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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接到任務

  “丁子,把她帶進來。”炎寒不再生伊人的氣,而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丁子聽命,正打算帶伊人進入茅屋。


  伊人卻一反常態,並沒有聽話地走進去,而是倔強地站在原處。


  “伊人……”炎寒雖然不知道伊人想做什麽,可是心中,卻莫名地咯搭了一下。


  伊人轉向裴臨浦,很專注地看著他。


  裴若塵的父親,原來就是這樣的模樣。


  裴臨浦也同樣看著她,神色平靜,對她近乎放肆的眼神不以為忤。


  “我認識你兒子。”伊人開口道:“他現在好麽?”


  所有人都頓時傻眼:這樣的緊要關頭,伊人竟然與裴丞相嘮起了家常。


  裴臨浦也覺得好笑,良好的修養讓他禮貌地回答道:“若塵很好。”


  “在京城?”伊人又問。


  裴臨浦回答她不是,不回答也不是,遲疑了一會,方道:“在綏遠。”


  “原來他也來了。”伊人點點頭,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直視著裴臨浦很篤定地說到:“你不能傷害裏麵的人。”


  “哦,為什麽?”裴臨浦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如果你傷了他們,我會說服賀蘭欽為他們報仇。”伊人一本正經道:“賀蘭欽也在綏遠。”


  “老夫知道。”裴臨浦微笑道:“可是大將軍不會為逆賊複仇的。”


  “我可以說服他。”伊人固執地重複了一句,散漫而篤定。


  裴臨浦靜靜地看著她,伊人神色坦然無礙,似初生嬰兒般幹淨純粹,沒有誇大,也沒有虛妄的痕跡。


  被她的目光所惑,裴臨浦幾乎有點迷糊了:難道她真的有辦法說服賀蘭欽前來解圍?


  “如果你根本沒有機會去見賀蘭欽呢?”過了一會,裴臨浦決定結束這段未知的對話,淡淡然地冒出一句。


  無論她的話語中,有幾分真假,如果她根本就不在了,又何必去管那真假?


  這句話,亦是絕殺令。


  炎寒臉色微變,正準備躍出去將伊人帶回來,卻聽到伊人慢條斯理地說出一句話來,“息夫人留下的東西,隻有我能看懂呢。”


  武爺的話,她還記得。


  裴臨浦正打算下令擒住她,聞言,也頓住了剛剛揚起的手勢。


  伊人好像不知道自己說出了一個天大的秘密,挺自然地看著裴臨浦,眨眼道:“也許你需要我看看什麽文件啊,遺物啊——你知道,我可以當翻譯的,但是當翻譯很累,我又不愛做那些事,不過,如果你肯……”


  她囉囉嗦嗦地說了不少,裴臨浦的臉色已經變了幾次,在她提出要求之前,他開口打斷道:“一天時間,我給你一天時間,如果你能說服賀蘭欽阻止我,我就放了這些人。如果你不能說服他,我不僅要將這些人帶回去,你也要跟我回去。”


  伊人忙忙地點頭,然後展顏一笑,“可是去賀蘭欽那裏好遠,你能送我嗎?”


  她確實不想走路了。


  “我不會騎馬的。”話音剛落,伊人趕緊又加了一句。


  她的屁股可經不起再折騰,上次被武爺抓著的幾日幾夜,伊人記憶猶新。


  裴臨浦很鬱悶:敢情還讓他用八人大轎將伊人抬過去?

  “最好是有轎子……”果然,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又提要求了,問題是,她的表情還極其誠懇極其認真。


  而且正兒八經地讓人不想拒絕——她的眼睛閃閃的,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安排幾個人將她送過去。”裴臨浦忍了忍,然後很有風度地吩咐道:“把這裏圍成鐵桶,一隻蒼蠅也不要放過。”


  侍衛領命下去準備轎子了,伊人則乖乖地走到裴臨浦旁邊——剛好裴臨浦站在草垛邊,她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去,雙手托腮,一副‘我很安分我正在等’的模樣。


  “對了,你又如何能看懂息夫人留下的東西?”裴臨浦微微一哂,問道。


  “哦,我們同鄉。”伊人淡淡回答,還是一副懶懶洋洋的模樣。


  裴臨浦倍覺無奈,想起自家兒子因為腳下這個女子而鬧得如此不愉快,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她哪裏比得過賀蘭悠?


  不單姿色平平,而且沒有教養,也不知進退。


  若塵何必對她如此上心?


  而屋裏的炎寒,更是心急火燎,隻是,他沒有衝動行事,而是選擇了靜默。


  陣法,他是熟悉的,如果硬闖,未嚐沒有離開的可能。


  但是,可能性微乎其微。


  這一點,裴臨浦也知道,所以裴臨浦才可以如此氣定神閑。


  這就好比:你知道這條路怎麽走,也知道過幾條河爬幾座山就能走到彼岸。


  可是,你不會遊泳,也不會攀登。


  炎寒的人畢竟太少,即使知道如何破陣,他也走不了。


  對方高手太多。


  伊人大概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所以,她沒有給他闖陣的機會。


  她要幫他。


  不隻幫賀蘭雪,也幫他。


  這個想法讓炎寒覺得寬慰,所以,他決定相信伊人。


  “小心點,如果不行,隻要有我,你也什麽都不用怕。”等轎子被抬來,伊人就要啟程的時候,炎寒一臉傲氣地囑咐道。


  伊人歪過頭,衝他笑笑。


  笑容很燦爛,沒有絲毫風蕭蕭易水寒的陰霾。


  炎寒回以一笑,心也頓時安定下來。


  連丁子那群侍衛也覺得奇怪:那個明明毛手毛腳、迷迷糊糊的女人,為什麽,竟有種讓人願意安心信賴她的感覺?

  伊人走後,有人問裴臨浦,“難道丞相真的相信她能說服大將軍?這未免太無稽之談了。”


  “非也。”裴臨浦這樣回答道:“賀蘭欽雖然忠心,但他自小與逍遙王的關係好過陛下,陛下本就疑心賀蘭欽會搖擺,這次伊人去求援,便是試探賀蘭欽的最好時機,你盡快修書一封,讓陛下知道這裏的情況。”


  不過這些彎彎曲曲的東西,伊人是不懂的。


  她會在那時突然想起賀蘭欽,是因為,賀蘭欽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個極好的人。性情中人。就像上次他護著她躲避刺客時,賀蘭欽問她:你信不信我?


  伊人毫不猶豫的回答,一來確實是懶得考究,二來,她對賀蘭欽的第一印象不錯。


  所以,這次,她願意一試。


  所有聽上去天方夜譚的事情,往往,也是有可能發生的,倘若所有人都知難而退,世上也就沒有什麽所謂的奇跡了。


  伊人的缺點,在於她的不知趣,很多事明知不能為,卻仍然會做。


  伊人的優點,也在於她的不知趣,很多事情明知道做了也可能於事無補,她還是會做。


  所以,當伊人站在賀蘭欽麵前,提出讓他去救賀蘭雪的時候,賀蘭欽隻是奇怪地看著她,問:“為什麽你認為我會背叛陛下,幫助天朝的逆賊呢?”


  伊人的這個舉動,太沒有法則可循。


  伊人隻是坦然地望著他,問:“你不會放任阿雪不管的,是不是?”


  賀蘭欽不語。


  將伊人送來的人已經被賀蘭欽請回去了,現在中軍大帳裏,隻有他們兩人。


  一個軍士進來送茶,他將茶盞放到了賀蘭欽麵前的案台上,又滿臉驚詫地看了看伊人。


  伊人也瞄了他一眼,然後似認出了他,朝他微微一笑,神色自若如常。


  就像從前在家裏看到她的模樣——站在會讓許多人聞之喪膽的賀蘭欽的麵前,伊人的表現,因為太過平常,所以反而不平常了。


  賀蘭欽一身銀色戎裝,束發朗顏,英姿威武的樣子。


  伊人則一身風塵,粗布棉衣,發鬢散亂,跟路邊一個逃荒的女孩並無兩樣。


  賀蘭欽站在前座,伊人立於下首。


  這是一個奇怪的景象,太不搭襯,可是,卻看不出氣勢的高矮。


  軍士滿心疑惑,躬身退下。


  待出了營帳,那軍士朝帳外巡邏的另一個軍士招了招手,兩人繞到帳後的隱蔽處。


  “什麽事啊?”


  “小左,我剛才看到伊人了。”說話的,是小右。


  他本是管後勤的,這次賀蘭欽來,他負責茶水事宜。


  小左則是一個小小的百夫長,正輪班巡邏。


  “哪個伊人?”小左還未回過神來。


  “就是阿雪的那個懶婆娘。”小右皺眉急道:“是不是阿雪出事了?”


  “……她怎麽會見大將軍呢?難道阿雪是什麽大人物不成?”小左還沒反應過來,困惑地自語道。


  小右也是一臉茫然。


  營帳內,賀蘭欽與伊人的對話還在繼續。


  “我不會做出對不起天朝的事。”賀蘭欽走下來,看著伊人,一字一句道:“無論出於什麽理由,都不可以。”


  “厄,我就是想告訴你一聲。”伊人被賀蘭欽絕口拒絕後,倒沒有多少尷尬或者失望,隻是淺淺淡淡地說了一句:“你想怎麽選擇,隻要你自己都不後悔,我沒意見。”


  她本來就是極少管別人閑事的人。


  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而無論賀蘭欽如何選擇,他也會承擔選擇後的一切後果。


  賀蘭欽沉吟了片刻,忽而一笑,換開話題問:“阿雪見到容後就忘記你,你怎麽還要為阿雪來求我?”


  “這有衝突嗎?”伊人不解地反問道:“阿雪喜歡容秀,容秀在他心中的位置自然大過我,我就是一混吃混喝的——更何況,那本是他的事。”


  是否忘記她,是阿雪的事情。


  是否為阿雪來求賀蘭欽,是她自己的事情。


  兩者如何混為一談?

  賀蘭欽頓時啞然,隨即搖了搖頭,“怎麽會有你這麽傻的人,若塵來綏遠了,你知道麽?”


  “知道。”伊人點頭。


  “你也不用回去了,在這裏住一宿,我明天差人送你去找裴若塵。他至少不會像阿雪那樣,見到賀蘭悠就忘記你。再說,你喜歡若塵,對不對?”賀蘭欽說著,又從懷中掏出一枚虎符,自言自語道:“至於,你想借用我的虎符去對付裴丞相、救出阿雪,就不用癡心妄想了。我不會答應的。”


  至始至終,伊人沒有說起炎寒。


  無意的,或者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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