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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炎子昊的落款

  他看到了炎子昊的落款。


  上麵隻有寥寥數字。


  “一月之約,望卿莫忘。”


  很多年後,當獨孤息想起她與賀蘭無雙之間的種種種種,她一直困惑於一件事:每當他們以為彼此相愛時,到底是誰率先毀掉了他們之間的關係,而讓一切再次陷入迷霧?

  婚禮沒有如期舉行,天朝沒有被合並的其他諸侯糾結起來,開始了最後一次困獸之鬥。


  賀蘭無雙連夜趕往如火如荼的前線,獨孤息卻被留了下來,包括她所有的親信。


  即便原本在戰場的親信也被連夜召回。


  賀蘭無雙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獨孤息對著蠟燭坐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她忽而離家,並且修書給賀蘭無雙:我不能坐視不理,而將你棄於危險之中。


  她違抗無雙的命令,奔赴另一個戰場。


  這一走,又數倏忽幾年。


  幾年中,他們聚少離多,在一起討論最多的無非是軍國大事。


  而那一條長長的戰線,也塑造了獨孤息的另一個戰場傳奇。著名的‘以戰養戰’的理論,也在這條戰線中被提了出來。


  在缺少供給的情況下,她依然沒有遇到過敗仗。


  一些人將她稱之為救星,另一些人視她為惡魔。


  可無論如何評價,獨孤息以淩厲之姿,為賀蘭無雙解除了最後一個隱患,她是賀蘭家立國當之無愧的功臣。


  也因為她,賀蘭家比預期早了十年統一了天朝,繼而建立了賀蘭王朝。


  可賀蘭無雙對她反而淡了。


  他對她時而溫柔繾綣,可以在江南同食同寢、寫下同生共死的諾言。時而晦澀難辨,更願意呆在房間裏看一夜的書,隻留下個小丫鬟在旁邊奉茶,而忽視著身邊這位傾國傾城的美人。


  被擱淺的婚事也就永遠擱淺了。


  理由總是很多,最大的理由便是來自炎國的威脅。


  獨孤息以為自己能理解,所以她決定履行與炎子昊之前的約定,用一月時間,將炎國的隱患徹底消除。


  她去了炎國。


  一月客居後,她與炎子昊打了一次賭。


  這一次,他們賭的是布陣。


  那次賭約,讓炎子昊立下了有生之年不再入侵天朝的誓言。也讓獨孤息將他視之為終生摯友。


  可是當她從炎國回來的時候,卻忽然得到一個消息,她已經被指婚給柳如儀。


  那個秀氣的,羞怯的,溫雅的柳家世子。


  沒有理由、沒有解釋,隻有一張冰冷至極的聖旨,賀蘭無雙甚至沒有見她。


  她本想直接闖宮,卻在最後時刻,站在了巍峨的宮門前。然後,她朝高高的宮門匍匐跪下,指甲扣在地板縫裏,一字一句,冰冷生硬:‘息,謝主隆恩。’


  她嫁給了柳如儀,事實上,一直在掀開蓋頭的時候,她才看清楚了柳如儀的臉,看見了一張俊秀的臉和滿眼的愛慕與豔羨。


  柳家也是天朝大家,這門婚事雖然讓許多人大跌眼鏡,卻也合情合理。


  可是出嫁後的獨孤息卻似換了一個人,她被解除了所有兵權,然兵權於她本就可有可無。她是軍隊的神,無論她是否被授權。


  她一直留在京城,卻一直沒有去見賀蘭無雙。


  也從未進去柳如儀的房間,隻是不分晝夜地在園子裏大宴賓客,每日醉酒方歸,形容灑然,醉意酣暢,一時成為京城文人墨客、風流雅致的另一個傳奇。


  杏花疏影裏,吹笛至天明。


  而柳如儀,隻是安靜地站在旁邊等著,在宴會結束後,為她收拾殘局。


  有一天,似乎真的喝醉了——她一直沉於醉鄉,卻讓人分不清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隻是這次,大概是真的醉了。因為酒散後,她竟然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躺在花間石畔,一手執壺,一麵風情萬種地把玩著花束。


  “你為什麽要娶我?”她乜斜著眼,成親後,第一次開口對他說話,“也是皇命不可違?”


  柳如儀靜靜地看著她,看著月光輕灑,那個絕世出塵的女子醉臥花間,跋扈得不可一世卻又說不出的寂寥蕭瑟。


  夜石冰冷,夜色如水。


  柳如儀走到她的麵前,輕輕地蹲下,第一次放肆地端詳著她的容顏。


  強勢的女子,美豔自負得甚至對自己殘忍的女子。讓他總有一種不由自主去仰視去追隨的衝動。可是今晚,她隻是一個很美的女人。帶著酒後微醺的餘韻。


  “是我主動向陛下求親的。”他安靜地回答:“我知道有點自不量力,可是……息夫人,你仍然是自由的。”


  “為什麽……”獨孤息以手枕頭,仰望著天際的漫天星空,夢囈般地問道。


  柳如儀不太確定她到底在問什麽,猶豫了一下,終於鼓足勇氣道:“因為……因為我……”


  他的表白沒有說出口,獨孤息的聲音已經在夜風裏傳來。


  “為什麽他要背棄我?”獨孤息明亮的眼睛似染上了星空的光輝,她轉過頭,定定地看著柳如儀,語氣寧靜得近乎無助了,“我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為什麽還是被背叛?告訴我,他是不是另結新歡了?還是……還是他從來就沒有愛過我,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對嗎?”


  “息夫人,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柳如儀略感心痛地看著她,低聲道:“因為你能做的,比陛下能做的多得多。你做的一切,是陛下想做卻做不了的。”


  “這是理由嗎?這真的是理由嗎?”獨孤息愣了愣,隨即一陣嘲弄的笑,“為什麽聽起來,像是借口?”


  柳如儀歎了口氣,從身上取下披風,輕柔地披在她身上。


  “夜涼了,回房睡吧。”


  獨孤息沒有推開他的衣服,隻是雙手握著衣襟,微垂著頭,優美的唇清冷地吐出一句話,“我能給他天下,也能將天下全部收回。”


  柳如儀全身一震,擔憂地看了她一眼。


  第二天上朝時,柳如儀被留在了宮裏。


  賀蘭無雙坐在案後,一麵批改奏折,一麵隨口問道:“她最近怎麽樣了?”


  語氣那麽隨意那麽漫不經心,仿佛並不期待回答。


  柳如儀頓了頓,然後抬頭灼灼地看著賀蘭無雙,“陛下。”


  賀蘭無雙停下朱筆,抬起頭。


  他的神情,卻並不像聲音那麽滿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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