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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章 將廢話進行到底

  王風聽得盧文敘問他,他是說道:「相公問我可知罪,但是我確實是只幫別人開了一家店,不知道自己犯了何罪?思來想去,也只有這一條,讓我不解。所以我是只能回答相公:如果助人開店也算有罪,那小民我知罪。」


  這又是盧文敘只問了他一句,而他卻是回答了一大堆。這可是有點逾矩。但王風現在可也是豁了出去了,他誓要將廢話進行到底。


  他今天這件事,別人告的是他誘拐他人妻妾,還有私逃。這可是重罪。


  但是他當然不能承認有這回事。所以他是一開始,就要把他和孟玉樓之間的關係說清楚。


  就算沒人問他,他和孟玉樓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也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向別人申明。


  今天這案子,明顯就是審的他和孟玉樓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嘛!

  他只要緊緊抓住這一點不放,自然就能慢慢轉移別人的注意力,最後反敗為勝。


  「嗯……」


  王風一下又是說出了這麼多的話,盧文敘也是沒有辦法,大宋官家以仁治天下,下面百官自然也要趕這股風潮。


  盧文敘為了顯示自己的官聲,他當然也不會濫用私刑。


  而且這件事裡面,武松也是一個重要的因素。王風雖然在公堂上言語太多,但是盧文敘卻也還不能立刻就對王風用板子。


  所以他這時,似乎是沒有辦法,阻止王風這個話多的毛病。


  「哼,王風,你這一直在說你與這婦人之間,只是相幫相助的關係,但是你可知道,你今日別人告你的,是什麼罪名?」


  擋不住王風那麼說,盧文敘就只能跟著王風的思路,去審案。王風對他說,他對孟玉樓只是在幫助,那盧文敘自然就要去審破王風的這個謊言。


  王風聽得盧文敘這麼問,他便說道:「別人如何告小民,那是別人的事。這世上有人是直告,有人是誣告。至於今天小民是受人直告,還是受人誣告,這個卻不是小民所能夠置喙的,一切自有相公替小民做主。小民便只要將我自己所做的事情,如實稟告給相公老爹,相公老爹自然會為我秉公而斷。絕不會誣枉了我。」


  他這麼一段話,既像是回答了盧文敘的問題,也像是什麼也沒有回答。但是卻讓盧文敘感到很高興。因為這說明王風還是很相信他這個縣令的。


  能夠得到治下子民這樣的信任,盧文敘當然會很高興。因為在他看來,他清正廉明的官聲,已經是深入人心了!

  不過,雖然王風的話,讓他心裡很高興,但是他臉上卻是也不能露出太高興的神色來。要是別人看到他對於嫌犯,和顏悅色,那不是會被人認為他對嫌犯,是有意偏袒嗎?

  因此他是又冷著臉,對王風問道:「那你還不快將你與這孟氏的事情,和盤托出,難道還想對本官隱瞞么?」


  看來盧文敘已經不再對他說,讓他坦白自己是怎樣誘拐孟玉樓的了。這是一個好兆頭。聽到盧文敘這麼問他,王風心裡暗自高興。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王風一直在申言自己對孟玉樓只是相幫,而沒有其他,這是因為他在路上已經捋清楚了,今天的事,重點就是在釐清他和孟玉樓之間的關係。


  西門慶告他誘拐,他就一定要說他和孟玉樓,只是相幫助的關係,其中沒有任何其它的事情。


  這種事,別管別人信不信,他只要能拿出證據來證明自己就可以了。


  別人要是不信他,那也可以呀!拿出證據來證明他嘛!公堂之上,可不就是講證據的地方嗎?

  而他如果跟著西門慶告他的那條罪狀去審,最後的結果,他十有巴酒會被判處有罪。縱使他能夠翻案,只怕也是會非常的被動。


  而能夠把案件引導到他的思路上去審理,這事就大不一樣了。這案子最後會變成為審他是不是幫助了孟玉樓開店。


  想想,一件案子,從審理他是不是誘拐了別人的妻妾,到變成審理他是否是幫助了一個婦人,這之間不同的情況,那一樣會讓他在別人的心裡加分?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審理誘拐,案子未審,別人已經在心裡給他下了一個有罪推論了。而審理他助人,就算別人不一定認為他這樣做了。他也沒有罪。


  因為誘拐是重罪,而不相助人,卻不是罪。


  可別小看這種非常模糊的區別,這種事給人的心理暗示,是非常巨大的。有時候就能決定一些事情的走向。


  「相公,咱們今天來審這武大,不是來審他是否誘拐了某之妾室的么?相公怎地問起了這些不相干的事來?」


  西門慶在一邊,也覺得這事有些是偏出了他預想的走向了,因此他是出言提醒。


  但是他的話,卻是惹來了盧文敘的呵斥,盧文敘說道:「放肆,你給我退下。本官審案,何用你置喙?」


  西門慶是什麼身份,竟然敢置疑盧文敘審案,難道盧文敘怎麼做官,還要他來指教?難怪盧文敘生氣。


  而看盧文敘如此暴怒,西門慶也是心中一凜,自己這事,確實是有點容易得罪縣令,難道縣令相公還要他去指點?因此他是暫時無話。


  而聽到盧文敘那麼說,王風遂是說道:「相公大人,這孟玉樓乃是清河縣人氏,小民遇見她時,她只說自己是前來尋訪親戚,並沒有多說其它。小民雖然知道這其中定有隱情,但是看她一個弱質女流,並不像是壞人。所以將她收留。又見她生計困頓,某便想叫她替我做些事情,同時也解決她自己的生計。這才是在正石街那裡,又開了一家炊餅店,請她替我料理。如此,我這店也開起來了,她也有了事做,有了收入。此豈非是一舉兩得之事?」


  「這件事情,小民自問也做得無愧於心,但如今卻怎麼忽然之間,就有人前來狀告小民,誣小民誘人妻妾呢?其人妻妾如果早已失蹤,是否當時就有報備?當時不報,如何能斷她是被人誘走?說不定真相卻是當時這孟氏是私自被逐的,這也說不定呢!此事還望相公明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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