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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招親大會前奏

  “不過,看情況,炎寒對你也不怎麽樣嘛。明明知道你在冷豔手裏,硬是不敢搶。”流逐風眼珠兒一轉,又在邊上煽風點火了:“我覺


  得,如果換成賀蘭雪,他一定會不管不顧地向冷豔要人。你覺得呢?”


  伊人瞟了他一眼,見他一副幸災樂禍等著看熱鬧的樣子,不禁一哂。


  然後,伊人一言不發地轉身朝回路走去。


  “喂,你還沒回答呢!”流逐風在後麵,一麵大呼小叫,一麵趕了上來。


  到了伊人身前後,流逐風抓住伊人的手,一把將她的手,隨意道:“亂走會迷路的。”


  伊人也不理他,隻是默默地跟在後麵。


  也不知方才流逐風的挑撥,她到底有沒有放在心上。


  回到房間後,那兩個宮女還是雕塑一般直挺挺地站著,待伊人回到床上後,流逐風從懷裏拿出一隻瓶子,放在她們的鼻子下扇了扇,


  然後,他抓緊時候對床上的伊人、快速地說到:“我找時間再找你玩,下一次,你可不準拍我了。”


  伊人眨眨眼,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為什麽還要找我玩?”


  “你好玩唄。再會啦。”他看了看那兩宮女的眼睛,回頭極快地丟下一句話,也不知身形怎麽一晃,眨眼便消失在帳幕之後。


  就在流逐風消失不久後,那兩宮女如大夢初醒一般,得瑟了一下,然後迷惘地望了望對方。繼而猛地轉頭,看向伊人。


  伊人攏著被子靠坐在床頭,眨巴著大眼睛瞧著她們。


  她們鬆了口氣,重新站得筆直,一副門神的模樣。


  沒過多會,外麵突然響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兩宮女站得更是筆直,目光凜凜地望著前方。


  腳步聲停了下來,有人掀開簾子,冷豔從簾子中間款步走進,她的身後,隻跟著賀蘭雪一人,其它人則被留在了第三層的大廳裏。


  “可有什麽事沒有?”冷豔抿著紅豔的唇,極有威儀地問道。


  那兩宮女連忙搖頭道:“什麽事都沒發生。”


  “那她在幹什麽?”冷豔看了看伊人,問。


  “睡覺。”兩人不約而同地回答道。


  “睡覺?”冷豔微覺吃驚:這種情況下,她竟然也睡得著。


  跟在後麵的賀蘭雪聞言,卻是一笑。


  心中莫名地安定下來。


  他看著她,目光柔和輕鬆,仿佛在說:果然是伊人啊。


  伊人偏了偏頭,也看了他一眼,然後傻嗬嗬地咧了咧嘴。


  雖然沒有任何言語交流,可突然間,似有種默契一般,兩人都覺得心安。


  當然,冷豔並沒有注意到這些小細節,她隻是難以置信地看了看一臉輕鬆的伊人,不由得琢磨著:他們到底喜歡她哪裏?


  炎寒和賀蘭雪,都是冷豔所認識的最優秀的男人之一,為什麽偏偏看上這種白癡了呢?


  冷豔很不甘心,也實在想不通。


  “你今天已經見過她了,她很好,你放心了吧?我們現在可以走了?”隻停留了片刻,冷豔重新轉過身,催促賀蘭雪道。


  她不想給他們太多呆在一起的時間。


  賀蘭雪點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麵向冷豔時,他眼中的柔和與笑意,又重新被麵無表情所取代。


  冷豔並沒有懷疑什麽,兀自大步邁了出去,賀蘭雪亦是,沒有回頭。


  伊人擁著被子又坐了一會,呆了呆,然後繼續剛才被流逐風打攪的睡眠。


  冰宮外,走在前麵的冷豔突然停住腳步。


  她負手站在高高的台階上,平視著視線極處恢宏的天空:黃昏將臨,紅霞鋪滿天際。


  夕陽,是壯美而悲傷的景致。


  賀蘭雪也隻能停下腳步,站在她身後,同樣望著那片通紅的天空。


  “賀蘭雪,你會恨我嗎?”冷豔忽然問道。


  聲音平淡,沒有回頭。


  賀蘭雪望了望她清絕的背影,沒有回答。


  “你現在大概已經討厭我了吧。”冷豔仍然沒有回頭,隻是微微一笑,“你在想,我是一個霸道,嫉妒,強橫且不講理的女人。”


  “……我沒有這麽想。”賀蘭雪輕聲道:“我沒有去評價你。”


  “你沒有評價?”冷豔聲音一顫,隨即恢複正常,問:“那你以為,現在在做什麽?”


  “做交易啊。”賀蘭雪聳聳肩,俊美的臉上滿是無所謂:“一場我們雙方都沒有吃虧的交易,就這樣。”


  冷豔背對著他,沉默了許久,忽而笑了起來。


  “賀蘭雪。”她笑著問:“你什麽時候才可以不那麽驕傲?”


  說完,她仰頭,款步走開。


  火紅色的禮服裹著的挺直身軀,就這樣,融進了冰宮亙古不變的紅牆灰瓦中,像淒冷的狂野中,最後那一簇火苗,微弱而倔強地燃燒


  著。


  賀蘭雪心中一動,有什麽感覺,說不太出來,可是,又覺得冷豔身上,隱藏著什麽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招親大會開始了。


  冰國舉國上下,一陣歡騰,京城裏來自各地的人馬,都翹首盼望著能見到這百年難得一遇的盛世。


  坊間甚至開出了賭局,秘密地將各大熱門人選拿出來博彩。


  呼聲最高的本是炎寒,隻是當初他如此推崇伊人,所以很多人對他並不看好,由此,炎寒的人氣落到了第三位。


  第二位便是作為此次大賽貴賓的流逐風了,雖然極少人知道流逐風的真麵目,但隻憑他身上的諸多傳奇與故事,還有流園的神秘與強


  大,他也是一個不二人選。


  而賠率排名第一的,卻是此次大賽的大冷門,也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個人:天朝柳溪。


  從前名不經轉、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個天朝貴族,在短短十日內,獲得了冰國民眾的歡心。


  傳說:某一日,本風平浪靜,突有一群不明來曆的強盜,搶了張家的小媳婦,正在小媳婦打算求死全節的時候,柳溪從天而降,打退

  敵人,救了此小媳婦,臨走時回眸一笑,本就俊秀的容顏刹那間俘虜了小媳婦砰砰跳的心髒。於是,關於柳溪的流言便開始了。


  又一日,一老婆婆辛苦了半輩子的棺材本突然失竊,老婆婆痛不欲生,在街上要死要活之際,也是柳溪從天而降,不見慷慨解囊,而


  且好言好語,妙語不斷,將老婆婆哄得服服帖帖,逢人就說起柳溪的好。


  再一次,冰國京城出了一件奇案,一女子靠窗睡覺,突然有人翻窗進來,將她奸汙了。而當時經過窗戶的一共有四個人,四個人各執

  一詞,似乎都有嫌疑,又似乎都沒有證據。


  報案後,府尹也好生為難。


  當時在府尹處做客的柳溪突然道:“我年幼的時候,被送到山上修行,一個得道高僧教會了我一個法子,專門讓世上的淫賊露餡。”說

  完,他讓門子取稻草芯四根,剪得一般齊,又故意用手指在草上寫了幾個字號,讓門子每人分給草芯一根,又煞有介事道:“這跟稻


  草芯上有字號,你們各自藏於袖中,過一會兒,如果你們誰犯了淫罪,草長一寸,若沒有,則說明你們是無辜的。”


  其中有一人心虛,唯恐自己的草真的長了一寸,於是用攏在袖子裏的手,偷偷地掐去了一寸。


  於是,柳溪成功地找出了那個淫賊,為冰國府尹解決了一個難題。


  當時旁觀者眾,一時間,柳溪的風頭無人可超。


  如果其它人的名聲,隻是因為他們顯赫的身份與傳奇的經曆,柳溪的名聲,卻是與冰國的民心有關。


  也因為如此,很多參會選手開始調查柳溪的身份,可是所有的線索都斷在了半年前,再往前查,隻覺得煙霧迷茫,鴻影渺渺。


  天朝夏侯的內侄,小時候被送往鬆山學藝,近期才下山,極得夏侯的器重。


  許多派往鬆山查證的人,回來匯報道:周圍的村民確實反映說,有一個叫做柳溪的男子在這裏住了十多年,但是,與柳溪親近的幾位


  ,這幾日都不約而同地離奇失蹤了,謎一樣,讓人看不清究竟。


  然而,也因為看不清,民間又有一種說法:柳溪是山中智者,特為了我們尊敬的女王陛下下山,是造福冰國的福星現世。


  種種神神怪怪的說法越來越多,也不知源頭在哪裏,總而言之,柳溪的名字不脛而走,不僅京城,那些來京城走南闖北的商人們,還


  將他的名號,帶到了冰國各地。


  在如此的光環下,賀蘭雪的名號,基本無人會提。


  所有人都知道女王恨他,冰國的國民也憎恨他當年讓尊敬的女王陛下極其丟臉——他如果現身冰國,不被民眾撕裂便算不錯了,至於民

  心?那是做夢!


  可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賀蘭雪也隻能贏。


  ——不可完成的任務。


  關於這一點,易劍很是著急——他也與自家王爺一道被留在冰宮裏,出不了門,也沒辦法求助那個始終氣定神閑的鳳九,唯有著急。


  賀蘭雪好笑地看著走來走去、抓耳撓腮的易劍,哂笑道:“我發現你越來越沉不住氣了,你這樣,我怎麽讓你當天一閣的副首領?”


  “王爺!”易劍垂下手,站直道:“你說冷陛下是什麽意思?您都答應娶她了,娶就娶唄,還要參加什麽大會,還必須要勝出,萬一勝


  不了,那怎麽辦?那她豈不是也嫁不了了?你說她這是折磨您呢,還是折磨她自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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