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三章 歲月
花開花落，雲飛雲散。
永夜城日新月異地發展著，原本的城市經過幾次擴建，早就囊括了周圍的大片農田，成了當之無愧的世界之都。
繁榮發展的永夜城，可謂寸土寸金，周邊的農戶靠著拆遷補償金，都過上了小資生活。
原本的許多規劃都被打亂，城牆建了拆，拆了建，後來乾脆不設立任何城牆，造就了世界第一個完全開放的城市。
但在寸土寸金的永夜城新城區域，有一處佔地面積十分廣闊的「黃金地」，卻一直無人敢動。
就連周圍的樹林，鋪好的寬闊石板路，都保持著原先的模樣。
這不是因為周圍不遠處坐落著世界第一大魔法學院的總院，更不是因為那些投機的地產商良心發現。
一切只因為，這裡是永夜城的聖地。
十年前神聖條約的簽署地，救世主大人的雕像坐落在這裡。
在以前，這裡有個名字叫做「勇士集結點」，永夜城的老人還知道，這裡還有兩處傳送門，一處通往豐饒之地，一處通往無盡深淵。
不過早在九年前，勇士集結點就更換了位置，傳送門也隨之重新設立。
這裡成了永夜城的朝聖地，每年都有來自世界各地、各種族的存在，懷揣著虔誠的信仰和感恩的心，來到這裡感謝救世主大人，並為她祈求平安。
聖地的規格高到不可思議，任何褻瀆之舉都會惹上夜神審判所的注意，哪怕是朝聖也需要一層層的資格篩選，告知各種注意事項。
踩著高大行道樹投下的斑駁影子，又一批朝聖者來到了這裡，都是看上去十多歲的純潔少女。
她們將手中的鮮花放在雕像前，這裡甚至已經演變成一片花海，隨後虔誠地跪下，閉眼祈禱，獻上自己最美好的祝願。
微風拂過，雕像的花環上開滿的白色小花微微顫動，宛若回應。
一道消瘦的身影出現在朝聖者身後，黯然地看著雕像傻笑的表情，又在她頭頂的花環上注視了一下，隨後又悄然離開。
朝聖完畢的少女們轉頭，只看到一個消失在茂密森林裡的背影，那背影有著翠綠的長發和尖尖的耳朵，高挑清瘦，很快就消失在了樹林里。
「是希婭大人呢。」
「真幸運啊，能夠看到希婭大人出現，據說她和妮莎大人現在居住在那片神聖之森里，只有極少數的幸運兒朝聖的時候才會看到她們。」
「那我們現在的運氣豈不是到了巔峰，一會兒去科普斯商店買彩票吧！」
「閉嘴！不許說這種大不敬的話，妮莎大人和希婭大人已經等了葉子大人這麼多年，你怎麼可以褻瀆她們純潔的思戀？」
被呵斥的少女捂住嘴巴，隨後牽住同伴的手，吐了吐舌頭：「我知道啦，我錯了還不行嘛。真的要感謝葉子大人呢，是她讓我們這些不敢宣於口的女孩兒們，能夠大膽表達自己的心意。」
這麼說著，她踮起腳，親了一口身邊的文靜女孩兒，把對方鬧了個大臉紅。
「還在這裡胡鬧，我們是來祈求大人保佑我們的戀情的，再胡鬧小心大人不再保佑你！」
「安啦安啦，葉子大人很寬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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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點！都！不！寬！容！」
大葉子生氣地丟掉手裡的泥胚，咬牙切齒地喊道。
「放寬心，她們不是在誇你嗎？」
莉莉好笑地看著大葉子，將手中雕好的泥板平放好。
這些泥板上雕繪了一些十分特殊的符號，和這個世界的根源息息相關，宛若蘊含了這個世界的過去現在未來，雕刻著這個世界的命運。
並且，隨著她雕刻完成，幾塊石板就立刻蒙上一層混沌的光芒，字跡變得斑駁不堪，同時還在緩慢改變中。
「我不管，在我面前秀恩愛都該燒！」
生氣的大葉子伸出手，一塊黑色的泥土在她手心凝成，一會兒的功夫便被她捏成了個拿著鐮刀帶著兜帽的可疑形象。
「不要浪費命運泥土啊！話說讓你記錄的那份怎麼樣了？」
莉莉無奈地看著大葉子可恥的浪費行為，她想要使用命運泥土，還得看這個新世界的臉色，更不要說申請新的泥土了。
大葉子伸伸手，就能隨便弄到一大堆，真是過分的區別對待。
說起自己的成果，大葉子露出了自豪的笑容，莉莉看到這笑容就感到一陣不妙。
「哼哼哼哼，就讓你看看這些年我的成果吧！」
大葉子一揮手，一大排栩栩如生的一比一手辦出現在她的身後。
凝望著的半矮人幼女，跪坐在地上的精靈劍仙，古靈精怪的小葉子，成熟溫柔的終末……
一位位同伴，都微微抬頭，凝望著中心的方向，也就是大葉子站的位置。
似乎在等待著她回去。
……
莉莉沉默了好久，最後抽出一句乾巴巴的話：「啊，還真是了不起的成果呢……」
大葉子得意洋洋地接受了她的誇獎，隨後緩緩轉身，看到自己捏的手辦們，抿了抿嘴唇，又把她們收了回去。
身邊又變得空蕩蕩的，大葉子情緒立刻低落下來了。
「想開點，你不是已經找到回去的方法了嗎？等到虛空穩定下來，等到聯繫再強大一點，就可以回去了。」
莉莉嘆息了一聲，緩緩抱住了大葉子，感受著懷裡嬌小身軀的顫抖，心裡有些心疼。
「可……可是，妮莎和希婭等得很急啊……她們每天都要來看一遍，每天都要來看一遍，我一句話都不能傳過去……她們肯定急壞了吧……」
葉子的聲音有些哽咽。
正如莉莉說的，她已經找到了回去的方法。
那個雕像的花環，代表著世界根源對她的認可，一般情況下，她和那個世界的聯繫自然穩固無比。
只是在那次災難里，花環的力量幾乎耗盡，世界也變得十分脆弱。
這麼多年來，隨著朝聖者不斷的虔誠祈禱，主世界的不斷恢復，花環也逐漸開滿了鮮花。
這幾年，大葉子甚至能夠接收到朝聖者的祈禱，聽到其他人的聲音，甚至如果思念十分強烈的話，她還能看到那邊的景象。
只要等到虛空倒灌的餘波停歇，只要等到這個聯繫再堅固一點，自己就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