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當時
李先生再給他們講述這件事情的經過的時候,把自己的外套給脫了下來。
隨著繃帶的慢慢解開,他胳膊上的那道巨大的傷口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一道傷口就像是他所說的話的證據一樣,沒有人對他所說的話表示懷疑。既然隻是簡單的說了幾句話,鹿子蓁和顏越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李先生突然變成了夢裏遇到的那個王錚,這件事情他們怎麽都沒有想到,一時間帶給他們倆的衝擊力有些大。
鹿子蓁就連想要詢問他到底不認識以前的自己這件事情都給忘了。
其實對於李先生所說的事情,他們兩個人並沒有完全的相信。而且對於李先生在夢境之中和夢境之外對於人的態度的差異,她們也表示非常的懷疑。
按照他的話來說,他之所以在夢境中是那副冷漠的模樣,是為了讓別人覺得他很強大,從而不敢傷害他。
可是他在夢境中那種冷漠的眼神是裝不出來的,他的眼神在看向人的時候,並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句話還是非常的有道理的。鹿子蓁對於這一點是很懵懂的,但是顏越卻覺得擁有那麽一雙冷漠眼神的人,本身的性格就不可能多麽的友善。
不過兩個人雖然都心存疑惑,但是都沒有就這個問題再去多思考其他的問題,因為再不寫作業的話,就真的來不及了。
兩個人熬到大概一點鍾,才終於把周五那天老師布置的作業都給寫完了。
當然,顏越是在寫作業,而鹿子蓁隻寫了一半,另外一半是用抄的。
第二天中午,鹿子蓁顏越秦然還有薑絳四個人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李靜打來了電話。
李靜雖然已經快三十歲了,但是在麵對這一群十七八歲的小朋友的時候,卻並沒有大人對小孩子說話的那種感覺,所以四個人倒是把她當成了朋友。
她這次打電話來是告訴鹿子蓁他們調查的結果:經過現場的勘察以及屍檢報告來看,可以初步判定李大光父女兩個都是溺死,而且有很大一部分可能他們是自己跳進水庫中的。
因為現場的勘察結果表示,水庫附近並沒有除了他們父女兩個人以外第三個人留下的痕跡。
這件事情的疑點在於,李大光他們父女倆並沒有自殺的理由,根據調查,李大光夫妻恩愛,一兒一女,生活非常幸福,他們根本不可能選擇自殺。
可是種種跡象表明,這件事情並不是一個意外,所以警方一直在按照他殺的案件去調查。
李靜之所以會把這件事情這麽詳細的說給他們幾個聽,是想要打消他們再去調查這件事情的心思。
畢竟現在所擁有的線索來看,並不能把這件事情和夢境聯係起來,雖然他們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必然和夢境有脫不開的聯係。
鹿子蓁他們才知道李靜是一名警官的時候,就已經打消了再去私自調查的打算。
畢竟警察辦案並不是鬧著玩的,萬一真的引起了他們的懷疑,反倒非常麻煩。再說了,調查的結果會有人告訴他們。
李靜的電話隻是一個小小的插曲,現在對於幾個人來說最頭疼的事情是三天之後的月考。
這周周末就要開始放十一小長假了,周四周五兩天是本學期的第一次月考,班主任相當看重這次考試,對班裏的同學耳提麵命的,導致很多人都覺得這次月考是非常了不得的大事。
薑絳是高一的學生,高一這一次並沒有月考,畢竟學校要給他們這些新從初中升上來的學生適應時間,所以這個飯桌上此時最輕鬆的就是他了。
今天一早,薑絳就從秦然那裏得知了李先生的真實身份。
薑絳的腦回路和其他的人不一樣,他在得知李先生就是夢境中遇到的那個王錚的時候,第一時間覺得李先生之所以會搬到那裏去住是因為想要接近鹿子蓁。
所以一直到飯桌上,他都在對著鹿子蓁喋喋不休,叮囑她離那個李先生遠一點,說是李先生對鹿子蓁絕對沒安好心。
鹿子蓁雖然表麵上看起來非常的敷衍,但是卻一直在思考薑絳的話。
等到回到教室之後,鹿子蓁才拉著顏越走到了角落,顏越有些疑惑,“怎麽了?”
“越越,我一直在想薑絳說的話。”鹿子蓁抬頭,看著顏越的眼睛。
顏越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鹿子蓁說的話是什麽意思,輕輕的笑了一下,“他就是胡說八道,你別聽他的。”
知道顏越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鹿子蓁連忙解釋,“雖然在夢境中的時候,李先生對我和對你們確實有明顯的差別,但是我自己卻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
可是,我現在卻不得不聯想,為什麽他對我那麽的特殊。”
顏越的表情變得認真了起來,她知道鹿子蓁並不是一個會輕易下結論的人,所以靜靜的聽著她的話。
“我懷疑,他認識沒有失憶之前的我……”
“什麽?!”
顏越驚訝出聲,卻被鹿子蓁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走廊上的同學朝這邊投來了幾個異樣的眼神,不過也並沒有在意。
反應過來之後,顏越才知道自己剛才失態了,用眼神表達了歉意之後,鹿子蓁才把捂著她嘴巴的手拿開。
“你說你懷疑他認識以前的你,有什麽根據嗎?就因為他對你比較特殊?萬一情況就像薑絳猜測的那樣,真的是對你別有用心呢?”
顏越對於鹿子蓁的說話不敢苟同,一連串的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其實他對待我比較特殊,並不是我這樣懷疑的主要原因,我之所以會覺得他認識以前的我,是因為我在他的身上總能看到一些熟悉的影子。”
鹿子蓁眯著眼睛解釋,“我總覺得這個人我見過,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思考了許久,才想到有可能是在我失憶之前見過的。
越越,雖然我說過我並不在乎自己的父母是誰,可是在爺爺離開以後,我真的有點想要知道了。
對於失憶之前發生的事情,我慢慢的開始變得好奇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