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章 今非昔比
一晚上的表演，這次她們竟然掃出了一千八百多貫，接近兩千貫，這麼巨大數額的打賞，讓迎香和桂香是大為驚嘆。
觀眾們的這種狂熱，真是出乎了她們的意料。
而這時她們的錢，真是用笤帚來掃的。因為看客們都是把錢灑在了地上，有些不但是在舞台上，更是在舞台下。整個小表演現場，舞台附近，都是會掉落得有零散的賞錢的，她們不用掃帚掃，還能怎樣呢？
而打掃完這一切，所有東西都收拾好，夜也已經差不多夠深了，他們這些人，也就各自去睡了。
明天她們還有表演，睡眠可要充足啊！不然明天哪有狀態表演？
而對於她們這一場表演的反響，第二天可就出來了，濟南府的街頭巷尾，大家都是紛紛在討論著迎香和桂香的新造型，新表現。
「這是我看過的最好的表演，迎香和桂香的新形象，簡直顛覆了我以前對她們的認知。我以前還把她們看成是普通的煙花女子，今後可是再也不敢了。我現在覺得，自己對她們，只能仰觀，不可褻玩。」
一處人群中，一個胖子是道。
旁邊一個幾撮毛的傢伙，看到胖子這麼說，他是嗤笑一聲：「你這個死胖子，就你這慫樣，你以前還想對人家小兩姐妹褻玩。就你那樣的身家，只怕連人家的身邊，都進不去。也不拿泡尿照照自己，真是不自量力。」
那胖子道：「我身家怎麼了？幾次看她們表演，門票之外，我打賞也已經接近百貫了呢！要是以前，我還真想努努力，看看能不能在她們房中，留宿一晚。這個難道是我做不到的嗎？」
那幾撮毛說道：「熊四，這個你就別想了，人家那是賣藝不賣身的。你以為自己有錢就行？可笑！」
熊四不屑地笑道：「什麼賣藝不賣身，還不是價錢沒有達到。只要出的價高，你想幹什麼不行？賣藝不賣身的人，你以為我沒看見么？不過……」
說到這裡，這熊四熊胖子，彷彿是喟然長嘆了一聲：「不過，這次這迎香和桂香兩個，還真是讓我覺得，她們是和別人不一樣了。前幾次的表演，我也看了。那時我是覺得，她們所謂的賣藝不賣身，不過就是在待價而沽。我對她們，還真沒多少好感，加敬畏。因為她們給我的感覺，並不足以讓我感覺她們有多麼特別呀！」
「但是昨天的表演，真是讓我震驚到了。她們真是和別人不一樣啊！我以前真是錯看了她們。她們就是那種你只可以遠遠的觀賞嘆息，但是不能隨便親近褻瀆的奇女子。我現在對她們，還真是不敢有什麼不敬的想法，感覺到自己以前，真是太猥瑣。真是有點自慚形穢了。」
這胖子一番感慨，看來真是被迎香和桂香兩人，昨晚的一場表演，給震撼到了。
旁邊另外一個面目齊整，有點像書生，又有點像商人的人說道：「就瞧你那點出息，什麼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這也就是你這種人，才會有你這種想法。因為你也的確不配。在我看來，迎香就應該娶來，放在家裡供奉著的。桂香，那就是應該養在家裡，好好保護著的。這才符合她們兩個的身份。」
熊四說道：「你也別說我，你想是這樣想，能不能配得上迎香，也還兩說。我看你也未必。迎香那種，那就像是天上的神女一般，你以為你比我多看了幾本書，就能夠高攀得上嗎？別忘了，你也不過是個賣大米的。」
原來這個比較文雅的人，是個糧商。
宋朝雖然商業發達，但是商人地位普遍不高，這個歷朝歷代對商人的態度，還是一樣的。
那人聽到熊四這麼一說話，倒是啞口無言了，顯然，在他們心裡，都是有些覺得，迎香那種神女，似乎就是應該配上一個體面人家，這才合適的。
他們，都是差了一些。
顯然，昨天的表演，讓人們對迎香桂香兩人的認識，發生了很大的改變。人們不再認為，她們兩個，只是靠著自己的身體才能混碗飯吃的。
人們以前雖然也喜歡她們兩人的表演，但是心理上，並不認為她們兩個和其他這樣的女子，有什麼不同。只是她們兩個出奇，出新而已，而且，年輕。
一場演出，就這樣改變了人們對她們的看法。
這各種的議論，王風當然也是都有收集到。王風表演結束，就讓花影樓里的龜奴到處去打聽各處人們對於迎香和桂香的表演，怎麼評論，有了這些情報，他才知道自己下次的表演，要怎麼安排呀！
但是這些評論給王風帶來了方便的一面，也給他們帶來了麻煩的一面。
因為這種輿論，他們並不是第一次收集，上次迎香和桂香表演完之後，王風就已經讓人收集情報，講給他們聽了。
所以人們現在迎香和桂香到底是什麼看法，他們知道了。但是人們對於迎香和桂香兩個，到底誰更受歡迎，他們也知道了。
這種討論。對於王風和雲珠來說，是好事，因為他們籍此讓迎香和桂香成為了人們生活中的熱點，焦點。這對他們下一次安排表演，出售預售票，都有好處。
但是對於迎香和桂香兩個人，可是並沒有多少好處。
兩個人都太年輕，而且，表演的時候，又看到了看客們對她們的狂熱，說她們心裏面沒有因此，而起波瀾，那怎麼可能？
兩人心裡，竟然起了莫名的爭勝之心，都覺得自己才似乎是表演中更重要的人。那這樣的話，似乎另一個，對自己就應該遷就一點。
兩人這裡暗中較勁，王風和雲珠一開始還並沒有發覺，兩人心裡雖然都是有一股勁，但是她們到底是姐妹，也不會說一下子就完全爆發出來，讓事情無法收拾。
但是雲珠給她們排練之時，可就是感受出來了，她們兩個，都是有些懈怠了。
這讓雲珠，可是有些惱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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