筆在紙上劃過的印記。而且筆記本後麵也再沒有記錄了。
“看樣子,這個寫日記的人寫著寫著突然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且感覺他好像已經不正常了。”鹿子霖將筆記本塞進了秦然連體衣的巨大口袋裏。
鹿子霖走上了樓梯,“我們得弄清楚這個船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們從樓上下來,上麵有什麽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我們好像是從一個被隔離的空間出來的,出來後那個房間就消失了。我聞到了你的味道就直接下來找你了。”
“就你們兩個,沒有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